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國的「樹木出家」儀式,究竟是「展示霸權」還是「保護森林」?

泰國的「樹木出家」儀式,究竟是「展示霸權」還是「保護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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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1996年慶祝泰王蒲美蓬・阿杜德(Bhumibol Adulyadej)登基50週年的護樹活動,由於當時樹木出家儀式已被泰國社會廣泛接受,泰王隨後並正式認可了此做法,要求生態僧侶與泰國大眾為5千萬棵林木進行樹木出家儀式,象徵保護森林的決心,該儀式分別在泰國北部的8個行政區、共約150個森林社區舉行,其中亦包含泰國少數民族以及非佛教教徒。

以林業永續發展為前提,合理的運用森林資源如人工林的林產供給,來達到生態系經營的目的,並發揮森林水源涵養、野生動物保育及森林遊樂的等多目標利用功能,往往可以取得生態環境、社會與經濟的最大利益。但如果不斷發生森林被濫墾、盜伐等非法利用情形,除了政府的宣導與取締外,民間該如何發揮力量、共同保護森林資源呢?

在泰國,僧侶發起的環保運動或許是可行的方式,自1980年代末期,泰國北部的帕堯府(Phayao)開始出現僧侶為保護林地遭受毀林(Deforestation),而發起象徵性的「樹木出家」(Tree ordination)儀式。在樹木出家儀式中,參與的僧侶會先為樹誦經祈福,接著信眾會把蠟燭、袈裟和香爐遞給僧侶,並由僧侶朝儀式會場撒上聖水,最後僧侶和信眾,再使用上座部佛教的出家人普遍穿戴的番紅花色袈裟包裹樹幹,被袈裟包裹的林木將被視為神聖的象徵,如僧侶般的存在,讓其免遭受被砍伐、破壞的處境。

儘管在釋迦牟尼的時代尚未出現樹木出家的習俗,但對於佛教信眾與僧侶來說,佛教與樹木的因緣長久以來都極為深厚,釋迦牟尼在無憂樹下誕生、悟道於菩提樹下、最後在娑羅雙樹間入滅(Parinirvana),而後的佛教經典則首次結集於七葉樹下,2千多年來,樹木在佛教的神聖地位可見一斑。時至今日,包含起源地泰國在內,樹木出家儀式已遍及柬埔寨、寮國、緬甸、斯里蘭卡等信奉上座部佛教(Theravada)的國家,而推行樹木出家儀式及其他環保運動的僧侶,又被民間稱作「生態僧侶」(Ecology Mon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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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出家儀式」的樹木,有泰國村民們在上面放了糯米。

一棵樹都不能砍?推行樹木出家的生態僧侶是道德魔人嗎?

泰國有超過90%的民眾信仰佛教,社會對於僧眾也都極為尊重,多數民眾認為僧侶比政府官員更值得信賴,這直接造成佛教僧侶在泰國各地擁有實質且廣泛的影響力,尤其生態僧侶運用自己在泰國社會的地位挑戰消費主義(Consumerism)、批判快速的經濟成長造成人類和環境的苦難、以及回歸簡單生活的佛學教義,皆為其推行的環保運動增添了濃厚的道德色彩。不過,這樣高道德的色彩在結合樹木出家儀式後,是否已變成只要砍樹就是「破壞生態、違反自然」、開發林地就是「不愛護地球」的極端表現?

實則不然,生態僧侶歷經數十年間的環境倡議,其實已將佛教的理念逐漸融入永續發展的實踐中,尤其近年來農村生態系、生物多樣性維護、農業與林業永續經營等知識經由非營利組織、政府環境部門、學術界等團體帶入泰國,生態僧侶再將此類永續概念與佛教信條融合並導入民間,藉由這股科學與佛教的「混合」力量來提升民眾對於環境永續的意識。例如生態僧侶Phrakhru Somkit便曾在泰北的難府(Nan)向高山居民宣導永續發展的概念,讓村民了解農業高度集約化可能伴隨土地生產力低下的風險,同時協助當地村民轉型發展混農林業,創造社區、森林與農業和諧共存的生態模式。

與其他佛教環保運動相比,樹木出家儀式更廣泛獲得泰國民間的支持,然而其發展至今卻也招致不少批評,香港佛教網站《佛門網》便曾提及,泰國保守派及部分批判人士認為僧侶應著重在精神層面的修行,且若僧侶過度涉獵在世俗事務上,將使年輕一代的僧侶忽略出家人該有的修行及生活模式;而在學術界的觀察中,Avery Morrow與Dylan Southard等研究人員也分別提出樹木出家儀式可能造成的影響。

忽略林木永續利用本質,過於強調「因果報應」

僅管近年來生態僧侶不斷倡導資源合理應用、生態農業自給自足而永續經營的理念,但樹木出家當初的本意並非森林永續發展,而是以「業力」、「因果」為基調,透過相信靈性與佛陀的力量來保存樹木。強調因果報應的結果,讓大眾對林木的態度會出於恐懼或敬畏,如同伐木者擔心若砍伐受樹木出家儀式祈福過的林木後,將遭受生命、因病或意外死亡等因果報;相反的,也會有民眾將保護樹木當作是做功德的一種形式,透過樹木出家儀式可累積福報,向佛教最高的自我證悟境界­-涅槃(Nirvana)邁進一步。然而,無論是出於對林木神性的敬畏,或是將護樹當作是功德的積累,兩者皆忽略了保護樹木的本意以及林森永續經營的理念。

樹木出家儀式轉為少數民族爭取土地使用的生存手段

樹木出家發展迄今30多年來,其意涵逐漸發生轉變,Dylan Southard等部分學者認為樹木出家已從原本阻止地林木資源遭濫伐的象徵性儀式,轉變成居住於森林內的泰國居民或少數民族,透過訴諸民族主義的認同,來爭取正當使用土地資源的手段。

這樣的轉變可追溯到1996年慶祝泰王蒲美蓬・阿杜德(Bhumibol Adulyadej)登基50週年的護樹活動,由於當時樹木出家儀式已被泰國社會廣泛接受,泰王隨後並正式認可了此做法,要求生態僧侶與泰國大眾為5千萬棵林木進行樹木出家儀式,象徵保護森林的決心,該儀式分別在泰國北部的8個行政區、共約150個森林社區舉行,其中亦包含泰國少數民族以及非佛教教徒。

然而,在環保意識逐漸高漲及泰國現行法律的限制下,世居於森林內的部分少數樹民族,由於無法於被政府劃設的森林保護區或國家公園內居住,許多少數民族面臨被迫搬遷的壓力,但在泰王認可樹木出家儀式後,一切似乎出現了契機,居住在森林裡的少數民族從被民間定調的砍伐森林、「國家的敵人」(Enemies of the nation)變為替自己辯護是「幫國王守護林木的森林保護者」(Caretakers of the forest for the king),以此捍衛自己土地利用的權益、減輕遭受侵害森林資源的指控,或提高免於搬遷於森林世居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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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關鍵議題中心最新的調查,年齡20歲至45歲的民眾,每日平均上網時間達5.1小時,超過兩成民眾上網甚至高達8小時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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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電信業者推出低速率吃到飽方案,讓近七成民眾選擇使用行動網路作為主要的上網方式,但隨著電信業者逐漸整併和5G基礎建設成本大幅度提升,未來充滿許多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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