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前311那一夜的東京街上,數百萬人永生難忘的「歸宅難民潮」

10年前311那一夜的東京街上,數百萬人永生難忘的「歸宅難民潮」
受困在地鐵站的通勤民眾正在觀看新聞上播報311大地震的相關訊息|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面對未來30年70%的直下型地震機率時,東京都政府對於歸宅難民潮卻沒有任何準備,而直下型地震帶來的後續餘震,更可能在這些匆忙逃離的歸宅難民身上造成第二次傷害。

那天是星期五,因此許多人原本就預定下班下課後,要搭車離開東京回老家。這一天中午的JR新幹線車站服務櫃檯,如同許多星期五中午常見的風景,早已排起長長的人龍準備購票。下午接近三點時,大廳熱鬧的人群中,突然有些人停下了腳步,他們一臉困惑著看著手中不斷震動的手機……上頭映著日本氣象廳傳來的訊息:「緊急地震速報 請小心劇烈的搖晃」。接著車站慢慢地開始不自然的晃動……晃動越來越大,而這次,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那一天是10年前的3月11日,在日本東北地區茨城縣外海,於下午2點46分發生了芮氏規模9.0的地震,這是20世紀以來史上第四強烈的地震,隨後引發了最高40公尺左右的巨大海嘯。震災導致的死亡與失蹤人數超過了1萬8千人,房屋半毀與全毀的數目超過了40萬戶。

東北沿岸海港幾乎全毀、氣仙沼市引發了劇烈大火,但更糟的狀況在地震發生後一小時才開始:東京電力福島第一核電廠的一至五號機組全數斷電,三個反應爐發生爐心熔解,隨後四日裡引發了數個機組爆炸的最糟情況,大量的輻射物質噴發到了福島天空之中,造成國際核事件分級表裡最嚴重的等級七「特大」事故。

「歸宅難民」為何痛苦:東京都的日常通勤

東京作為日本最重要的心臟地帶,許多學者已經提出未來30年內,東京發生直下型地震的機率高達70%。1995年關西地區的阪神大地震,正是這種都市直下型地震。地震直擊建設密集的都市地帶,帶來了嚴重的災害。這一刻,許多東京人下意識想到了阪神大地震造成的6千多名死者,加上地震在東京造成的強烈5級震度,更讓許多仍在上班上課的人們陷入恐慌,進而引發了另一種形式的震撼:東京都爆發了史上最大的「回家潮」。

劇烈的搖動似乎震斷了許多有形與無形的連結:東京地鐵很早就宣佈停駛,隨即許多私營巴士也停止營運;手機訊號停止服務,許多路上的紅綠燈也受到影響。而在大眾交通設施快速停擺之後,許多原本正在外頭洽公準備搭車的乘客們,與臨時下班要趕回家裡的人們,擠在車站大廳等待電車的最新消息。但是,重度依賴地鐵作為通勤手段的上班族們,發現到了下午5點,不論是JR、都營地鐵或是私鐵都沒有恢復通車的跡象。許多人開始決定步行回家,展開了他們的「歸宅難民」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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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當年311大地震發生後,通勤的民眾排隊擠在地鐵站等待列車服務之資料照片。

日後,「歸宅難民」這個詞被正式紀錄在日本各大辭典之中,指的是「因為大眾交通系統停止服務,而無法回家的人們」。根據東京都警方統計,單單在東京都內的歸宅難民就超過了10萬人——但是,這10萬人指的是無法回到東京家的歸宅難民們,而東京作為首都,有更多的勞工與上班族是居住在東京都之外、俗稱首都圈的埼玉縣、千葉縣、神奈川縣等地。東京都的歸宅難民潮影響了更多這些非東京都民,而且影響因為他們返家距離更長而顯得更加嚴重。總計,3/11當日的首都圈歸宅難民,根據政府內閣府調查高達515萬人。

500萬人在這個混亂之夜無法順利回家,這些難民們在音訊不通的狀況下,想必承擔了更大的心理壓力——當時還傳出了「東京會因為共振效應,而很快發生下一波大地震」的謠言。不過要分析難民們的痛苦,我們得先了解東京都的日常通勤狀況。

大家都羨慕錢多事少離家近的工作,但是在這一天,「離家近」才是眾人真正稱羨的一件事。2011年日本政府統計,有將近20%的東京都男女,每日的單程通勤時數超過1小時。如果以1小時電車能到達的最大距離計算,並以企業林立的大手町站為中心,最遠可以到達國立市或是和光市這樣的東京都近郊,而這些地點實際的距離都在25公里以上。

你徒步能夠前進到最遠的距離是多少呢?對一般人來說,20公里可能會是一個極限。大家都說日本人走路很快,如果你是一位日本30多歲的男性上班族,那麼以橫濱運動醫學中心的統計,平均走路速度約有一分鐘90公尺,那麼,20公里也要花上毫不間斷的3小時40分鐘左右,這對許多人來說是巨大的挑戰——更何況,30多歲男性已經是社會上「年輕力壯」的中堅份子了。但是,3月11日並不是普通的「國際步行日」,這一天街上塞滿了歸心似箭的人們,根據一位時事通信社記者親身淪為難民的體驗,這一晚的步行速度,差不多僅有每小時3公里而已,代表20公里的回家路,六小時還走不完。

不間斷地走回家也要六小時,代表過程中沒有停下來上館子的餘裕。歸宅難民們最先湧入的目標,當然是能夠滿足日常所需的便利商店。很快地,東京都各大便利商店貨架上的瓶裝水等等飲料、麵包、飯糰與便當等等即食食品都被掃光,而像是7-11、全家或LAWSON這樣的大型連鎖便利店,在晚間6-9點的補貨時間,也不見載滿物資的貨車來到——不是卡在半路的車潮中,就是已經取消行程。很快地,連粉末式的寶礦力水得沖泡包等等機能飲料,也全被搶購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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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下一個成為歸宅難民目標的地方,意外的是鞋店與大賣場——因為如果食糧補給充足,那麼如何能走得更快,就是當務之急。日本女性上班族的必備裝備高跟鞋,在這場全民競走潮之中毫無用武之地。許多女性,到鞋店搶購輕便好走的平底運動鞋。如果你覺得為了回家而買一雙鞋子有點誇張,那你應該看看當時銀座的大型超市,在那裡平日乏人問津的自行車,現在也變成了最佳的代步工具。即便街上人已經多到步行速度也很緩慢,但至少自行車還是比走路來得快一點,而且你至少是坐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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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怎麼自己動?公部門的數位轉型,「數位治理」讓報稅、補助申請更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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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he News Lens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隨著數位發展部的正式成立,臺灣公部門的數位轉型也邁入全新階段。我們透過專訪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的王誠明司長,帶大家認識臺灣「數位治理」發展的前世今生,以及如何應用「MyData」串聯、應用既有資料,改變我們的日常生活!

資通訊科技的日新月異驅動社會飛速發展,無論日常購物、娛樂消遣甚至是人際互動,網路與各式數位服務幾乎滿足了現代人生活過半的需求。在這樣的背景之下,不只企業緊緊跟隨數位轉型浪潮,積極開展創新技術與服務,政府部門也開始導入資料及數據分析技術,善用「數位治理」驅動公共服務模式的變革,重塑民眾對於政府服務的想像。未來數位治理不只是要讓民眾申請資料更簡便,更希望能透過資料讓企業創新,同時也做到提供客製化個人服務的目標。

從資料應用發展創新服務,結合數位科技打造公私協力的智慧政府

我們一定都能有感數位治理帶來的改變,在2021年面對新冠疫情時推出的口罩供需資訊平台、健保快易通APP、健康存摺等的整合應用服務,我們多多少少都有用過。前者透過釋出口罩庫存量及特約藥局等開放資料,促成公部門與民間社群的協力合作,將「資料」轉化成簡易使用、更新即時的便民服務,讓大家知道可以到哪裡去買口罩;後者則整合臺灣健保系統,透過數位技術將資料公開及串聯,打造創新健康平台,不只個人就醫、查詢更加方便,也奠定了後續數位醫療服務的發展基礎。

不只是民眾有感,從國際評比的角度來看,在2021年早稻田大學與國際資訊長協會(International Academy of CIO, IAC)合作辦理的世界各國政府數位評比中,臺灣在全球64個主要經濟體中排名第10名,較2020年進步1名,在整體國際中表現也算前段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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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司長王誠明。

那政府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數位化的呢?源頭可以追溯到1998年時推動的「電子化政府計畫」。長期投身電子化政府計畫的規劃與推動的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司長王誠明回憶道:

「那時政府發展許多大型網路、服務資訊上網等基礎建設,並將戶政、地政等民生領域的人工服務流程優化為電子化的線上服務,過程累積了不少可應用的資料庫及大型資訊系統;到了2017年,安全傳輸、資訊分析整合等技術也漸漸成熟,國內外都意識到『資料』是提供服務的重要元素,於是政府便開始更著重於資料的分析與應用。」

從那時起,政府秉持著讓民眾參與政府運作的開放精神,展開「服務型智慧政府推動計畫」,以民眾關切議題的數位服務為優先項目,透過開放高應用價值資料與即時分析技術,提供民間資料應用的空間,或是由機關主動開發相關服務,不只對外增強政府的公共服務能力,對內也改善民主治理的運作機制,回應整體社會的數位化需求。

資料運用思維轉變:「資料治理」作為政策發展方針

王誠明司長特別強調,雖然電子化政府與智慧化政府乍看都是透過電子產品及數位技術加速政府服務,但在執行思維上卻有根本性的差別。傳統的政府服務多半從「公共事務管理」的角度思考,例如報稅、戶政、地政等,都朝向便於管理者管理的角度去開發;但在智慧化政府的發展觀念中,政府反而會站在民眾的角度思考,利用資料開放與分析技術等方式,鼓勵公私單位開發更多數位服務。例如過去政府開放實價登錄、公車路線、空氣品質等即時資料,衍生出實價登錄地圖、台北等公車等多元應用的APP,這些都是透過資料治理來滿足民眾生活需求的最佳範例。

隨著資料治理概念的深化,臺灣Open Data的服務也逐漸成熟,甚至在英國開放知識基金會(OKFN)的開放資料國際評比中獲得世界第一的殊榮。於是2015年,國發會從「賦權」概念出發、強調資料作為精準數位服務的基礎,打造「數位服務個人化」(MyData)資料自主服務,以「民眾自主決定資料如何使用、給誰用」的核心精神,打開政府服務的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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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數位發展部「個人化資料自主運用(MyData)」網頁
My Data服務平台。

在過去,若民眾要到銀行辦理開戶或貸款等業務時,會因需要出示相關證明,所以得耗費許多時間往返機關與銀行辦理。如今透過MyData平台,辦理者經過不同等級的身分驗證後,就能即時將指定資料傳輸給指定機關,而且過程中民眾也可以隨時追蹤,知道資料傳到什麼地方、被誰使用;倘若資料不慎被盜用,民眾也能第一時間收到簡訊和Email通知來即時處理。

MyData平台的服務不只強化食醫住行育樂等民生領域的數位服務,王誠明司長也說,當中央與地方整合成熟之後,也希望跨足私部門,從監管力道強的金融產業開始,漸漸延伸至監管力道較弱,卻與民生息息相關的產業(如醫療),甚至期待在最終階段引入AI服務,落實資料智慧應用。舉例來說,未來民眾失業時只要告訴政府「我失業了」,MyData平台就能主動查詢、分析民眾同意開放的資料,藉由資料彙整及AI分析的智慧服務,主動回饋民眾如何申請補助、提供就業輔導等個人化建議。

由內而外深化數位治理,組織再造迎擊轉型挑戰

當政府則從「資料」的角度出發,打造新型態的公共服務模式時,「資料」不只化身為政府或企業組織間最珍貴的資產,也成為一切數位服務發展根基。不過,成千上萬的資料該如何妥善的管理、安全的傳輸、合法的應用,也成為智慧化政府發展過程的關鍵課題。對此,王誠明司長也坦言,這正是政府在轉型過程中面臨的三大挑戰:機關本身思維與行事風格的轉變、跨機關間資料傳輸的法律規範適用性,以及資料本身的個資保護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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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政府數位治理的三大挑戰:機關思維的轉變、資料傳輸的交換、隱私與方便的平衡。

所以如今政府透過組織再造,成立位階更高、權責更集中的「數位發展部」,把過去可能分別是通傳會、經濟部、國發會資管處、行政院資安處在做的事情重新整合,回應這些轉型過程中跨機關、跨領域的複雜問題,讓轉型過程中無論公私部門都有可以共同討論、解決問題的夥伴。

「數位轉型其實是一個持續的過程,它不是像轉骨一樣瞬間。它是一個持續的滾動調整,根據社會需要和當下技術,讓服務做得更好。」

王誠明司長也說,正因轉型是漫長的過程,所以數位發展部的角色就是在調整過程中能靈活運作、協調合作的機關,讓無論技術、制度、法律等層面的政府服務都能與資安會緊密結合,正確導入數位治理制度,落實資安與個資保護。

持續落實、不斷提升:數位治理永無止境

最後,王誠明司長也強調,深化數位治理不只該思考如何運用數位服務提升機關效能,也包含怎麼找出社會中沒能力使用數位服務的人,並給予幫助。若要達成這樣的目標,倚靠的就不只是技術成長,還包含整體數位環境的建置。仔細觀察臺灣社會近年的轉變,就能發現不少相似的痕跡──越來越多的數位服務不只作為應用的工具,深化公共服務效率及公民參與的可能性,還能打破傳統框架,成為新興的溝通媒介,建立公私部門之間不同的協力模式;更甚至我們還能從視訊看診、健康存摺等疫情應對措施中學習,也相信未來國家再度面臨困難或風險時,在數位治理的增能之下,可以更快速的恢復,並透過完善的數位工具解決難題,從中學習並不斷的強化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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