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逆襲:韓國反對黨拿下首爾、釜山市長補選,內政問題恐讓文在寅成「跛腳總統」

保守派的逆襲:韓國反對黨拿下首爾、釜山市長補選,內政問題恐讓文在寅成「跛腳總統」
代表國民力量黨贏得首爾市長補選的吳世勳|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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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爾慶熙大學政治學家安炳進說:「人們曾經希望,即使文在寅政府沒有能力改變這社會,至少在道德上也要做的比保守派對手好。選舉結果明顯表達出,人們長期以來對文在寅政府說一套做一套的行為感到不滿。現在文在寅已經成為『跛腳鴨』(lame duck)總統。」

編譯:吳宗宜

執政黨在首爾、釜山市長補選慘敗,韓國政治風向轉變

共同民主黨籍的韓國總統文在寅在任的最後一年中,他的支持率一直在低點上下震盪,根據民意調查機構「Realmeter」指出,文在寅的支持率在今(2021)年1月創新低,僅有35.1%,對他施政持否定評價的民眾超過六成。他標榜的北韓外交政策仍然一無所成,阻止房價攀升方面也是一蹋糊塗。

2021年4月7日首爾和釜山的市長補選結果,再度給文在寅沉重的一擊。根據開票結果顯示,代表國民力量黨的首爾市長候選人吳世勳(Oh Se-hoon),最終以57.5%的得票率大勝得票率只有39.18%的共同民主黨候選人朴映宣(Park Young-sun),釜山市則由國民力量黨候選人朴亨埈(Park Hyung-jun)以62.67%的得票率當選,共同民主黨候選人金榮春(Kim Young-choon)慘敗,得票率僅有34.42%。

韓國首都首爾的市長一直被視為僅次於總統、第二有權力的民選首長。反對派人士聲稱這次補選結果是人民對執政黨表達的不滿。

人民力量黨黨主席金重仁(Kim Chong-in)表示,「人民通過這些選舉表達了對文在寅政府的憤怒。」

首爾智庫峨山政策研究院(Asan Institute for Policy Studies)研究員金(James Kim)也說,「這次市長選舉成了對執政黨的信任投票。」

韓國憲法規定總統的任期限制為五年,不得連選連任,文在寅希望他領導的共同民主黨能能夠在明(2022)年3月的總統大選中,推薦出同意他政策的候選人,以繼承他包括北韓友好在內的諸多進步派政策。

4月7日的選舉結果顯示,共同民主黨面臨著嚴峻的挑戰,曾經忠於文在寅的選民紛紛轉向,尤其是20多歲和30多歲的青年。

根據《華爾街日報》報導,此次首爾和釜山市長選舉中,執政黨共同民主黨的慘敗,除了顯示民眾對文在寅政府的不信任外,恐也將影響明年總統大選。

韓國政治有兩大黨與意識形態,現任總統文在寅所領導的共同民主黨,其外交政策主張採優先與北韓合作,在美中兩大強權之間保持中立而不選邊站的區域優先穩定政策。另一派則是國民力量黨為首的保守派政黨,對北韓態度強硬,並對中國抱持敵意,在安全問題立場上傾向美國,也更願意和美國進行大規模軍演或批准部署美國飛彈防禦(薩德)系統(Terminal High Altitude Area Defense,THAAD)。

文在寅政府在防疫不甚理想和炒地醜聞影響下,執政黨在這次選舉中潰不成軍,若明年總統大選親美反中的保守派政黨取得勝利,韓國外交政策可能會大幅轉向。除加強與美國的同盟關係,其強硬的北韓政策也將加劇朝鮮半島緊張局勢,降低北韓無核化的可能性。

一路向下的文在寅

首爾和釜山的前任市長都是文在寅領導的共同民主黨一員,首爾前市場朴元淳(Park Won-soon)去年因涉嫌性騷擾而自殺身亡,釜山市前市長吳巨敦(Koh Oh-don)則因為去年遭多名女性下屬指控性騷擾而下台

他們的垮台對文在寅一直標榜、和保守派政黨不一樣的清明廉潔是很大的諷刺,文在寅之前的兩任總統朴槿惠李明博都是保守派,皆因貪腐等醜聞被定罪入獄。

文在寅於2017年前總統朴槿惠被彈劾後即任,作為一名前人權律師,他承諾建立一個「公平公正」(fair and just)的社會,這讓他獲得民眾的大力支持。他強烈批評韓國根深蒂固的特權和腐敗文化,他說這種文化在保守派掌權的時候就紮根了,並發誓要為年輕的選民創造一個公平的競爭環境,這些選民厭倦了日益減少的工作機會和不斷擴大的職業收入差距。

文在寅執政的頭兩年中,大部分時間都在努力調解美國和北韓之間不斷升級的緊張情勢,但在北韓領導人金正恩與美國前總統川普(Donald Trump)舉行了兩次首腦會議之後,兩國依然無法就北韓無核化及減緩朝顯半島緊張的局勢達成協議,於是他將重心轉移到了國內問題上。

而韓國國內局勢情況變化相當快速,2019年大量民眾聚集在青瓦台激烈抗議文在寅最親密盟友、前司法部長曹國(Cho Kuk)的女兒,在申請大學和實習上得到特殊待遇,並偽造申請時的履歷。諷刺的是,這和文在寅一開始當選的承諾,即創造「一個沒有特權的世界」(a world without privilege)大相逕庭。這起醜聞激起了民眾對「含著金湯匙出生子女」(gold-spoon)的憤怒,他們在進入一流大學和從事輕鬆工作的同時,「含著土湯匙出生」(dirt-spoon)的同齡人,卻在韓國經濟不景氣的情況下苦苦掙扎。

韓國人民對文在寅政府和其盟友的偽善越來越憤怒,他們說政府「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내로남불Naeronambul),並謔稱「如果他們這樣做,那是浪漫;如果別人這樣做,他們就說這是婚外情。」

儘管如此,由於文在寅廣為宣傳其在韓國成功控制武漢肺炎疫情,提高其聲望升高,共同民主黨還是在去(2020)年的國會選舉中,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但現在民眾似乎已不甩這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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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房價、經濟不景氣,內政問題壓垮文在寅政府

近幾個月來,韓國人對長期的社會階層分離、經濟不景氣,以及政府未能迅速地提供足夠的疫苗感到失望。4月7日,根據官方報告數據指出,當日有668例武漢肺炎案例,這是三個月來單日新增案例最高的一天。

文在寅的民調在上個月開始大幅下跌,當時國有開發商韓國土地與住宅公司(Korea Land and Housing Corporation, LH)的官員被指控利用特權,事前購買政府新市鎮開發計畫周圍的土地以中飽私囊,文在寅政府首席經濟政策顧問金相祖(Kim Sang-jo)因此辭職。消息指出,他的家人在政府發布提高房屋稅的前幾日便大幅提高了首爾公寓的租金。

民間團體指控,韓國土地和住宅公司的十幾名現任和前職員,從2018年開始便於首爾西南方不到20公里的京畿道光明市和始興市這兩個城市中進行土地量測,這些職員和其配偶從2018年4月到2020年6月,購買了十餘塊土地,總價值約為100億韓元(880萬美元)。

隨後警方根據提供的文件,徹查了數十名涉嫌的僱員和政府官員。韓國土地和住宅公司的執行長卞彰欽(Byeon Chang-heum)也為此辭職下台。

文在寅自2017年5月上任以來,約有五分之一韓國人居住的首爾中階公寓,房屋價格飆升了近60%,儘管政府一再試圖干預市場,成效卻微乎其微。

一般民眾的住房問題已成為文在寅最頭痛的問題,而醜聞、高失業率和緩慢的經濟增長也都使他的聲望持續下跌。

首爾國立大學公共政策教授權福柱(Kwon Huck-ju)說:「高漲的房價為民眾帶來了痛苦,而文在寅政府成員的炒房醜聞更引起公眾的不滿。」

首爾慶熙大學政治學家安炳進(AhnByong-jin)也說:「人們曾經希望,即使文在寅政府沒有能力改變這社會,至少在道德上也要做的比保守派對手好。選舉結果明顯表達出,人們長期以來對文在寅政府說一套做一套的行為感到不滿。現在文在寅已經成為『跛腳鴨』(lame duck)總統。」

房地產醜聞嚴重衝擊了此次大選的選情,反對黨候選人稱文在寅政府為「一群竊賊」(den of thieves)。而執政黨共同民主黨則反稱首爾新市長吳世勳為「騙子」。

吳世勳因提出減少學童免費午餐經費以減少公開支出的政策,引發了批評,被戲稱其「守財奴」(tight-fisted),而於2011年辭去首爾市長一職。《紐約時報》指出,4月7日的大選結果顯示,民眾投票給他並不是因為覺得他比共同民主黨的候選人更清廉,而是想表達對文在寅政府的不滿。

新聞來源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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