調查:擔心被當「麻煩製造者」,超過四成女性遭遇職場性騷擾,不到一成曾申訴

調查:擔心被當「麻煩製造者」,超過四成女性遭遇職場性騷擾,不到一成曾申訴
Photo Credit: 現代婦女基金會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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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婦女基金會董事王如玄表示,勞動法令上社會比較在意的是《勞動基準法》,不像對待《勞基法》那樣重視《性別平等工作法》,她也表示,許多公司遇到了性騷擾案件,其實不知道怎麼處理,只好交給律師事務所。

近期無論是在演藝圈或者政壇上,都出現了性騷擾的案件,選在38婦女節,現代婦女基金會今(8)日召開記者會,揭露台灣職場性騷擾案件比例近年有大幅提升,有將近一半的受訪對象表示曾遭遇性騷擾;不過卻只有一成的受害者,曾經向公司提出申訴。

現代婦女基金會透過網路,搜集了1057名女性受訪者的問卷,問券結果顯示,有455人曾遭遇職場性騷擾,發生率到43%。另外也並不像是外界以為,職場性騷擾只是言語上的開玩笑,此次調查發現,騷擾樣態其實是以摟肩、摸頭、撫背這類的肢體碰觸最高(289人,63.5%),其次是言詞上的性騷擾(277人,60.9%)。

至於性騷擾的行為人,調查結果是以老闆、上司為主(占比41%),其次為同事(39.3%)。現代婦女基金會董事王如玄指出,老闆會影響員工的工作權,在權力不對等的情況下,受害人不敢反應、但每天還是要去上班,內心的煎熬可想而知。

現代婦女基金會指出,性騷擾發生的地點,有校園、職場、公開場合,但近年來發生在職場上的性騷擾,占比大幅提升。自民國109年,該基金會接獲職場性騷擾的諮詢佔整體諮詢量達54.3%,比起民國106年的17.6%大幅提升。

「怕被當成麻煩製造者」職場潛規則,多數員工不敢提出申訴

王如玄指出,台灣職場上的潛規則,勞工即使遇到性騷擾,不太敢向雇主訴求,擔心被認為是麻煩製造者,會給公司帶來不必要的負擔,搞得氣氛怪怪的,增加公司成本,455名遭遇職場性騷擾的受訪者,只有47名有向公司提出申訴,占比只有一成。另有64.2%的受訪者表示,性騷擾發生後,公司並不知情(292人)。

調查發現,多數被害員工面對職場性騷擾時,會因為「擔心異樣眼光或被質疑」、「公司氛圍、機制對被害人不友善」、「覺得自己可以忍受」、「權力不對等下難以開口」等因素,不敢提出申訴。

不過,即使員工願意提出申訴,能有所回應的公司又有多少?有根據勞動部今日發布調查,全台仍有13%的公司沒有訂定性騷擾防治、申誡及懲戒辦法,事發後員工也求助無門(自民國91年實施《性別工作平等法》,其中規定員工規模30人以上的事業單位,雇主應事前預防性騷擾發生,及事後糾正補救措施)。

台北市勞動局就業安全科施貞夙指出,過去一年,不知道是不是生活太苦悶了,性騷擾申訴案件比往年增加了將近一倍,有顯著的增加。但送至申訴平台後,再到審議結果之前,申訴案件常常降低一半。施貞夙指出,這是因為職場的不對等,讓申訴人擔心失去工作,當下氣憤,但公司知道這個狀況後無論是威脅力誘、或者好言勸說,就有撤案,這一兩年撤案數字達一半。

王如玄表示,勞動法令上,社會比較在意的是《勞動基準法》,不像對待《勞基法》那樣重視《性別平等工作法》,她也表示,許多公司遇到了性騷擾案件,其實不知道怎麼處理,只好交給律師事務所,呼籲政府機關應該協助人資團體,多在此上有所琢磨,建立友善的職場環境。

性騷擾如何判定?拍個肩就有事?

王如玄說,性騷擾的認定,分為性的騷擾與性別騷擾,不是只有性(肢體、言語、眼光)的部分,也包括觀念,比如性別歧視的語言,都有可能構成性騷擾,原則上以被害人的主觀感受,為判斷標準。但此被害人必須是「合理被害人」,必須透過訪談,排除被害妄想、精神病患、有恩怨情仇等因素,才能確認。

但因為主觀判定,每個人對於身體界線不同,是否會造成判定上的困難?王如玄表示,的確像是肩膀,是一個模糊的身體界線,每個人的身體界線不同,但如果當下已經表示不舒服請不要碰我,受害者仍持續行為,那就算構成性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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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