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長生不老嗎?AI或許(在某種程度上)可以幫你如願

想要長生不老嗎?AI或許(在某種程度上)可以幫你如願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生前的多次訪談,客戶將自己的人生故事、遺憾或想對家人說的話,全部收錄進一個專屬於自己的資料庫。這個資料庫最終會成為聊天機器人的語料庫,當客戶過世後,親友們便可利用Alexa、Siri之類的語音助理重新回放逝者的聲音,甚至透過對話與之互動。

文:許守傑

在這個3C與網路幾乎成為生活必需品的世代,死亡可不是一了百了。因為在網路上留下的數位足跡,我們的一小部分似乎超越了肉體年限而永生。

數位永生

人死後會發生什麼事?如果不是因為病痛或意外,平時我們可能不常主動談論這類話題。然而Covid-19大流行造成全球逾200萬人喪生,迫使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思考這個人生的大哉問。在這個3C與網路幾乎成為生活必需品的世代,死亡可不是一了百了。只要伺服器和資料庫仍然運作著,逝去的人們便依然存在。這類的數位資產在數據所有人身後該如何處置?日本NHK電視台曾經做過一項調查,顯示日本多數網友對於如何處理數位遺產感到不安,更多的人甚至不知道該拿數位遺產怎麼辦。

住在英國的Lucy Watts卻有著與眾不同的看法。

Watts罹患了一種目前病因仍不明的肌萎縮疾病,她必須終身與輪椅共處,並且只能通過鼻胃管灌食。有了母親的照護與陪伴,24歲的她已經遠遠超出了醫生當初告訴她的預期壽命。長期與死神共舞的她,不斷思考著如何留下自己的「遺產」(legacy):「我該如何傳遞我的生命故事?對我愛的家人來說,就是聽到我、看到我、記得我今天的樣子。我寫的每篇部落格、在臉書或Twitter發的每則貼文,都會在我死後繼續存在並影響他人,這就是我現在努力的目標。」

上傳意識

如果仔細探訪,Watts或許會發現自己其實並不孤單。因為在大西洋的另一端,舊金山灣區的一個車庫中,James Vlahos正在開拓一項革命性的嶄新服務——HereAfter。透過生前的多次訪談,客戶將自己的人生故事、遺憾或想對家人說的話,全部收錄進一個專屬於自己的資料庫。這個資料庫,最終會成為聊天機器人的語料庫。當客戶過世後,親友們便可利用Alexa、Siri之類的語音助理重新回放逝者的聲音,甚至透過對話與之互動,彷彿逝者依然陪伴著他們,為他們加油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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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開發這項應用的動機,來自於Vlahos的父親。當父親被診斷出罹患末期肺癌後,Vlahos把握住最後機會,錄下了與父親的訪談內容。長約20個小時訪談,除了影音,還被轉化為逐字稿,成為文字、音訊和影像皆備的資料庫。利用這個語料庫打造出來的聊天機器人,Vlahos親暱地稱之為「爹爸」(Dad Bot)。Vlahos的初衷,是給每一個人同樣的機會,在每一個思親情切的夜晚,透過文字與之筆談、再次聆聽那個熟悉的聲音,以此緬懷所愛的人。

「為什麼不就……放下?」當記者替部分觀眾問了他們最想問的問題,Vlahos答道:HereAfter其實更在乎的是家屬的需求。就像一般人會透過泛黃的書信、褪色的老照片去緬懷一個人,「爹爸」不過是一個更好的媒介與「工具」。相較之下,位在佛蒙特州的泰瑞森運動基金會(Terasem Movement Foundation)有著更驚世駭俗的野心。

這聽起來或許有些不可思議,就像是科幻小說中才會出現的情節,但泰瑞森運動基金會想做的,正是上傳人類意識。使用者會將關於自己的點點滴滴,包括個人的記憶與過往經歷,輸入到他們的LifeNaut網站。

這就像將你的大腦備份到雲端,演算法會根據這些數據找出該用戶的獨特性,並產生一組數位個人化檔案(基金會稱之為「個人意識」)。這個個人意識不會單純回放用戶的錄音或重複用戶過去說過的話,而是透過拼接、聯想,將這些資料重新組合起來,並透過動畫頭像,或是仿真機器人回覆用戶過去未曾回答的新問題。乍看之下,使用者似乎超越了肉體年限,獲得精神的永生。

兩次死亡

在這個各式社群媒體百家爭鳴的數位時代中,我們在網路上的一舉一動,似乎都留下自己的一小部分,並且超越肉體而長存。然而死亡是一個深刻的議題。究竟人工智慧能不能代替一個已逝的人來彌補我們心中的遺憾?抑或是留存下來的人應該要學習放下才能闊步向前?可能沒有標準答案。

前面所提到的Watts最終採用了HereAfter的服務,創建出屬於她自己的聊天機器人。當聽到Alexa撥放Watts的聲音,Watts的母親難掩內心的激動。

意識上傳,這個走在時代尖端的技術,甫一聽到讓人耳目一新,但下一秒不免令人開始擔心諸多敏感的倫理、法律,甚至宗教問題。不過有句話是這麼說的:「人的一生會經歷兩次死亡:第一次是肉體的死去,另一次則是被所有人遺忘。」如果類似的應用能夠幫助我們記住所愛的人、他的每一個人生故事、唱過的每一首歌或一個微笑,讓這樣的美好常存於心,或許才是這項技術最重要的價值。

參考資料

本文經台灣大學風險社會與政策研究中心授權轉載,原文與參考資料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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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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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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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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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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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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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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