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生中最後悔的事:沒有及時表達對他人的善意

我一生中最後悔的事:沒有及時表達對他人的善意
Photo Credit:Nikos Koutoulas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那一年我上七年級,班裡轉來了一個新同學。她很容易緊張,一緊張,她就不由自主地把一綹頭髮咬在嘴裡,不斷嚼來嚼去.......

前言

畢業季一到,美國各大學府就會邀請名人專家到校演講,例如賈伯斯的名言「Stay hungry, Stay foolish.」出自他2005年在史丹佛大學的畢業演講;亞馬遜創辦人貝佐斯曾談起童年時爺爺告訴他「慈善比聰明還困難」則出自他為普林斯頓大學作畢業演講;而知名作家喬治.桑德斯(George Saunders)在美東名校雪城大學的演講內容—《恭喜畢業》,目前也已被選為全美歷來最雋永精采的畢業講座之一。

《恭喜畢業》書摘

那一年我上七年級,班裡轉來了一個新同學。為了保護對方隱私,我在這裡給她暫時取個假名艾倫。艾倫個子很小,而且個性害羞。她戴著藍色像貓眼的眼鏡,那時候只有老太太才會戴這種眼鏡。她很容易緊張,一緊張,她就不由自主地把一綹頭髮咬在嘴裡,不斷嚼來嚼去。

總之,這個艾倫來到我們學校,住進我們的社區,不過人們對她視而不見,還時常嘲笑她(妳的頭髮很好吃吧?這一類的話),我知道這些事情傷害著她。我還能記得她被嘲笑侮辱後臉上的神情:低頭望向地面,似乎有點自責,好像被人提醒了她應屬的地位,並且竭盡全力想馬上在人前消失。

她會在被嘲弄之後,移步離開,嘴裡依然含著那一綹頭髮。我在自己家裡會想著,如果她放學回家,她媽媽像別人母親一樣問起:「甜心,今天學校開心嗎?」她大概會回答:「嗯,很好。」她媽媽會再問她:「今天交到了朋友嗎?」她則會回答:「對,很多朋友。」

有時候,我看到她獨自一人在自家前院裡踱步不前,似乎害怕離開那個院子。後來她們就搬家了。就這樣。沒有發生什麼大悲劇,沒有重大災難。

前一天她還在學校裡,第二天她就不在了。

故事結束了。

為什麼四十二年之後,我還對這件事耿耿於懷?相較於學校裡大多數人,我對她算得上友善的。我從未對她出言不遜,甚至有幾次我還稍微挺身為她辯護過。然而,我就是對這整件事至今耿耿於懷。

因此,我發現一個真實的道理,雖然聽起來有點老生常談,我也不知道還有什麼高明的說法:我一生中最後悔的事就是,沒有及時表達對他人的善意。

當一個遭受痛苦的人在我面前,當這樣的時刻發生時,我的回應卻是:理性克制,沉默緘言,甚至無動於衷。

又或者,從事情的另一端來看:誰,在你的生命記憶裡,會讓你深深愛惜惦念著,並對他懷著無庸置疑的溫暖感受?

我相信就是那些對待你最仁慈良善的人。與人為善看似輕而易舉,實行起來卻困難重重。我覺得,如果把這作為人生的目標,不管怎麼努力,我們常常連「良善一點」都做不好。

這裡有紐約時報刊登的演講全文(英文)

底下是演講影片(英文):

Photo Credit:Nikos Koutoulas CC BY 2.0

Photo Credit:Nikos Koutoulas CC BY 2.0

畢業演講精選摘要

  • 我大半生最後悔的事,就是沒有能及時對人良善。(What I regret most in my life are failures of kindness.)──喬治桑德斯(作家)
  • 一昧崇仰聰明才智,一心想被看起來精明能幹—最後你只會覺得自己既蠢又失敗,隨時擔心自己會被拆穿。(Worship your intellect, being seen as smart — you will end up feeling stupid, a fraud, always on the verge of being found out.)──大衛華萊士(作家)
  • 放膽去試、勇敢去犯錯,請記得第一個熬出來的人總是受最多傷。(Take risks, dare to fail, remember the first person through the wall always gets hurt.)──亞倫索金(電視影集《新聞急先鋒》製作人)
  • 聰明是老天爺給的,良善卻是自己能選擇作到的。天賜容易—反正就是給你了,選擇去作卻很難。人一不小心,就會仗著天賜的聰明,損傷自己應該選擇作的。(Cleverness is a gift, kindness is a choice. Gifts are easy — they’re given after all. Choices can be hard. You can seduce yourself with your gifts if you’re not careful, and if you do, it’ll probably be to the detriment of your choices.)──貝佐斯(Amazon創辦人)
  • 你無法把每個環節關連起來指出未來的方向,你只可能在抵達前方時回頭看清所有環節是怎麼互相接連起來的。(You can’t connect the dots looking forward; you can only connect them looking backwards.)──賈伯斯(蘋果公司前創辦人)
  • 你身上所有的器官中,最該被小心使用的就是那根食指。因為它隨時都想把錯都怪到其他人身上。你一用它指人,就製造了受害者。(Of all the parts of your body, be most vigilant over your index finger, for it is blame-thirsty. A pointed finger is a victim’s logo.)──布洛斯基(作家)
  • 教學,我要說,是現代民主中最高尚的職業。(Teaching, may I say, is the noblest profession of all in a democracy.)──馮內果(作家)
  • 真實情況是,我們大多數人都是在抵達目標時才發現自己要去哪裡。(The truth is, most of us discover where we are headed when we arrive.)──比爾華特森(凱文與跳跳虎漫畫家)
  • 請犯有新意的錯,請犯華麗驚人的錯。要犯就犯那種沒有人曾經出過的錯。(Make New Mistakes. Make glorious, amazing mistakes. Make mistakes nobody’s ever made before.)──尼爾蓋曼(奇幻作家)
  • 認同是一點一點贏得的,你得不間斷地全程參與,才能得到它。(Identity is something that you are constantly earning. It is a process that you must be active in.)──喬斯溫登(電影《復仇者聯盟》導演)

*本文收錄在由新經典出版的《恭喜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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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吳象元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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