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遊抽2500次沒中稀寶,是運氣不好還是機率造假?

手遊抽2500次沒中稀寶,是運氣不好還是機率造假?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抽2500次沒中,真的只是有夠衰嗎?還是網易有問題呢?

一款由中國網易推出的手遊《明日之後》,被玩家昔叔叔踢爆,在抽獎活動「飛馳天地」中機率造假。他花了近20萬人民幣、抽了2500次,居然連一個官方概率共2.52%的稀有寶物都沒抽中,引起軒然大波。

其中一個意料之外的大波,是「機率」有關。有網友為網易護航,認為2.52%代表的是每次抽寶物中獎機率皆是2.52%,即使抽到第2500次,也還是2.52%,因此沒抽中很正常。

抽2500次沒中,真的只是有夠衰嗎?還是網易有問題呢?

一堂高中就有教的機率課

上面的例子,如果代換成宮廟擲筊,其實就好懂多了。一個正常的筊杯,「聖筊」跟「笑筊」的機率各半,你知道連續幾個「聖筊」就可以幹掉其他信眾拿到大獎順便上新聞嗎?

少則9次、多則20次

如果連續20次「聖筊」已經很不容易,那麼連續2500次「沒抽中稀有寶物」應該更是超級超級困難。每次沒抽中稀有寶物的機率是97.48%,因此連抽2500次都沒中的機率是97.48%的2500次方。

或是換個更專業的說法,抽2500次稀有寶物的行為符合二項分布,假設有一堆「課」長(按:指經常課金的玩家)花20萬人民幣抽了2500次,我們可以預期在這些課長們之中,抽中63次(期望值,2500 X 2.52%)的人最多,離63次越遠(不管是更多或更少),人數越少(發生的可能性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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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高智敏
久違的機率分配圖

那麼,2500次都沒抽中(或說抽中0個稀有寶物)的機率有多低呢?

威力彩的中獎機率約莫是2900萬分之一,但網易事件是它的2.3垓分之一,也就是2.3萬萬兆分之一。這種低到往生的機率,代表實際上抽中稀有寶物的機率,絕對不是網易所宣稱的2.52%。

二項式分布十分好用,不只可以驗證遊戲廠商機率造假,還可以檢查玩家是否作弊。

知名電玩YouTuber Dream,在Minecraft競速破關(Speedrun)中經常打破紀錄,但直播過程遭到網友質疑作弊,因為他交易掉寶的機率過高。Speedrun官方調查報告中,也用了二項式分布來檢驗Dream的掉寶機率是否合理,最後判定造假並移除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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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TommyOutit/YouTube
被統計重擊的遊戲實況主Dream

至少網易標示機率了?

早在2018年消基會就曾邀集主管機關跟業者商討,要求線上遊戲需揭露「抽獎機率」。然而,最終公布的「網路連線遊戲服務定型化契約應記載及不得記載事項」,完全沒有相關的要求。因此,消基會在2019年3月公布的抽查結果,還是有近7成的手機遊戲,並未揭露付費轉蛋的中獎機率。

奇怪,當初消保處信誓旦旦涵蓋了揭露中獎機率的草案,怎麼到了正式版本卻被消失了?

消保處沒力,只能靠應用程式平台的規範了。Apple Store在2017年就要求標示隨機付費虛擬寶物的出現機率,Google Play也在兩年後跟進,看來標示機率已經不是大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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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決勝時刻》遊戲介紹截圖
國外知名手遊《決勝時刻》(Call of Duty)的中獎機率

公布機率=真實機率?

遊戲業者被強迫公告後,由於尚未有機率驗證的管理規範,所以才會出現如網易這種離譜事件。

其實,遊戲業者真的想太多,也太高估了人的理性程度。公布機率、甚至找專業的第三方實驗室認證,並不會減少收入,反而認為業者誠信有良心,玩家可以安心花錢盡情抽。

君不見,世界上上充斥了連機率都沒標,但民眾依舊趨之若鶩的事物,像是一番賞扭蛋的最大獎、百貨公司周年慶抽獎、釣魚、告白、抽學伴等,大家不也玩得不亦樂乎?

真正的優質遊戲,課金玩家會因為機率低而不抽嗎?機率低才稱得上是神級道具,還不抽好抽滿!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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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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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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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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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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