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然產相比,剖腹產嬰兒不健康的風險比較高嗎?

和自然產相比,剖腹產嬰兒不健康的風險比較高嗎?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有關「剖腹產嬰兒缺乏菌群定植」的問題,有些是確定的,有些則是不確定。至於自然產值得鼓勵嗎?答案:是的。

讀者王小姐在2021年3月18日利用本網站的「與我聯絡」,來問我剖腹產嬰兒是否會比較不健康。這位王小姐是我這個網站很難得的客座作者之一,請看〈闢偽打假,猶如園丁掃落葉〉。我現在把她這次的問題拷貝如下(但省略大部分英文內容):

想請教自然產的問題。

Tim Spector在〈The Diet Myth: The Real Science Behind What We Eat(2015)〉裡強調人身上微生物(尤其腸道菌群)對健康的影響,第17章有幾節談無菌的剖腹生產的影響。例如「In normal deliveries the infant gut is first seeded by microbes from the birth canal, …. Babies born via C-section are extracted before they can be exposed to the normal microbes from the traditional evolutionary route.」

文內提到自然產對於嬰兒的菌群定植、一生健康大有禆益,所以特定情況,剖腹產可以救人(包括救了作者本人),但是自然產才好云云。

這個說法比網路上某些醫生講的優劣重要得多、關鍵得多,如果屬實,自然產就應該是優先選項,而且應該大力推廣。作者是名校的正牌教授,又做過有名的雙胞胎研究,說法可靠嗎?還是說,只是合理的推論,而實證不足?說到底,自然產值得鼓勵嗎?

上面這段文章裡提到的Tim Spector,是一位我曾多次引用的醫生、教授。他本來是跟大多數醫生一樣,一直鼓勵家人和病患要吃各種維他命,但是在2013年,由於要寫《Diet Myth》(飲食迷思)這本書,而開始大量搜尋相關的研究論文。這才赫然發現維他命非但無益,反而有害。因此,他從2013年起就成為很少數大力反對吃維他命的醫生。請看〈補維他命?名醫認錯告白〉及〈維他命D會變成水溶性?中毒要非常努力?〉。

有關這位醫生所說的「剖腹產嬰兒缺乏菌群定植」的問題,有些是確定的,有些則是不確定。

就如王小姐所說的「自然產才好云云」,醫學界普遍是認為自然產對母子的健康都是比較有利。但儘管如此,剖腹產的比率卻是逐年上升,而根據美國CDC,目前每三個在美國出生的嬰兒,就有一個是剖腹產的。

剖腹產除了對母體會有不良的影響,也會增加嬰兒將來不健康的風險,包括氣喘、過敏、第一型糖尿病、異位性皮膚炎、炎症性腸病、乳糜瀉、兒童肥胖等等。但是儘管目前已經有相當多的研究,這些對嬰兒不良健康風險的肇因,還不能確定。

1999年,4位芬蘭Turku大學小兒科的研究人員首次報導,剖腹產嬰兒的腸道微生物群是異常的(跟自然產嬰兒的相比)。請看〈Fecal microflora in healthy infants born by different methods of delivery: permanent changes in intestinal flora after cesarean delivery〉(透過不同分娩方式出生的健康嬰兒的糞便微生物群:剖腹產後腸道菌群的永久變化)。

此一現象目前已被將近400篇後續研究論文確認,而發生的原因,是自然產的嬰兒在出生的過程中會吞入母親陰道、尿道甚至腸道的微生物,從而建立本身的腸道微生物組體(Gut Microbiome)。反過來說,剖腹產的嬰兒由於沒有通過母親的陰道,所以就沒有被植入陰道裡的微生物。

腸道微生物組體,目前已被確認是跟人體的健康密不可分。因此剖腹產嬰兒的不良健康風險,有可能是因為沒有被植入陰道裡的微生物。但是目前的研究仍無法確定其因果性。

不管是否有因果性,由紐約大學醫學院副教授Maria Gloria Dominguez Bello帶頭的一個團隊,在2016年發表〈Partial restoration of the microbiota of cesarean-born infants via vaginal microbial transfer〉(透過陰道微生物轉移部分重建剖腹產嬰兒的微生物群)。從這個標題就可看出,研究人員是把陰道裡的微生物轉移給剖腹產嬰兒,從而部分重建嬰兒的微生物組體。

這個方法現在是俗稱為Vaginal Seeding(陰道播種或陰道接種),而其做法是用棉花棒蘸取母親陰道裡的液體,然後塗抹在剖腹產嬰兒的嘴裡、鼻子、眼睛及皮膚。

根據今(2021)年1月發表的一篇論文,有些婦女會對於選擇剖腹產而感到罪惡,而施行陰道播種則能消弭這種罪惡感。請看〈The views of pregnant women in New Zealand on vaginal seeding: a mixed-methods study〉(紐西蘭孕婦對陰道接種的看法:混合方法研究)。

可是,陰道播種是否對嬰兒的健康有幫助,目前並無足夠的證據。再加上陰道裡可能會有危險的細菌和病毒,大多數的醫學會,包括美國婦產科學院,是不贊同這種做法的。

不管如何,我現在來回答讀者王小姐所問的問題。

  1. Tim Spector的說法可靠嗎?答案:由於Tim Spector的那本書是在2013年出版的,所以,就當時的研究資料而言,他的說法是可靠的。但是根據目前累積的知識,他的說法可能是需要做一些修改。
  2. 自然產值得鼓勵嗎?答案:是的。

本文經林慶順教授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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