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內散步執行長邱翊:連結夢想與產品服務的最重要關鍵,是尋找「How」

島內散步執行長邱翊:連結夢想與產品服務的最重要關鍵,是尋找「How」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How是「可持續運作的支持系統」,是What與Why之間的路徑,包括策略、資源、組織文化、核心能力、市場分析、財務會計、管理工具等等,許多地方創生團隊,常常在做What、談論Why時,找不到自己的How。

文:邱翊(台灣觀光地方創生協會理事、島內散步執行長)

不久前,在各地團隊聚集的台灣地域振興聯盟春酒場合,聽到一些經驗分享:某團隊引進投資人,結果公司被奪走;另一個團隊,經歷了組織內部人才問題。

這或許跟人格特質有關。想加入社創、地創領域的人,通常主觀意識較強,包括我自己。這也讓我想到過去曾把自己規劃的行程上架在大平台,但成效有限。

這次,我看到許多新的團隊,大家都有滿滿的夢想及熱情、極具創意的服務或產品,但看到越多夢想,反而讓我擔憂。

用黃金圈法則檢視團隊運作

我想借用Simon O. Sinek提出的「黃金圈」(The Golden Circle)概念(而非定義),來說明我近期的觀察與心得。影片中黃金圈法則的重點是「偉大的領袖如何鼓勵行動」,它由內而外分別是Why、How、What。

Why指的是願景、使命,也就是你想達到的夢想、目標。你看到某個問題,想去解決它,驅動你建立這個志業或事業。你不斷倡議、行動,都是為了達到這個目標、完成夢想。

Sinek提出黃金圈,是要提醒領導人強化願景、使命。在我同溫層內的朋友剛好相反,比起一般商業組織、政府,他們絕大部分都有超級強大的Why,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無可救藥地樂觀,努力往夢想前進,甚至也能論述,向人清楚說明自己的願景、使命,影響整個社會。

再看看最外層的What,我定義為「顯而易見的行銷方式,及最終產出的服務或產品」,如小旅行、策展、擾動、餐桌、體驗、設計、社群、書店、地方誌、農創商品、異業合作等等。我同溫層的朋友多以異於常人的角度看待事物,因此多數都能夠發展出極具創意的服務、產品及行銷手段,吸引大眾目光,打破該產業或地方的框架。

我的擔憂,在於有夢想也有創意的地方團隊,是否都掌握了自己的How。

問題出在How

我定義How是「可持續運作的支持系統」,是What與Why之間的路徑,包括策略、資源、組織文化、核心能力、市場分析、財務會計、管理工具等等。每一個項目都可以再細分成更多觀念、知識。在我的經驗中,How最不容易被外人清楚看見,團隊也常常在做What、談論Why時,找不到自己的How。

以島內散步的發展歷程為例。

一開始,我發現多數人看到的大稻埕,跟在地人的大稻埕不一樣。我想以在地人的視角,讓大家看到大稻埕真正的樣貌,改變大家對大稻埕的刻板印象。這是我的Why。

我用的方法是收費文化導覽服務(What),而當時多數的導覽都是免費或低價。我認為這是沒有人做過的事或者時機還沒到,當然就沒有做任何風險評估、市場分析,僅以個人直覺就開始做了,經歷許多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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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島內散步提供

不知道如何攬客,所以在大稻埕開了間Hostel,一年後才理解Hostel跟Walking tour是不同的客戶。

原本鎖定外地旅客,結果大部分的客戶是台北人,因為台北人比較願意支付高額服務費。

我們每年設計100條主題導覽路線,打響了品牌知名度。檢討後,才發覺投入設計新路線的成本,並未充分創造實際經營效益。

前年島內散步團隊擴編,經歷許多人與人衝突,才學到建立清楚組織文化,能解決許多問題。今年的課題則是提高工作效率,明定流程、確立權責,運用各種管理工具及軟體,讓公司營運績效提升,創造超額利潤,夥伴才能有更好的薪資福利。

怎麼找到你的「How」?

我說這些,目的不是鼓勵朋友捨棄夢想,也不是說設計擾動、體驗行銷不重要,其實Why、How、What三者一樣重要。

我現在遇到相同觀點的夥伴談夢想、願景,一樣會非常開心;向大眾演講、接受採訪,傳達個人理念,仍很有成就感;團隊設計出獨特的服務或企劃,吸引媒體目光、客戶買單,會很興奮。

只是我會說服自己,靜下情緒,因為領導團隊建立一個可持續運作的支持系統,才是現階段最重要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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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島內散步提供

思考How的時候,我們不妨自問幾個問題:

  • 你的策略是什麼?
  • 如何運用有限的資源?
  • 資源包含核心能力、人力、金錢等等,你的核心能力是什麼?
  • 你有多少資金?有什麼方法可以募資?投資人?群眾募資?
  • 以你的狀況,最合適的組織型態是什麼?協會、公司、合作社?
  • 你想要找什麼樣個性的團隊夥伴?如何找到他們?要提供什麼薪資、激勵措施?
  • 你的目標客戶是誰?如何知道他們是對的客戶?如何找到這些客戶?
  • 你的產品或服務要放在哪個通路上銷售?如果是自己銷售,要如何建立網站,甚至系統?

這麼多的How,那麼How to find「How」?

我沒有一定的答案。每個產業、領域都不一樣。如果是已經成熟的市場,有明確標竿(benchmark),那麼就容易找到。如果是全新的場域,就需要在反覆嘗試錯誤的過程中,有意識地去找到How。

島內散步其中一項長期策略,是「成為台灣各地方的地方團隊,但不是複製台北觀點或過往商業模式,而是在地方長出它該有的樣子」。

我們正在協助幾個地方團隊釐清How,彼此目標是更深度合作,並把公司夥伴推回家鄉創業,即將在新竹、嘉義落地。

對於How有興趣的朋友,可以跟我聊聊,看看島內散步可以幫什麼忙,也歡迎大家提出問題或現況,一起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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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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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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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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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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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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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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