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台灣教育系統反思「鮭魚之亂」:未來的教育,該是師生一起出海捕鮭魚

從台灣教育系統反思「鮭魚之亂」:未來的教育,該是師生一起出海捕鮭魚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今世界有這麼多性平、衛生、能源、人權、環保、貧窮等議題,若能夠激發年輕人「天下鮭心」的熱情,一起發出「鮭派氣功」,不僅年輕世代能夠面臨未來未知的挑戰,社會也能被推動往前。

最近在台灣上演的「鮭魚之亂」,來自於一家迴轉壽司店的行銷手法,只要名字有鮭魚同音或同字者,就可以免費吃到飽,還可以帶六位以內的朋友同行。

全台有大約三百人為此而改身分證上的名字,在社群媒體上宣言要吃垮壽司店;還有在店門口做起生意來,以一人兩百元的方式帶顧客進去吃到飽,當成另類的打工;甚至還有將自己名字改成50字的長名大膽示愛,叫做「陳OO……與OO(女友名)……此生想帶妳一起吃鮭魚」此類令人瞠目結舌的新聞層出不窮,還上了許多國際新聞的版面。

大多的社會評論和觀感多是負面,像是「現在年輕人到底怎麼了」、「無聊當有趣」、「跟風愛現、貪小便宜」、「缺乏自我價值」等。

台灣教育系統的檢討

我想從教育的角度來反思。就歷史來看,學校教育是為了因應18世紀,最早的工業革命而產生的,因為識字和技術的需求,教育可以補足大量工業生產所需的員工,也因此傳遞知識和技術、考試測試純熟度成為主要訓練方向,精準的數學運算和正確答案是提升產品良率的指標,員工被期待不要有太多想法,教育成為一種意識型態的灌輸。

兩百多年過去了,工業革命漸漸從蒸氣時代、進入資訊時代、到人工智慧時代,現在的孩子面臨的世界,問題已經比過去多太多了。傳統教育下的學生,只要考好成績、上好大學,就能找到穩定工作做一輩子,現在的孩子即使努力達到這些門檻,也無法有好的工作、經濟來源也變得不穩定。

然而我們的教育卻沒有太大的改變,除了黑板換成電子白板、書本變成電子書、教室加裝冷氣外,一樣是老師在講台授課、學生在台下聽講,用考試篩選學生,只是多了更多的學習履歷和學科。這樣的孩子要如何用著過去既有的知識來應付未來無法預測世界呢?

也是因為這樣的教育,讓現在的年輕人有著及時行樂、爭取關注、和小確幸的想法,其實會有鮭魚之亂,中高世代的家長和老師該深刻反省。

現在的資源不像過去,要靠一份死薪水在台北買房子根本是天方夜譚,買了車子也養不起,同一份工作,新人的門檻與要求比十年前高出不只十倍。年輕人已經了解,不可能完成「讀好書、找好工作、買房、結婚、生子」的父母輩模式,這些也不會是他們的人生目標,他們想尋求的是能見度和被肯定的感覺。

在現實中既然無法達到父母輩的人生目標,但他們能在社群媒體上讓同儕或者追蹤者看見,若改個名字就可以過著平日無法享受的奢侈生活、在網路媒體上大鳴大放、甚至可以靠玩耍賺外快,這種小確幸,何樂而不為呢?

一位台中大學生,靠著免費壽司賺七千元的外快,再自掏腰包三千元,捐出一萬元給公益團體,年輕人以他們的方式做公益,姑且不論想在社群媒體上引人注目的心態,其創意和決心就該給予正面肯定。

帶孩子找尋人生意義

我們的教育不能再複製工業化時代的工人了,我們的學校不該是灌輸知識、練習考試、讓他們考上好大學或找到好工作的地方。蓋瑞・葛汀(Gary Gutting)在《哲學能作什麼》書中指出,大學教育的目標應該是營造一個知性的文化,成功的教育不是知識傳遞量的多寡,而是學生願意終身學習的熱情。

在美國的設計思考特許學校,一間車廠裡、擺著設計思考探討所需的桌椅、白板、彩色筆、和電腦,就可以開始在車庫裡探討在地議題,為地方困境設計教育藍圖,不斷實驗和修改原型,打造自己理想的校園,透過自學跨域,展現自己有能力影響當地小鎮。

課程是以六周或十二周為一期,教師針對在地議題設計長課程,例如高齡社會的困境,來研發改善其困境的主題,一學期就進行兩個主題,學科知識從主題發展出來,例如因應高齡主題,需要有統計學的概念(數學)、社群行銷的概念(語文、歷史、經濟)、科技能力(邏輯、資訊)、及健康照護(技術操作)。

一個學期只操作兩個議題為主軸的長課程,讓學生理解社會面臨的困境,學習是為了解決自身周遭的問題。現今世界有這麼多性平、衛生、能源、人權、環保、貧窮等議題,若能夠激發年輕人「天下鮭心」的熱情,一起發出「鮭派氣功」,不僅年輕世代能夠面臨未來未知的挑戰,社會也能被推動往前。

過去的教育系統是給學生鮭魚吃(知識傳遞)。現今的教育系統該是教學生使用魚竿,自己抓鮭魚吃(自主學習)。未來的教育,該是師生一起出海捕鮭魚、一起經營鮭魚壽司、一起想出創意的鮭魚行銷策略(共創學習社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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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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