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強大後就可以不說英語了?這種民族自負會害慘年輕人

中國強大後就可以不說英語了?這種民族自負會害慘年輕人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改革開放後,中國曾經掀起了一股學習英語熱,這也為後來的經濟騰飛打下了基礎。今天正在實現「民族復興」的中國,怎麼能拋棄英語,再次走上固步自封的老路呢?

中國人到底該不該學英語?這個問題爭論了一百多年,今天依然困擾著人們。

每到一年一度的「兩會」,幾乎都可以看到關於英語的提案。今(2021)年也不例外,有政協委員提出了「取消英語教育必修課的地位」的議案。

這位議員表示,根據2019年資料,學前教育和義務教育階段約有4000萬學生學英語,但工作後用得到英語的可能還不到400萬。他認為,讓孩子學一門未來可能用不上的課程,是對教育資源的浪費。他也進一步澄清,不是說不要學英語,而是不要讓全民都去學只有少數人能用到英語,這個就不合理了。

中國強大了,可以對英語說不了?

一直以來,英語在中國的國民教育體系中處於三巨頭(語文、數學、英語)之一的位置。中國學生基本從國小開始學習英語,一些私校、國際學校可能更早。隨著升學,英語的重要性也不斷提高,英語是中考和高考的必考科目。如果學生進入大專院校、研究所,英語不單單為了應付考試,還是開展學術研究的必備技能。

儘管英語在中國的國民教育中得到了普及,但是不平等問題也很突出。眾所周知,中國的優質教育資源在城鄉之間的分佈是不均等的,大城市裡有更現代化的教育基礎設施和更優秀的師資力量,而小城鎮、農村相對欠缺。

相較之下,優質英語教育資源的不均等分佈有過之而無不及。在一些大城市,學生的英語可能從幼稚園就開始抓起了,而到了一些小城鎮,大概要從國小畢業前一、兩年才開始學。所以說,中國學生的英語水準從起跑線階段就開始落後了。

這種差距如果沒有及時得到修正,那麼必然會對學生未來的升學和就業產生影響。由於英語在中考和高中的重要分量,那些英語不好的學生更容易和好的學校失之交臂。隨著近些年中國高校畢業生人數的不斷增多,就業市場的競爭也日趨激烈,英語水準也成為用人單位招聘的一條重要標準,尤其是在一些外企和國外有業務往來的企業,相比之下,英語好的人會有更好的機會。

與此同時,那些英語水準不好的學生對英語的信心會減弱,他們也自然談不上喜愛英語。筆者上學時就聽到不少身邊的同學抱怨:「中國人為什麼要學英語,如果不考英語,我考清華、北大都有機會。」

不可否認地是,每年之所以有人大政協代表不厭其煩地提出類似的提案,背後是有民意基礎的。從短期來看,取消英語的必修地位,對那些英語水準較弱的學生來說是幸事。隨著中國在世界的崛起,中國國內的民族主義情緒不斷高漲。在一些人看來,英語是西方的霸權,今天的中國強大了,可以對英語說不了。

最近發生的一件事,不知不覺中揭露了部分中國人盲目的民族自信下裹挾的偏激與狹隘。成都電子科技大學一學生在校園內撿到被遺失的iPad,因其中多為外網軟體,該學生推測失主可能為留學生,隨後便發佈了中英文失物啟事。然而此事在校園論壇上引發熱議,該學生被同學們辱駡「崇洋媚外」。

如果把這樣的事件歸結為民族主義和民粹主義情緒作祟似乎也不完全正確,因為有些人同樣大秀英文,不僅沒有被批評,反而得到了稱讚。

前不久,浙江省委書記袁家軍在接受中國國際電視臺記者的專訪時,用英文介紹了浙江省的優勢,歡迎全世界友人來杭州。當時幾乎沒有人去批評這位書記「崇洋媚外」,只聽見各種溢美之詞。當然,在如今風聲鶴唳的中國也沒人敢去逆鱗高官,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論更不可出現在網上。

除了這位書記,以往還有前國家主席江澤民、袁隆平、鍾南山等人愛秀英文,他們無一例外受到人民的追捧。在清華、北大這樣的國家頂級學府,不少非英語專業的課程是用英文教授,課堂互動也是英文,怎麼沒見愛國者出來痛批這樣的「崇洋媚外」呢?

這些人和那位同學的區別到底在哪裡呢?其實也很簡單,一個是社會精英,一個是非社會精英。在中國傳統的文化裡,語言、文化常常帶有深深的階級烙印,讀書人是有別於勞動人民的精英階層,前者不事生產,學而優則仕,有一種天然的優越感,他們信奉「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人生理想。唐代的劉禹錫雖居陋室,心心念念的依然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孔乙己再落魄也是「站著喝酒而唯一穿長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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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對方不懂,你懂,才能顯示出你的高明

很長一段時間內,中國能識字讀書的人非常少,主要就是那些以科舉為業的讀書人。據統計,民國以前中國的文盲率保守估計在80%以上。

文盲率如此高,不僅有主觀因素,還有更重要的客觀因素。現代白話文至今被認為是最難學的語言,令很多非母語人士望而卻步。而比現代白話文更難的是古漢語,就算是今天以中文為母語的人也很難掌握這一門語言。

可想而知,沒有注音符號和拼音,古人學習這樣的語言會有多艱難。尤其在一些朝代,不僅沒有將其簡化,反而讓其複雜化,比如武則天造字。

那麼這樣一種與現實社會脫節的語言為何還能長期存在呢?這是因為當時的古漢語不是為了滿足大眾化的需求,而是將它作為知識階級的一種專屬,普通人只有掌握它才有機會成為官僚特權階級的一員。通俗地講就是,對方不懂,你懂,才能顯示出你的高明。

在白話文大面積普及,文盲率大幅降低的今天,會不會白話文已經不能成為區別不同階級的標誌。改革開放後的中國,人們習慣將擁有權力和財富的多寡作為區分不同階級的標誌,但是權力和財富天生帶有粗鄙野蠻的屬性,很難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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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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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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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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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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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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