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第三波疫情封城,為什麼「非生活必須」的書店卻能正常營業?

巴黎第三波疫情封城,為什麼「非生活必須」的書店卻能正常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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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巴黎第三波封城,書店卻不再關門?從這樣的現象談巴黎出版的困境與狀態。

2021年3月底,法國的巴黎等十六個省又再次因為第三波疫情封城一個月,規定措施較前兩次封城更加彈性應對經濟危機,藝文活動雖然皆暫停,各式展覽、戲院、電影院都依舊被「犧牲」,但書店這次卻成功列入生活「必需」被允許開門。

在美國,死亡人數已經超越兩次大戰加上越戰死亡人數總和,瘟疫依舊蔓延全民再次閉關,在此之際什麼真正重要似乎越來越清楚,哪一種生活方式才是我們想要的,任何政策的選擇背後除了經濟考量,實則多少都還有意識形態之爭。而政策之外,面對瘟疫時業績倍增的亞馬遜網路書店,法國本地的實體書店產業此時也都更積極求變,推出各式對策和轉型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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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才真正「重要」?誰說了算?

疫情之下,餐飲旅遊等法國各大產業都面臨經濟危機,甚至有暫時國有化法航的討論。而不同藝文領域也都全力爭取能更受馬克宏政府重視,如公會遊說、發起聯名請願,或甚至是現在進行式中的「佔領」各地三十多個戲院。什麼是真正重要、必須、不可少?是上館子聚餐,還是精神食糧重要?書本有沒有衛生紙重要?誰說了算?誰決定?

全民在家坐監時,可以說全民被迫自觀思考的時間「太多」,各自對生命中的困境似乎都有了新的體會,有人因家暴離婚、有人搬家或生子等等,面對不確定的未來似乎都更自覺。面對隨疫情而來的各式危機處理政策也是如此,如去年疫情初期,在全民數位監控的議題上,法國態度顯然與對個資不那麼在意的韓國,或防恐專家以色列都有極大的差異,這反應的正是自由人權,或疫情人身安全熟者重要的問題。

法國政府領頭公私機構開發手機監控軟體,堅守「主權」拒絕谷歌(Google)與蘋果(Apple)所提供技術中的「限制」。即使危機當頭,屈從於緊急狀態必須犧牲公民自由權利,需要大規模抗疫監控,政策仍然極為謹慎,媒體輿論也大量討論民眾的個資與自由人權問題。即使軟體推出後,實際使用率顯然不夠普遍,對於幫助監控疫情成效也極為有限。

一波又一波的應急政策

而當下巴黎這第三波封城,書店終於獲許開張,這是在二月底就確認通過的法令規定,文化部部長羅絲琳.巴切洛特(Roselyne Bachelot)宣布書店和唱片行(如超市和藥局等)列入「必須,不可少」的營業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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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絲琳.巴切洛特

去年11月,也就是上一次封城時,只能「線上購買,書店取貨」但不能進入書店。當時巴黎市長安妮.伊達爾戈(Anne Hidalgo),就曾呼籲民眾支持本地書店, 盡量不要只為求方便廉價而光顧亞馬遜。而法國郵政La poste也降低送貨到家的價格(2歐元,約70塊台幣)以對本地書店表示支持。在疫情之前,實體書店和唱片行就已經深受亞馬遜等網絡商務巨頭威脅,而在疫情之下,業績不減反增的亞馬遜更加威脅形同風中殘燭的當地「小」書店,特別需要政府支持。

從另一個角度而言,法國政府面對態度強勢並規避當地稅務的跨國網路巨頭GAFAM(谷歌Google,蘋果Apple,臉書Facebook,亞馬遜Amazon,微軟Microsoft)的態度一貫以來都頗為明確,正如同當年面對自由貿易WTO談判所稱的「文化例外」,明知道經濟巨浪不可擋,但文化原則卻不能棄守。現下,原本就擁有相對健全的補助體系,而非僅遵循市場供需原則的藝文圈,雖說此時有大到救助電影院,小到救助創作者個人的各式救急補助,但可以開門營業的卻也唯獨實體書店。

書店自尋轉型對策

當然,苦等政府的政策也不是辦法,書店產業存續在一波波的疫情危機中,一直是藝文圈輿論的重點之一,疫情更激發不少書店轉型新對策,除應對全民閉關足不出戶,也是針對壓榨勞工出名的亞馬遜經濟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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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支持我的書店」(Je Soutiens Ma Librairie)計畫將各地專業獨立書店連成網絡,成為實體「加乘」網絡書店,便是由一個書店員工發展出來的計畫,廣邀各地書店加入網絡,並使得各個獨立書店的專業「特色」 成為利基,使書店長年累積的不同專業知識,能成為幫助讀者的閱讀指南,這使線上書店網絡更為人性化專業化,而不只是一味求削價競爭的商業通路。

又或者在巴黎PUF(法國大學出版社Presses universitaires de France)書店現場,用一台如同濃縮咖啡機的數位輸出現場印製「絕版書」的辦法,除了是結合線上雲端書庫和線下實體,數位少量出版除了因應需求,不再有絕版的問題,更成為書店特色。

實體書店尋求轉型的經驗,也是我們全民在這一波接一波的危機中學到的經驗,如同新冠病毒不斷地突變求生,在全球暖化大前提之下,各式天災人禍危機頻率只會越來越頻繁,創意「對策」的求生練習,正是全民此刻的學習重點。

責任編輯:王祖鵬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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