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埃及民族主義領袖納瑟的操控下,蘇伊士運河成為第二次以阿戰爭的導火線

在埃及民族主義領袖納瑟的操控下,蘇伊士運河成為第二次以阿戰爭的導火線
埃及總統納瑟宣布從英國手中奪回蘇伊士運河主導權|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過去幾十年來,中東發生衝突的狀況越演越烈。東地中海的國家存在著日漸加深的歧異。尤其是以美國為主的北約和俄羅斯之間的競爭,使得此區的情勢緊繃,在軍事戰略上,各有各的盤算。

埃及是世界上第一個在自己土地上開鑿人造運河的國家,現代的蘇伊士運河將尼羅河及分支隔開,讓北部的地中海與南部的紅海相連。它是世界上最繁忙的水道之一,起自地中海沿岸的塞德港(Port Said)到紅海,距離長達120英里(193公里),終點在蘇伊士港口出海,因而得名。

根據俄羅斯衛星社的報導,由於獨特的地理位置,蘇伊士運河被認為是東西方之間最短的連接。如今,它使遠洋船隻將歐洲和亞洲之間的航行時間縮短了三天,是連接地中海的塞德港和紅海的蘇伊士之間的重要國際航行運河。

西元前1874年,埃及法老辛努塞爾特三世(Senausret III)下令,開鑿一條把紅海與尼羅河連接起來的運河,連接地中海。當時運河的建造加快了古希臘、土耳其和東非和波斯之間的貨物貿易,但常因為泥沙淤積造成問題,需要進行疏通或整修,而後也因建設過程的艱難,造成超過數十萬人為修築運河而死亡。

在現代,蘇伊士運河實際上是第一條直接將地中海與紅海連接起來的運河。在古運河廢棄千年後,修建現代運河初代夢想者來自拿破崙(Napoléon Bonaparte)的埃及探險隊。當時拿破崙占領埃及時,期望利用修建運河來對英國的貿易造成毀滅性的傷害,但1799年開始動工時,卻誤信紅海比地中海水位高出30英尺。

在無計可施下的狀況下,巨大的工程花費只能使修築行動暫停。儘管1833年,法國聖西門主義的知識份子來到埃及,再次探討建築運河的可能性。可惜的是,1835年的一場瘟疫,迫使20多名工程師離開埃及,返回法國避難。

1846年,巴黎協會再次研究地中海與紅海之間的高低差,隔年終於從埃及探險家,也就是後來的蘇伊士運河公司創始人:林納德・德・貝勒豐茲(Linant de Bellefonds)的報告中確認,地中海和紅海之間的水位並無存在真正的差異,而是拿破崙的埃及探險隊誤判。

1858年,蘇伊士運河公司成立。一開始,公司的財務出現了捉襟見肘的情況,後來得到拿破崙三世(Napoleon III)的資助與埃及政府的支持才逐漸好轉。英國是這項計畫裡最大的反對方,擔心運河修逐將會破壞大英帝國在海上貿易中的主導地位。於是在多重的障礙下,耗時10年建造的蘇伊士運河,終於1869年11月向世界開放。

根據蘇伊士運河管理局的資料顯示,蘇伊士運河長期以來是在英法兩國的控制下。1875年,英國以約40萬英鎊的價格購買了埃及賽義德・帕夏(Said Pasha)的股份,而剩下的股權為法國所有。根據1888年雙方簽署的《君士坦丁堡公約》顯示,運河不管在和平或戰爭的情況下,都必須向所有國家的船隻開放航行。

然而,英國認為運河對維持大英帝國在海上勢力和殖民的利益至關重要,為了要鞏固大英帝國在非洲的影響力,在1936年的《英埃條約》中規定,允許英國在蘇伊士運河沿線維持軍事防禦力量。然而埃及的民族主義者卻一再要求英國撤離蘇伊士運河區,最後兩國終於在1954年簽署了一項為期7年的協議,該協議取代了1936年的《英埃條約》,並規定所有英軍逐步從該地區撤離,直到1956年撤出最後一支英軍。

1956年,埃及的民族主義領袖和泛阿拉伯運動領袖加馬爾・阿卜杜勒・納瑟(Gamal Abdel Nasser)宣布將運河國有化,並由蘇伊士運河管理局經營。這項決定激怒了英法兩國,雖然公司是在埃及註冊,但由於英法兩國擁有蘇伊士運河公司的股權,一旦將蘇伊士運河收歸國有,等於英法兩國的投資將瞬間變成泡沫。

同時以色列懼怕阿拉伯民族主義者,以消滅以色列作為目標,遂提議參與英法兩國的軍事干預。英法以三國決定在巴黎密議了一項計劃,以奪回蘇伊士運河為目的,這項三方協定導致了第二次以阿戰爭,也稱為蘇伊士運河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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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第一次以阿戰爭發生在1947-1949年,當時以色列宣告成立,雖然以色列獲得勝利,但在一系列的戰爭下加深了阿拉伯國家與以色列、英、美國家的矛盾。而第二次的以阿戰爭是英法以三國,對蘇伊士運河利益所採取的結盟,英法兩國不甘願就此讓出蘇伊士運河的貿易利益,尤其控制蘇伊士運河即代表控制東地中海與中東地區,對於兩國而言具有重要的軍事戰略意義,必須重奪蘇伊士運河的掌控權。

不宣而戰的策略引起了國際的撻伐,當時英法的軍事行動並無事先通知美國,戰爭爆發遂引起美國的不滿。美國總統艾森豪(Dwight D. Eisenhower)認為英法的進攻是舊式殖民主義的重現,強烈要求兩國立即停止戰爭與撤軍,但卻依然無效。

這時,失序的東地中海正好給了蘇聯一個極佳的藉口,來轉移各國對蘇聯出兵匈牙利的注意力。加上原先蘇聯並無強烈的藉口將勢力拓展至東地中海,但蘇伊士運河危機卻給了赫魯雪夫(Nikita Khrushchev)極佳的機會,並向美國提議進行聯合軍事行動。最後英法兩國終於接受停火決議,以色列也於1957年退出西奈半島與加薩地區。

從此之後,徹底改變了東地中海的政治版圖。英國失去了控制殖民體系的力量,讓出了老大的地位;相反地,美國、蘇聯世界兩大強權成為主宰世界的霸權。最後以色列選擇向美國靠攏,而阿拉伯世界則由蘇聯來庇護。埃及政府雖然在軍事上受到嚴重攻擊,卻獲得作為泛阿拉伯民族主義根據地的重大意義。

過去幾十年來,中東發生衝突的狀況越演越烈。東地中海的國家存在著日漸加深的歧異。尤其是以美國為主的北約和俄羅斯之間的競爭,使得此區的情勢緊繃,在軍事戰略上,各有各的盤算。現代此區域的經濟與政治利益主要是由北約成員國、中東國家、俄羅斯與美國四塊版圖所瓜分,蘇伊士運河日益漸增的交通量與該區的石油與天然氣開發,皆造成各項行動的複雜化,特別是海軍軍力的加強更是土耳其、俄羅斯與埃及等國家現下發展的重點。

美國在拜登(Joe Biden)政府上台後,對東地中海的政策卻不似俄羅斯積極,甚至將該區視為政治負擔;對抗中國的印太地區、歐洲、拉丁美洲,才是美國外交政策的重中之重。

一方面拜登在競選時已多次的批評川普(Donald Trump)的中東政策,但另一方面,也表示會保障以色列的安全與打擊恐怖主義的決心,並且停止介入葉門戰爭,不再支持阿烏地阿拉伯的軍隊。此外,美國國務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也曾表示,與川普時代相較,美國未來對中東的關注將會減少。再再表明了,拜登執政時期,美國的中東政策將進行一系列的改變。

拜登對埃及的政策也有所轉變。川普積極地拉攏與埃及的關係,被拜登批評川普忽略了重視人權的必要性,拜登強調埃及政府對人權的壓制,是在美埃兩國建立友誼的障礙。

根據俄羅斯智庫學者的見解,拜登不是第一個想要把注意力從東地中海地區移開的領導者,但外交問題不會在一瞬間解決。所以美國政府不得不將目光持續停留在埃及上。

可以明瞭的是,短時間內美國對埃及政策不會出現極端的變化,但能預見的是官方的訪問將會日漸減少,或是雙方在言論對談上變得更加尖銳。實際上,埃及的軍購市場為美國帶來不少的收益,加上蘇伊士運河的經濟利益與進入阿拉伯與埃及領空的權利,拜登政府是不會就此拱手讓人。

若美國未來真與埃及交惡,北非的勢力版圖勢必將進一步重組,讓俄羅斯與中國逮到機會來填補美國的地位。所以,儘管拜登政府與埃及的關係短期內無法升溫,但卻會保持在妥協與對抗的天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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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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