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嗜血門徒》選摘:他的嘴唇在她肌膚上吸得緊緊的,下巴流淌著幾滴鮮血

【小說】《嗜血門徒》選摘:他的嘴唇在她肌膚上吸得緊緊的,下巴流淌著幾滴鮮血
Photo Credit: 臉譜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人體標本師》、《殺人現場直播》系列重磅完結篇!

文:麥克.歐默(Mike Omer)

第一章

二○一六年十月十四日,星期五

凱瑟琳一直相信她的靈魂是沒有重量的,靈魂是由思想、感覺和信念所組成,都是不成形的,像陽光一樣明亮。但靈魂也包含了一個人的祕密,那些祕密一天比一天沉重。

如果她能夠背負重擔,也許她可如常繼續過活,她想像她有一個堅固的背包,就像她叔叔過去背的那種有帶扣和軟墊背帶的那種,她可以把所有祕密都放在裡頭,調整一下腰帶,重量就均勻分散了。

但相反地,她的祕密自己選擇了安身之處,有天會圍成一圈落在她脖子上,將她拖下,使她腰桿都直不起來,隔天早上,祕密會爬進她的腸中,她會不斷因痙攣而屈身,每小時都得跑廁所。現在,祕密在她心裡潛伏,擠壓著她的內心,直到心臟感覺要粉碎,或者只是停止跳動。

那天早上她請病假,那是當週第三次了,她父親愈來愈擔心,她以「女性問題」為說詞來規避他的詢問。現在已經是深夜了,她坐在客廳裡試圖哭泣,電視螢幕在她面前閃爍。

她的眼淚遺忘了出路,淚水不停從喉頭滿溢,使她的聲音顯得尖銳又嗚咽,但眼淚好幾天都沒有湧現了,如果她設法哭出來,將會是一種釋放,也許祕密的重量會變得足堪忍受。她的眼裡依然乾燥,她的嘴唇顫抖著,只感覺自己幼稚又愚蠢。

祕密的質地很黏,如果不小心,可能會堵塞妳的淚管。

過去幾週她好幾次把玩手機,開啟通訊錄列表,父親是她通訊錄最愛名單的第一位,合情合理,因為他是她最愛的人,是雙親中她最愛的那一位,是所有人類中她最愛的人,是她在全世界最喜歡的存在,她可以告訴他真相,她心中的沉重會消散於無形,她的手指在螢幕上猶豫不決,有一瞬間,她幾乎可以感覺到預期的解脫感。

然後他的影像浮現了,是他受傷的表情。他已不再年輕,去年他心臟病發,醫生說是「僥倖脫險」。她告訴他的話,會對他造成什麼傷害?

想像中的解脫感轉變為痛苦的恐懼和內疚,她不能這麼做。

她發出原始野性的啜泣,眼裡依舊像塵土一樣乾,哭不出半滴眼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使她心跳漏了一拍,她一時間無法推測會是誰來,時間已經很晚了,她的朋友或鄰居會在出現在她家門口之前先發訊息給她,尤其是在這個時候。然後她知道了,是她父親,他擔心她,想來看看她的狀況。

屆時他看了她臉色一眼,就會知道出了嚴重的事,如果這是「女性問題」,也不會是每個月都會發生的那種問題。當他問她時,她有辦法對他說謊嗎?現在不行,今晚不行,她必須告訴他一切。

她一站起身,一陣解脫、恐懼和內疚感便立即淹沒了她,她在門口絆了一跤,她快速看一眼窺視孔。

「噢,」她驚訝地說出。她認識這個人,但不是她父親。

經歷漫長的一天,她的腦袋一片混沌,她伸手要去開鎖,更多是出於困惑,而非出自她的意圖。她開鎖時突然感覺到這是個錯誤,她的想法在恐慌中混亂起來,試圖命令自己的手指停下,讓這扇門保持關閉狀態。這個男人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他的眼裡有某種閃爍不定的神色,某種危險又不穩定的感覺。

但是她的大腦和身體之間有片刻脫節,彷彿慢動作一樣,她轉動門鎖的旋鈕,將門解鎖。

門直接撞開,打在她臉上,突然一陣疼痛讓她眼花,她向後跌坐在地板上,整張臉的右側都在抽痛,視力模糊,淚水湧入她的眼裡,終於找到出路。她試圖尖叫,試圖說話。

一隻手鉗住她的臉,封住她的口鼻,她無法呼吸,無法發出聲音,她掙扎,而他打了她。

世界變成一片平靜怡人漆黑。

她的眼皮拍動著要張開,嘴巴覺得怪怪的,有種毛茸茸的感覺,她花了點時間才意識到嘴裡塞了東西,她舉起手想把嘴裡的東西拉出。

「不准。」

命令凍結了她的動作。

「我需要妳把嘴巴塞好,我不能讓妳尖叫。」

她的目光聚焦在那張熟悉的臉上,然後她眨眨眼,無聲地哀求他放她走。

「只需要一下子就好。」他說,聽起來似乎帶著歉意。他拿著東西,是一根注射針。

他將她的右手拉向自己,舉起針頭,正要刺向她,她發出朦朦的尖叫聲,試圖扯開她的手。她很虛弱,他握著她的手力氣大到讓她很痛,但她突然一抽手驚嚇到他,使他下針下偏了,針刺入手臂,她喘著粗氣。

「看看妳害我做了什麼!」他咆哮著生氣了,她再次看見他眼裡的閃爍不定。他用手緊握住她的手腕,這弄痛了她,他再次扎針。她試圖用另一隻手扒他的臉,他打了她一巴掌。

「這樣我打不到妳的血管,」他喃喃道。他又戳進一針,搖搖頭,沮喪地喃喃自語。

她扭開手,針頭也隨之扭轉,手臂上一陣令人目眩的痛楚逐漸擴大,鮮血從她手臂上凹凸不平的針孔中滲出。她感到頭暈,覺得自己快要暈厥。

「該死!」他憤怒地扔掉針頭,針頭在房間角落發出鏗啷一聲,他看著她,憤怒地咬著牙,然後他向下看了一眼她流血的手臂,他的眼睛睜大,吞下口水時喉嚨一縮。

他把頭低向她的手臂將血舔掉,這動作令她嫌惡不已,他的舌頭在她肌膚上的粗糙感使她因噁心和恐懼而侷促不安,她試圖把手抽走,但他握緊手臂,發出一聲奇怪的聲音,一聲咆哮。

他的嘴唇在她肌膚上吸得緊緊的,他開始出聲啜飲。她無聲地盯著他在她破皮的肌膚上吸血。他終於退開,下巴流淌著幾滴鮮血。

「我不得不。」他的表情因羞愧而扭曲。「對不起。」

世界再次淡出。

當她恢復意識時,他不見了,附近某處迴盪著一陣奇怪的痛哭聲,是有人在哭嗎?是,是他,他還在她家中,且他在哭。

警察,她得報警。她試圖逼自己移動,但她的四肢不聽使喚,血從她的手臂滲出,滴落在地板上。

最終她終於設法移動了,從嘴裡抽出破布,她就要站起身,身後傳來的噪音使她的動作凍結了。

有一塊布圍繞並束緊她的喉嚨,使她窒息,她抓扒著那塊布,卻無法抓住絞索,她在試圖尖叫時嘴巴張得大大的,卻叫不出聲音,無法呼吸,當視線模糊,有斑點在她的眼裡起舞。

一聲低沉的輕笑傳來,笑中充滿惡意,她耳邊聽見咆哮的低語。「現在有趣的部分來了。」

第二章

二○一六年十月十五日,星期六

荷莉.歐唐納警探站在門廳,看著醫護人員輕輕將凱瑟琳.藍姆的屍體放到擔架上,屍體被裝在屍袋中拉上拉鍊,但那幅圖像烙印在她的腦海裡,糾結的髮束被乾掉的鮮血黏在臉頰上,皮膚上的瘀血與死亡的蒼白形成鮮明對比,破爛的衣物,代表凱瑟琳臨終前無可避免的侮辱。有時歐唐納能召喚出她專業上超然的心理屏障,但今天她做不到。

兩名抬擔架的男子花了一些時間才設法離開客廳,竭力避免踩到大量血跡斑斑的乾血,他們離開時,歐唐納花了一點時間重新聚焦,當屍體被移走,謀殺現場的氣氛總會有變化,聲音會越愈來愈大,警官們更能自由行走移動,他們動作非常高效,有人會開些玩笑,大家都鬆了一口氣。死者離開了,現在是時候讓活人們來收尾了。

她藉由穿透窗戶的柔和光線來詳細檢查周遭的環境,這是一間小屋子,她想像在最近的可怕事件發生之前,這裡曾是個可愛的居處,舒適的臥室,有座沙發和小電視的宜人客廳,廚房有點狹窄,但是凱瑟琳.藍姆把這個空間佈置得令人驚嘆,她將鍋碗瓢盆懸掛在牆上,幾乎使鍋子看起來像是裝飾的一部分。透過廚房的窗戶可以瞥見後院,草坪長得張狂,到處都是雜草和乾樹葉。

歐唐納轉向站在廚房裡的加爾薩警官,他正在翻動他線圈速寫本中的頁面。

「我們去處理客廳吧。」她說。

他花了太長時間才點頭,臉上閃過一絲不滿,她已經習慣那些惡意刁難她的短暫時刻,在那些警察看來,她沒資格自稱警探或警察,彷彿她絕對沒資格負責發號施令。

好吧,就是她在負責發號施令,不管有她沒有資格都一樣,加爾薩必須接受。

他走進客廳,手裡拿著速寫本,然後等她。她猶豫了一下,地板上的大片血跡使她受挫,對於像加爾薩這麼高大的人來說沒有問題,但是她無法直接跨過血漬,她不得不跳過去,就像之前的兩次一樣,而且在穿著鞋套的前提下。她堅持每個人都要穿上鞋套,這使她很容易滑倒,更別提她設想自己看起來會很荒謬,像隻穿著廉價西裝的兔子一樣跳來跳去。

她跳過血跡,真的滑了一下,差點跌倒。她站直看著加爾薩,看他敢不敢笑她。他沒有。

她專注於手頭上的工作,開始用捲尺測量房間,並把測量結果報讀給加爾薩,加爾薩在頁面上記下細節。加爾薩和他的搭檔是第一個出現在現場的人,歐唐納現身時,她請加爾薩進行現場速寫師,而他的搭檔則負責現場周邊。他們早就完成洗手間和臥室的工作,等待屍體移走之後才開始處理客廳。

她在受害者丟在地板上的手機旁放了一個八號證據標記,九號證據標記放在撕裂的胸罩旁,覆蓋在地板上血腳印旁邊的是十號到十五號的證據標記。她經手的一起兇殺案審判差點敗訴,原因是他們只用了一個證據標記來標記三個腳印,導致照片被判定偽劣。這點不可再犯。

「一定要在速寫中指出腳步的方向。」她說。

「我會。」加爾薩正在測量從受害者手機到房門口的距離。

「然後分別三角測量每一邊的距離。」

他朝她擺了個厭惡的表情,但什麼也沒說。當然他知道該怎麼做;無需對他進行微觀管理,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在這一生過去的幾個月中,歐唐納已經翻過夠多次船了。

她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小心翼翼避免沾上血跡,尋找她可能錯過的任何證據,但什麼也沒發現,然後她大步走向加爾薩,瞥了一眼速寫。她勉強承認這個男人做得很好,速寫處理得井然有序,三角測量看起來細緻又有條理。

一陣很大的聲響引起她的注意,外面的警官正在和某人吵架,語氣愈來愈火爆。已經有媒體來了嗎?還是一個愛管閒事的鄰居?

她再次跳過血跡,這次沒有滑倒,跳血跡這方面一定會愈練愈好。然後她走出房子,瞇著眼以適應陽光。

他們封鎖了凱瑟琳.藍姆的房子和小小的前院,以及一段人行道。加爾薩的搭檔是剛從學院畢業的菜鳥,他站在封鎖線裡的人行道上,手裡拿著犯罪現場日誌。黃色封鎖線的另一側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穿著一件米色長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戴著一頂配色的棕色羊毛帽和一條圍巾,男子穿著一件黑色大衣,底下穿著灰色西裝。

女人在斥責菜鳥,聲音提高到蓋過車陣的聲音。「我們只需要幾分鐘,你最好―」

「不好意思,」歐唐納大步走過,她的呼吸在冷空氣中起霧。「有什麼問題嗎?」

「聯邦調查局來的,」菜鳥說。「他們想進入犯罪現場。」

歐唐納皺著眉頭,轉身面對兩名聯邦調查局人員。這個男人黑髮,高個子,肩膀寬闊,他的姿勢異常隨性,幾乎顯得懶散,就像一個高中生試圖表現得很酷一樣。那個女人在某種程度上完全相反,她的身高甚至不及那男人的肩膀,羊毛帽底下露出幾縷赤褐色的髮絲,細長的嘴唇不悅地噘起,整個身體似乎保持備戰狀態,彷彿正要撲向某人。她的鼻子是長長的鷹鈎狀,因寒冷而泛紅,她把目光轉向歐唐納,歐唐納差點後退一步。這女人的眼睛是草綠色,眼神強烈到令她深切不安,彷彿她不只是在看歐唐納―而其實是正在仔細檢查她皮膚上的每一個毛孔。

「我是歐唐納警探。」歐唐納強迫自己對上那個女人的目光。「你們是?」

「葛雷探員。」那男人閃閃他的聯邦調查局識別證。「這位是班特利博士。」

「這是芝加哥警署的犯罪現場,兩位探員,在我們處理好之前,你們不能進入。」

「這起謀殺案可能與我們正在調查的案件有關,」班特利說,「我們只需要幾分鐘來―」

「誰說這是一起謀殺案?」歐唐納問。

葛雷對他的搭檔投去一個厭煩的表情,她似乎沒有注意到,他嘆了口氣,「是馬丁內斯副隊長跟我們通風報信的,他打電話告訴我們,有一個名叫凱瑟琳.藍姆的二十九歲女性在家中遭到勒斃。」

歐唐納維持她的撲克臉,盡力掩飾內心的憤怒。她一直很欣賞馬丁內斯,他像她一樣曾在中央警局工作,他在想什麼,怎麼會聯絡聯邦調查局通報一起當地謀殺案?還向他們提供初步未經驗證的資訊,例如死亡原因,這是連菜鳥都不會犯的錯。「這起謀殺案與你們的案件有何關聯?」

「我們對此無權發言,」班特利張開嘴時,葛雷迅速說道。

歐唐納給了他們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微笑。「我還有犯罪現場要處理,祝你們有個美好的一天,兩位探員。」

「等等。」班特利的聲音尖銳起來,眼裡閃現出憤怒。

歐唐納轉身離開,她隨後要跟馬丁內斯好好談一談,弄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歐唐納警探,」葛雷探員對著離去的她叫喊。「耽誤妳兩分鐘時間,可以嗎?我們可能有一些訊息。」

歐唐納嘆口氣,走了回去。葛雷似乎很尷尬,面露謙卑之色。

「介意我們私下談談嗎?」他問。

歐唐納彎腰蹲到黃色封鎖線底下,她從屋裡走出去有幾碼遠,已經超乎聽力範圍之外。

「談什麼?」她問跟隨在她身後的探員。

「我們正在調查一個名為羅德.格洛弗的連環殺手,」葛雷探員說。「他以偽造的身分在芝加哥生活了大約十年。」

「他與這起謀殺案有何關聯?」

「我們不確定他是否與此案有關,但是羅德.格洛弗會勒死他的受害者,他最後一個已知地址就在這個鄰近地區,在麥金利公園附近。」

「這聽起來像是一種武斷的聯繫,」歐唐納指出。「是不是在這區域只要懷疑有人涉嫌勒斃受害人,你們就會現身在兇殺案調查的現場?」

班特利不耐煩地哼了一聲。「在這個鄰近地區,性侵絞殺案並非每天都會發生―」

「性侵殺人案?是馬丁內斯告訴妳這是一起性侵殺人案?」

「他說受害者的衣服被撕裂了。」

「他該死的為什麼要告訴妳這一切?此案與他無關,任何報告都沒有提及該項資訊,他―」她腦中的拼圖突然拼起來了。「班特利博士?妳是柔伊.班特利探員,那個側寫專

家,妳跟馬丁內斯一起偵辦勒喉禮儀師的案子。」

「是。」

三個月前,芝加哥遭到連環殺手的恐怖襲擊,凶手謀殺了年輕女性並為屍體進行防腐,然後將她們的屍體放在全市擺姿勢。馬丁內斯副隊長一直負責調查,並請求調查局提供協助,班特利博士和葛雷探員一直擔任專案小組的成員,最終逮捕了凶手。

「你們不是聯邦調查局芝加哥調查處的人。」

「不是,」葛雷回答。「我們是行為分析小組的人。」

「而你們剛好今天人在芝加哥?」歐唐納語帶懷疑地問。行為分析小組位於維吉尼亞州匡提科鎮,與此地相隔大半個國家。

「不完全是,我們一直在追蹤格洛弗的行跡,過去一週我們一直在芝加哥。」

「所以你們現在想接手此案嗎?只是因為你們認為此案可能相關―」

「我們沒有要接手任何事,」葛雷用和解的姿態舉起手。「我們只是想評估格洛弗是否可能與此案有關。」

「好吧。」歐唐納聳聳肩。「去芝加哥調查處找你們的人談吧,他們可以從我們這裡拿到案件報告,你們就可以看了。」

「如果我能親自看到犯罪現場就更好了,」班特利脫口而出。

「對誰來說會更好?」

「嗯,對每個人來說都是,我們在側寫這類攻擊方面的經驗豐富,如果我們看到現場―」

歐唐納對這位女性高高在上的態度感到不太耐煩。「照片會放在案件檔案中。」

正當她又要說些什麼的時候,葛雷碰碰班特利的手臂,她閉上了嘴。

「聽著,」他說。「我們可以在這個案件上試圖提供協助,我們可以分派聯邦調查局的資源進來。」

這就是歐唐納一直想聽到的,芝加哥DNA檢驗積壓的量大到可笑,但是如果聯邦調查局涉入,自願提供他們自己的實驗室呢?歐唐納可以運用這個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此外,她也很好奇。她聽過很多人談論柔伊.班特利和勒喉禮儀師的案子,人們熱衷談論班特利,就好比他們喜歡談論歐唐納及最近的醜聞,側寫專家得到的評價,從冒牌貨到天才都有。那個案子有些混亂,班特利在調查期間害自己受了重傷,她和她的搭檔可能將關鍵情報瞞著警方。歐唐納甚至聽說一個荒唐的謠言,說當他們逮捕凶手時班特利是半裸的。肯定就是這名側寫專家讓人們說長論短。

她想親眼看她側寫。

「好吧,」她說。「你們可以看一下,但是如果我要求你們不要插手,你們就不能插手。」

「嘿,這是妳的現場啊。」葛雷探員對她閃現微笑。

她帶領他們回到屋子裡,班特利和葛雷在日誌上簽名,並跟隨她走進屋內。加爾薩仍在客廳裡速寫,攝影師加入了他,並拍下其中一個血腳印的近照。歐唐納在心裡記下要確認他有拍到幾張把所有腳印用廣角鏡頭一起拍進去的照片。

「手套和鞋套。」歐唐納指出入口處的箱子。她看著班特利注意到大片血跡時的表情。

「受害者在流血,」班特利在把一副手套戴上手時喃喃說道。

到目前為止,歐唐納對這女人的辦案技巧沒有留下什麼特出的印象。「馬丁內斯沒提到嗎?」她故作無辜地問。她知道他沒有說,這點不在現場第一批警官的初步報告中。

班特利無視她,她穿上鞋套,走近血跡,甚至沒有停頓就跳了過去,降落在客廳裡。

歐唐納很生氣,柔伊.班特利比她矮很多,但是她該死地設法用瞪羚般的優雅跳過了血跡。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嗜血門徒》,臉譜出版

作者:麥克.歐默(Mike Omer)
譯者:李雅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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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

麥克.歐默,曾是記者、資深遊戲設計師和新創企業家,但始終懷著小說創作的夢想,二○一六年,他開始以電子書的形式將作品自費出版,成功累積了足夠的收益與讀者群,使他能夠如願成為全職小說家,目前他正在撰寫以法醫心理學家柔伊・班特利為主角的系列小說續集。他喜歡寫的題材有兩種:犯罪事件中真實的犯施暴者或受害者,以及各種趣味幽默的主題,他充滿熱情地融合他熱愛的這兩項元素,寫進他的懸疑推理小說中。

【本書特色】

  • 《人體標本師》、《殺人現場直播》系列重磅完結篇!
  • 亞馬遜網路書店暢銷作家榜冠軍
  • 系列作品美國累積銷售量突破百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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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臉譜

責任編輯:王祖鵬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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