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烏地提「葉門停戰協議」無果,伊斯蘭世界「代理人戰爭」何時能完結?

沙烏地提「葉門停戰協議」無果,伊斯蘭世界「代理人戰爭」何時能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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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烏地阿拉伯3月22日提出新的和平倡議,內容涵蓋全國性停火、重新開放海、空聯運,希望就此終結葉門內戰。不過,反對組織青年運動則認為提議並不足夠。

編譯:王國仲

沙烏地提出和平倡議,反對組織不買帳

沙烏地阿拉伯3月22日提出新的和平倡議,內容涵蓋全國性停火、重新開放海、空聯運,希望就此終結葉門內戰。不過,反對組織青年運動(Houthi)則認為提議並不足夠。

這項由沙烏地外長費瑟(Prince Faisal bin Farhan Al Saud)宣布的倡議,提出重新開放位於葉門首都的沙那國際機場,並允許從荷台達港進口燃油和食物(這兩個交通中樞都由反抗軍佔領中)。他向媒體說明,葉門政府(由沙烏地支持)和反抗軍將會展開對談,一切只等反對勢力點頭。被國際普遍承認的葉門政府也發出聲明,歡迎該協議。英、美等西方國家也對倡議表示滿意。

不過,青年運動稱協議「了無新意」。組織主要發言人阿布杜薩蘭(Mohammed Abdulsalam)向《路透社》表示,人道需求不該被當成施壓工具,並期待對方滿足他們完全解除機場與港口封鎖的要求。青年運動會持續和沙烏地、美國、阿曼等協調國溝通,以期取得真正的和平。

葉門內戰:為何而起?

內戰起源於失敗的政治轉型。阿拉伯之春吹向葉門,迫使長期執政的專制總統沙雷(Ali Abdullah Saleh)在2011年交出政權,由副手哈迪(Abdrabbuh Mansour Hadi)接任。哈迪就任總統後,立刻面對各式各樣難題:聖戰分子的攻擊、南部分離主義運動、維安人員仍對沙雷保持忠誠、官員貪污腐敗、失業問題、糧食安全等。

反對組織青年運動由什葉派穆斯林(在葉門為少數派)構成,在動盪不安、政府左支右絀的情況下崛起,控制葉門西北部的薩達省與周邊地區。隨著民眾對政治轉型的理想逐漸破滅,不少葉門老百姓(其中也包括遜尼派)轉而支持青年運動。2015年初,反政府軍逐漸佔領首都沙那。前總統沙雷的黨羽也加入其中,嘗試奪取整個政權,哈迪則被迫在2015年3月逃亡出境。

由於青年運動背後據信有伊朗什葉派勢力介入,沙烏地阿拉伯聯合另外八個遜尼派阿拉伯國家對葉門發動空戰,宣稱要將朗勢力逐出葉門,並還政於哈迪總統。此聯盟獲得美國、英國、法國支持,並提供後勤、情報等支持。

聯合部隊登陸後,在數個月內將青年運動勢力逐回北方。但原本沙烏地官員預期「只會持續數週」的行動卻陷入泥淖——哈迪政府在南方城市亞丁建立臨時首都,卻無法有效解決民生需求;青年運動則持續佔領首都沙那。持續日久的戰事,更給了蓋達、ISIS等其他恐怖組織與勢力見縫插針的機會,情勢更顯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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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門政府與青年運動:伊斯蘭教派別的代理人戰爭

青年運動的伊斯蘭教什葉派背景,獲得同為什葉派大國的伊朗支持,自然讓屬於遜尼派的沙烏地阿拉伯感到不安,於是聯合其他遜尼派國家、協助葉門政府,將葉門內戰層級提升至伊斯蘭教兩大派別的代理人戰爭。

2015年至今,阿拉伯聯軍發起兩階段武裝行動(果斷風暴與恢復希望行動,Operation Decisive Storm, Operation Restoring Hope),目的是摧毀由青年運動佔領的防空系統與重型武器,使其不具備電子作戰能力,並推動葉門政治問題的解決進程。

青年運動則在伊朗的幫助下以無人機、炸彈等方式回擊,範圍甚至遠及沙烏地本土。今(2021)年3月19日,青年運動使用六架無人機,襲擊沙烏地首都利雅德的國家石油公司煉油廠,引發一場大火,所幸無人傷亡。伊朗特種部隊聖城軍(Quds Force)指揮官卡亞尼(Ismail Qaani)更直言,德黑蘭正協助青年運動展開對沙烏地的攻擊,並稱「會打斷美國罪人的骨頭。」

隨著衝突升溫,雙邊的攻擊行動也逐漸跨越人道底線。聯合國2020年9月發布的報告指出,自人權理事會(Human Rights Council)派出專家進行調查以來,已連續三年「有合理理由相信衝突各方,已經並持續犯下嚴重違反國際人權和人道主義原則的行徑。有些可能構成戰爭罪。」

美國老大哥的態度

拜登(Joe Biden)政權今年2月宣布將不再介入葉門內戰,甚至將青年運動從恐怖組織名單中移除,再次推翻了前朝的政策(川普〔Donald Trump〕政權在卸任前才剛將青年運動正式列為恐怖組織),也顯示美國對其中東盟友沙烏地阿拉伯的支持持續下滑。

民主黨參議員克里斯・墨菲(Chris Murphy)接受《衛報》採訪時表示,除了禁止用於葉門內戰的攻擊型武器銷售,他相信拜登政權將把軍火販售作為與沙烏地互動的手段之一。墨菲更呼籲英國效仿美國,實施類似的武器銷售禁令。

美國立場的轉變,和沙烏地聯軍在內戰中違反戰爭罪的情況有所關聯。

2016年3月,沙烏地使用美製MK84炸彈攻擊葉門的一個市集,造成97人死亡;同年10月,沙烏地攻擊葉門的一場葬禮,造成155人死亡,數百人受傷;2018年更使用同為美製的MK82炸彈擊中一台校車,造成40位孩童死亡。對此,沙烏地宣稱是「錯誤的資訊」導致誤擊。

2018年沙烏地記者哈紹吉(Jamal Khashoggi)的離奇命案,更使沙烏地國際形象一落千丈。其後美國對沙烏地的態度逐漸惡化,似乎也不想再淌這片渾水。

葉門人民仍為最大輸家

2015年內戰爆發至今,葉門估計已有至少10萬人死亡,400萬人流離失所,約2400萬人迫切需要接受照護或協助。儘管聯合國、美國、沙烏地、青年運動等各方皆宣稱希望促成停火、達成和平協議,各方仍缺乏互信與共識。

從2011年阿拉伯之春至今已10個年頭,葉門人民期盼的自由民主,似乎還有一段艱辛與崎嶇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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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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