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夫卡在柏林:房租被提高,他將女房東勢利性格寫進小說中

卡夫卡在柏林:房租被提高,他將女房東勢利性格寫進小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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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戰後的柏林,百物蕭條,通貨膨脹,加上戰爭賠款令整個德國陷入經濟與政治危機。卡夫卡也避免到市中心,除了混濁空氣對他的健康不佳外,還想避開政治的不穩。

英國的歷史學家史景遷(Jonathan Spence)的《大汗之國:西方眼中的中國》(The Chan’s Great Continent: China in Western Minds),最後一章的〈大師戲筆〉(Genius at Play)提到捷克作家卡夫卡(Franz Kafka)的一部小說——《中國長城之興建》(Beim Bau der Chinesischen Mauer)。小說是他對中國的想像。小說中,中國是個神秘的國家,遼闊卻不可捉摸。中國在遙遠的東方,神秘的國度好像擁有一切,卻又無法解釋當中的真相。卡夫卡在小說結尾,提出突兀的批評,工人在築城的過程中,好像都是信心不足、欠缺想像力,無法突破北京城的暮靄,掌握自己的生活。可是,他筆鋒一轉,這種弱點,卻又是團結民族的重要力量。如果有勇氣承認自己的弱點,就能真正腳踏實地生活。讀來有點奇怪,卻又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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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在世時,並沒打算發表這部小說。不過,小說一部分曾刊登在報章上。他自1917年秋天起,一直都受此肺結核困擾。喜歡德國文學都會聽過《變形記》(Die Verwandlung)這本短篇小說。然而,卡夫卡的一生終沒成為職業作家,作品都是工餘時間寫成。雖是捷克的猶太人,卻用德語寫作。他的健康反反覆覆,時好時壞。健康容許下,他喜歡出遊,生命最後的日子與柏林有點淵源。

1910年12月3日,卡夫卡由布拉格乘火車到達柏林。他第一次來到柏林,一直是他想到訪的城市。1910年秋天,卡夫卡與朋友麥斯.布洛(Max Brod)一同遊歷巴黎,卻因身體欠佳,被迫回到布拉格休養。休養一段時間後,同年12月一個人來到了柏林。短暫逗留,他去劇院觀賞不同的劇作,享受素食餐廳的美食。回到布拉格時,他告訴好友布洛,柏林給他留下美好的印象。

1912年,在朋友布洛的介紹下,他認識了來自柏林的菲莉絲.鮑華(Felice Bauer)。卡夫卡對她一見鍾情。當時柏林與布拉格的通信十分方便,信件隔日便會收到。卡夫卡寫了差不多400封情書給菲莉絲。日間工作,夜晚寫信,書信在他身後結集出版。1913年復活節,他和菲莉絲在柏林再次相遇,兩人的關係卻是藕斷絲連。1914年,卡夫卡在柏林Akanischer Hof與菲莉絲同居6星期後,決定終止兩人的關係。隨後,一次大戰爆發,出遊變得困難。他們仍然保持通訊,在1916年交往訂婚。一年後,卡夫卡患上肺結核,於是解除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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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2年在布拉格,保險公司僱主與卡夫卡提早解除合約,並給予他退休金,原因是他健康每況愈下,也不太可能康復。退休金足夠養活自己,於是卡夫卡打算移民柏林,專心一致寫作。甚至與出版社與訂下合約,出版自己的著作。因此,1923年卡夫卡搬到了柏林西南部的史迪勒茲(Steglitz),在麥基爾街8號(Miquelstraße 8)租了一間房,女房東姓Hermann。可是,女房東卻與他相處不太愉快,並借機提高房租。卡夫卡將女房東勢利性格寫進他的小說中。兩個月後,他搬到綠林街13號(Grunewaldstraße 13)兩房的住所,房屋有中央暖氣與電力系統,他也很滿意。然而,一戰後的柏林,百物蕭條,通貨膨脹,加上戰爭賠款令整個德國陷入經濟與政治危機。卡夫卡也避免到市中心,除了混濁空氣對他的健康不佳外,還想避開政治的不穩。

卡夫卡在柏林的日子雖很短,不過寫了不少短篇。柏林的作品只有兩篇留了下來:《建築》(Der Bau)與《細小的女人》(Eine kleine Frau)。後者的原型是他的女房東,收錄在死後出版的《饑餓藝術家》(Ein Hungerkünstler)之中。喜歡利用卡夫卡來標榜自己的文青,不會知道作品是絕望情緒下,窮盡生命的結晶。

在柏林他的健康日益惡化。加上經濟危機,令他連一份報紙也買不起,房東不斷苛索更多的租金,他被迫再搬遷。1924年3月,朋友布洛的陪同下,再次由柏林回去布拉格。可是,卡夫卡的病情已回天乏術,身體虛弱得不能再說話。同年6月3日,過了他41歲生日不久便逝世。臨終前,吩咐好友將他的手稿全部銷毀。不過,布洛最後違背他的意願,將手稿出版,為二十世紀留下偉大的文學遺產。他葬在布拉格東邊的猶太墓場,不知道他是否喜歡,在這個繁囂的世代,人人都在談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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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由作者提供
卡夫卡在柏林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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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由作者提供
卡夫卡的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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