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烏克蘭衝突看俄羅斯的國力虛實

從烏克蘭衝突看俄羅斯的國力虛實
圖為俄國空軍參與演習|Photo Credit: Reuters/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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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撤軍,不少人不解。然而,本文認為俄羅斯撤軍的主要原因與其國力衰減有主要關係。

文:韓裕(獨立評論員,「忠誠勇毅心繫俄羅斯」編輯)

近日俄羅斯和烏克蘭局勢因為2014年發生的軍事衝突和約逾期後轉差,俄羅斯新聞主播基謝列夫(Dmitry Kiselyov)4月10日更在俄羅斯官媒的黃金時段新聞報播中警告距離俄烏開戰僅「一步之遙」,更指一旦打仗將令烏克蘭「經濟和軍事崩潰」,在俄烏邊境陳兵十萬。

然而,在4月23號,俄羅斯便宣布撤軍,箇中原因令不少人不解。然而,本文認為俄羅斯撤軍的主要原因與其國力衰減有主要關係。

俄羅斯內部危機四伏

近期俄羅斯內部主要出現三大問題困擾着領導人普京,是俄羅斯主動撤軍的誘因。

首先,俄羅斯經過修憲後,表明領導人可以再競選兩個任期,令俄羅斯國內擔憂普京可以掌權至2036年,引起國內巨大爭議。對此,普京的做法是一方面鎮壓國內示威,另一方面關押反對派領袖納瓦爾尼等人,造成國內反對聲音四伏。

第二,俄羅斯的新冠肺炎疫情尚未受控。光是因疫情而死亡的人數已超過11萬,成為俄羅斯的燙手山芋。

第三,俄羅斯當下正在建設向德國輸送天然氣的「北溪2號」項目,一旦開戰將有可能影響工程進度。當前,俄羅斯受困於2014年之後的西方制裁和石油價格下跌問題,經濟實力嚴重受創。因此,完成度高達95%的「北溪2號」工程項目,就成為了俄羅斯依賴能源輸出產業的救命稻草。

從以上觀點來看,開戰應該是一件對俄羅斯得不償失的冒險賭博,反而保持對烏克蘭的戰爭威嚇,嚇而不戰,能夠取得最大政治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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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AP / 達志影像
「北溪2號」

至於在外部外交力量和軍事形勢方面,俄羅斯當前面對的局勢更為嚴峻。

普京在當任俄羅斯總統之初,曾經對民眾許下了一個莊嚴的承諾「給我20年,還你一個強大俄羅斯」。然而,20年過去了,俄羅斯仍然是一個依賴能源輸出的國家,經濟總量只相當於中國大陸廣東省。在這種經濟條件下,俄羅斯並未能夠培養一支強大的軍隊。

近年衝突中,俄羅斯軍隊開始表現了不少弱點。在俄羅斯積極介入的敘利亞戰場上,俄羅斯軍事干涉雖然大大幫助了政府軍扳回一城,不過俄羅斯的軍事短板卻展露無遺。明顯的一例是俄羅斯基於經濟考量,空軍大量使用無制導的傳統炸彈,導致空軍在低空打擊途中被低技術的反抗軍武裝擊落。類似案例在陸軍亦有發生,在整場敘利亞戰爭中,俄羅斯一共出現了264名俄軍陣亡,當中包括4名將官,比例之高讓人驚異。

正是軍力上疲弱的原因,俄羅斯在年初阿塞拜疆-亞美尼亞衝突中沒有即時援助傳統上屬於俄羅斯勢力範圍的亞美尼亞,反而待到戰爭即將結束時才出手相助。如今,面對着更強大的烏克蘭,相信俄羅斯亦確實較難下決定動武,是其撤軍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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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烏克蘭實力大增 無畏俄羅斯威脅

當下烏克蘭經過七年前的教訓後,已經作出兩手準備應對俄羅斯威脅,在外交和軍事上做了雙重準備。

回顧2014年烏克蘭邊境衝突,普京當時之所以能夠擊敗烏克蘭部隊,擁立烏克蘭東部親俄分子自立,關鍵在於當時烏克蘭內部政局混亂,軍事上經過多年承平馬放南山缺乏準備,才讓俄羅斯能夠依靠少量兵力閃電進佔克里米亞。待到西方反應過來時木已成舟,無法回應。然而,當下烏克蘭已經大量吸取教訓,進行軍事改革。在國家戰略層面,烏克蘭官方從2015年開始認定俄羅斯為其戰略敵人,並且致力對軍隊進行現代化建設。在軍事支出方面,烏克蘭從2013年每年投放1.5%GPD至軍費,大增至2014年的2.2%,其後每年保持3%左右的開支。在軍隊建設方面,烏克蘭邀請了英美多國派出聯合訓練部隊(JMTG-U),對部隊進行改革,實力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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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在外交方面,烏克蘭亦積極「打國際線」,爭取尋求外國支援。當前烏克蘭已經向土耳其購買早前在亞美尼亞-阿塞拜疆戰爭中大方光彩的TB-2無人機,訂單數量高達48架。正是有此「投誠狀」,烏克蘭總統澤尼斯基在月初親自飛往土耳其,尋求這位地緣政治上的反俄盟友協助。故此,土耳其已經動員在敘利亞招聘的雇傭兵,隨時準備為烏克蘭作戰。另一邊,烏克蘭當前亦有美軍第81斯特瑞克旅部隊作為教官進駐,一旦有事可以即時作為阻擋的緩衝部隊,阻嚇俄羅斯前進。

藉以上外交和軍事上的準備,烏克蘭已經具備在小規模中和俄羅斯交量,在大規模衝突中能夠支撐到外界援助來臨。正因如此,澤尼斯基才在上週放言,聲稱已經準備和俄羅斯戰鬥,令俄羅斯卻步,不敢挑起衝突。

美歐方面希望俄烏兩國避免衝突

綜合以上所言,除去烏克蘭已經準備作戰的因素外,美國期望穩定的態度亦是俄烏軍事衝突難以爆發的關鍵原因。美國自從拜登政府上任以來,在軍事上一直積極把全球軍力收縮,以便重新佈局至亞太地區。正是基於這種希望避免在次要方向上用兵的考量。然而,即使如此美國仍然在2014年之後,把第三裝甲旅級戰鬥隊永久部署到波蘭,大有派兵武裝東歐之勢。儘管美國在俄烏衝突之際取消了原定派遣軍艦前往黑海的計畫,不過美國希望減少發生軍事衝突,表達隨時支援烏克蘭的意圖,亦是俄羅斯不敢動武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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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至於歐盟方面,雖然其與烏克蘭的態度亦一直保持曖味,但是仍然和烏克蘭關係緊密。早在2017年,歐盟已經和烏克蘭簽定「烏克蘭-歐洲聯盟聯合協議」,反映歐盟東擴的決心。在軍事上,雖然不少歐盟國家已經作出軍事準備,例如傳統反俄急先鋒波蘭已經大幅擴展陸軍至裝備過千輛主戰坦克,波羅的海三國仍開始擴軍。儘管歐盟方面始終無意在短期內讓烏克蘭簽訂共同安全與防務政策條款,並未打算烏克蘭防衛作出承諾。,但是可以預見如果俄羅斯一旦對烏克蘭用武,歐盟將勢必重新考慮狀況,加強和烏克蘭的合作,這正是俄羅斯並不樂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