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的框架》:指數型基金就是在股市運用「反演法」的最偉大創新

《思考的框架》:指數型基金就是在股市運用「反演法」的最偉大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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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相反地,我們可以試試反演,目標不再是追求財富,而是要避免貧窮。比起做一些追求財富的決策,我們首先應該消除那些一定會侵蝕財富的行為。

文:夏恩・派瑞許(Shane Parrish)

反演(inversion)是提升思考力的強大工具,幫助我們辨識並消除阻礙。反演的字根「invert」意思就是反轉或上下顛倒。以思考工具來說,就是從起點的另一端反過來解決問題。多數人思考問題時都傾向單一方向:往前。反演法則是把問題倒過來,逆向思考。有時候從起點下手是好方法,但有時從終點回推可能更有用。

例如,避免愚蠢要比展現智慧容易得多。結合向前和回推的思考,我們可以從更多角度觀察現實。我們可以透過兩種方法在生活中運用反演法:

  1. 先假設你要證明的論點是真或假,再回推哪些條件也必須為真。
  2. 與其直接朝目標前進,不如先思考想避免的事,再看看剩下哪些選擇。

2的平方根只能反過來解

十九世紀德國數學家卡爾.雅可比(Carl Jacobi)有很多偉大貢獻,解開了一些非常高難度的數學問題,但或許最讓人熟知的是他說:「反演,始終都要反演」。雅可比藉著從問題的終點回推,解開了許多難題。要證明數學難題的公理時,他可能會反過來假設該公理的某項屬性為真,然後嘗試判定這項假設的後果。透過回推,他可能得出意外的、甚至是不合常理的新見解。

雅可比並不是第一個採用反演法的數學家。實際上,反演是數學、哲學和科學探究的基礎。例如,我們雖然看不到原子和夸克,卻知道它們的確存在,可以預測它們的行為,並驗證這些預測。

我們也可以追溯到兩千三百年前的古希臘,看看畢達哥拉斯(就是那個定理)的追隨者希帕索斯(Hippasus)的研究。他嘗試推導2的平方根,直接求解(基本上是把愈來愈大的整數相除)既找不到解答又耗費時間。

他陷入僵局,發現這個題目無法用正面前進的方式來解。愈來愈挫折的希帕索斯決定逆向操作,思考2的平方根可能是什麼,再倒回來思考。如果他無法以預期的方法找到那個數字,那他或許可以先證明那個數字不可能是什麼。他的探索徹底改變了我們對於數學的理解,更發現了第一個無理數。

補充工具:跟最厲害的偵探學反演

最早引發公眾想像力的大偵探是福爾摩斯。他以別人無法理解的方式解決案件,但回想起來,這些方法似乎又顯而易見。福爾摩斯就像魔術師,但實際上他是出色的觀察者,而且還是反演大師。

福爾摩斯的第三個案件〈波西米亞的醜聞〉(A Scandal in Bohemia)中,國王聘請他去找回一張有損國王名譽的照片,是國王與美國歌劇女伶艾琳.艾德勒(Irene Adler)的合照,國王擔心艾德勒會利用這張合照阻撓他即將完成的婚事,或是未來用以勒索他。國王不想要被抓住把柄,因此請福爾摩斯想辦法從艾德勒那裡取回照片。

接下任務之後,福爾摩斯該怎麼做?你會怎麼做?他會花幾個月的時間研究艾德勒,然後根據她的個性判斷照片可能藏在哪裡?他會偷偷闖入她的房子,系統式地搜索每個角落和縫隙嗎?福爾摩斯沒有這麼做,相反地,他利用反演來回推。

如果艾德勒握有損害國王形象的照片,而且正在計劃勒索的這件事為真,還有什麼其他條件必須成立?她可能會非常寶貝這張照片,因為照片很值錢,艾德勒應該藏在容易取得的地方,緊急時可以很快取得。我們通常會把最珍貴的財產放在緊急情況發生時很容易就能拿到之處。

福爾摩斯想出一招,他趁華生在外面街道製造假火災時,跑進艾德勒的房子。艾德勒以為真的有火災,從藏匿處拿出照片後逃跑。這樣一來,福爾摩斯不但確認了照片真實存在,還知道照片的下落。他從假設的邏輯結果出發,並設法驗證假設,比起先去找假設本身的證據,他的做法顯然在效率和準確性上,都更有助於解決案件。

史上最厲害的行銷

反演法可以帶來意外的、非直覺的結果,而且不只是能用在解數學題。1920年代,美國菸草公司希望旗下的好彩香菸(Lucky Strike)能打進女性市場。

當時只有男性抽菸,女性抽菸是禁忌,抽菸被視為專屬於男性的活動。這代表女性是尚未開發的市場,具有帶來龐大收入的潛力。公司負責人想搭上當時流行的苗條美學,說服女性抽菸會讓她們變苗條,因此他雇用了愛德華.伯內斯(Edward Bernays),此人提出的行銷計畫引發了一場革命。

伯內斯採用了反演法,他不是問「如何賣更多香菸給女性?」,相反地,他想知道,要鼓勵婦女去買菸和抽菸,有什麼其他必要條件?要有哪些改變,才能讓女性想要抽菸,而社會也接受女性抽菸?一旦他知道需要改變的事物,下一步就是該如何實現。

為了讓「抽菸可以減肥」這個概念開始流傳,他發起一場反甜食運動。晚飯後是香菸時間,不是甜點時間。抽菸可以瘦身,吃甜點會破壞身材。但伯內斯真正天才之處還不只是用廣告說服女性靠抽菸保持苗條,「他要改變的是美國的社會和文化。」他找記者和攝影師一起宣傳苗條的美德,還找醫生替飯後抽菸有益健康的說法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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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天下雜誌提供

除此之外,他還採取了很多行動:

創造一個香菸無處不在的世界。他發起了一場運動,說服旅館和餐廳在甜點菜單中增加香菸這個品項;還供稿給《房屋和花園》(House and Garden)等雜誌,內容包括能保護讀者免於「暴飲暴食風險」的菜單⋯⋯。這個概念不僅影響輿論,更改變了大家的生活。伯內斯還接觸設計師、建築師及櫥櫃製造商,說服他們設計附有香菸專用儲存空間的廚櫃。他還告訴廚房容器製造商,希望在他們生產標註咖啡、茶、糖和麵粉等專用儲存盒的產品線中,增加專門放香菸的罐子。

這項運動徹底改變了美國婦女的消費習慣。不只賣菸,還改造了社會,讓香菸成為美國女性的日常。

伯內斯也成功讓社會接受在公共場所吸菸。他把抽菸和婦女解放運動連結:抽菸是在享受自由。香菸被稱為「自由的火炬」。他策劃了一些公開活動,包括1929年復活節星期天的一場知名遊行,女性就在隊伍中抽菸。伯內斯沒放過任何細節,大眾對抽菸的看法幾乎一夜翻轉。他不只讓抽菸成為社會新常態,還讓香菸成為人人的渴望。

儘管這一系列的宣傳活動不只用到反演法這項原則,但最初的整體框架是根據反演法。伯內斯不是把焦點放在如何在現有的社會結構中,向女性推銷香菸。這麼做的銷量無疑會少很多。相反地,他想像的是「婦女都在抽菸」的世界會是什麼樣子,然後試圖讓這樣的世界成為現實。一旦做到,賣香菸給女性就相對容易多了。

反演法成為伯內斯工作的主要方針,也就是他所謂的「間接訴求」(appeals of indirection)。每當他「被請去推銷產品或服務時,他都會反過來銷售全新的行為模式,這種方式一開始可能不太直觀,但隨著時間過去,都會為客戶帶來豐厚的回報,更重新定義了美國大眾的生活。」

指數型基金,也是反演法的成果

你想避免什麼?與其思考如何做到正面的成果,我們可以預想可怕的結果會是什麼,然後以此思考對策。先鋒集團(Vanguard)的約翰.柏格(John Bogle)提倡與催生的指數型基金,就是在股市運用反演法的好例子。

許多人想的都是如何贏過市場,柏格不一樣,他知道這非常難。每個人都想要贏市場,但大家的方法都不一樣,結果讓一般投資人損失了很多錢。因此他改變思考方向:如何幫助投資人把手續費及糟糕的資金經理人造成的損失降到最低?結果就誕生了指數型基金這個最偉大的創新,以及金融史上實力最雄厚的公司之一。

指數型基金的概念就是,財富的累積與降低損失有很大的關係。想想你個人的財務狀況。我們很常專注於正向目標,例如「我想要變有錢」,並據此尋求達成目標的方法。我們依據想變有錢的願望做出投資和職涯上的選擇。我們會追求神奇的解決方案,例如試圖打敗大盤。這些不只不會讓我們變有錢,通常還會讓我們暴露在可怕的風險之中,實際上讓我們的財務情況更糟。

相反地,我們可以試試反演,目標不再是追求財富,而是要避免貧窮。比起做一些追求財富的決策,我們首先應該消除那些一定會侵蝕財富的行為。很明顯的行為像是花的比賺得多,或是負擔高利率債務而無力償還本金,或是沒有儘早開始儲蓄、享受複利的好處,這些都是導致金錢損失的財務行為。透過反演,我們可以確保自己沒有做出會妨礙財富累積的事,才能更輕鬆地確保財富。

補充工具:用反演創新

反演思考的一個理論基礎,來自心理學家勒溫(Kurt Lewin)。1930年代,勒溫提出「力場分析」(force field analysis)的概念,基本概念就是在任何希望改變的情境,成功變革都需要應用反演法。以下是簡要的流程:

  1. 辨識問題
  2. 確定目標
  3. 辨識支持改變的力量
  4. 辨識阻礙改變的力量
  5. 擬定策略!可能涉及增強步驟3的支持力量並減少步驟4的阻礙。

即使是很有邏輯的人,多數人都會停在步驟3。一旦確定了目標,我們就會開始採取各種措施,例如新的訓練或是教育課程、如何傳播和行銷等等。但是勒溫提出的理論主張,除去障礙的效果可能一樣強大。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思考的框架:席捲華爾街的思維鍛鍊,減少盲點與認知偏誤,把經驗提煉成智慧》,天下雜誌出版
作者:夏恩・派瑞許(Shane Parrish)
譯者:朱靜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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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反演法」:有些問題無法從正面突破,學會以終為始的思考,與其想如何賺大錢,不如思考如何把損失降到最低,逆向工程可以幫助我們做到比預期更佳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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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天下雜誌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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