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問禮樂於老子,在智慧與思想上的開放獲得意想不到的成長

孔子問禮樂於老子,在智慧與思想上的開放獲得意想不到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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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老子知道孔子本非池中之物,但可能年歲尚輕,依然有著驕慢之氣,所以在談話過程中曾多次意有所指地建議孔子,如果可以把驕氣和沒有必要的名利心去掉些,對他應該會更有好處。

孔子當年要去問禮於老子的時候,這期間恰好發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在魯昭公二十四年時發生日食這件事情,這個在《春秋》裡邊有描寫到。這是其次,重點是孔子本身對於禮早也了然於心,為何還需要問禮於老子?據說老子本身對於禮的細節上更有其獨特的見解,例如當發生日食的時後,這原本在中國傳統上並不是一件吉祥的事情,老子便親自說明,日後如果有碰到日食的時間, 關於喪事應該如何處置,才會吻合禮制?這是否便證明老子在禮方面有更勝於儒家的看法,就不得而知了。

依照歷史上記載的資料來看,當時是因為周朝的王室本身就有極大的爭端,這期間老子恰好是周國的圖書館館長,他也無故遭受魚池之殃,因此他的職位自然受到了免職,但他正好無官一身輕,想要周遊其他諸侯國,當他遊歷來到了魯國的時候,剛好老子的一位友朋去世,朋友的親戚知道老子對於禮教特別有研究,所以便請他主掌一切禮儀事項。孔子自幼便學習周禮,只要有和禮相關的事宜,例如有喪家需要協助,他也會去幫忙,所以在那一次老子所協助的喪禮上,恰好年輕的孔子也在行列之中。

當出葬的時候,剛好碰到了日食,許多人沒有碰到如此的狀況,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也只能詢問老子該如何處理,比較不會違背禮節?老子態度極為泰然,指揮自若,有條不紊地先要正在行進中的儀隊停靠一邊,不做任何的動作,並且要喪家先不要哭泣,一切等待日食的時間過後再繼續。孔子因為在行列之中,自然適逢其事,他就放在心裡,等到大夥兒送葬完之後,孔子便把心中的矛盾請教於老子。

之後老子便很溫和地提出了他的見解,內容大概是如此:「在過去,一直以來,如果是其他的諸侯和小國的國王,他們要去見天子,都是早晨太陽一出來的時候便開始上路,太陽下山以前,一定要把祖先的牌位安置好,並且舉行祭典的禮儀。如果國中的大夫受命出國訪問,也是在一早太陽出來的時候出發,太陽落山的時候便要休息。

現在所討論到的,對於亡者的禮儀上也應該如此,有一種情況不是在太陽出來時出殯,而是在晚上星星出現的時候才在趕路,這只有犯了罪和因為父母去世而回家奔喪的人才會如此。這一次日食,可以看到普天之下漆黑一片,形同夜晝,如果對於稍懂禮儀的君子而言,是絕對不會把才去世不久親人的葬禮演變成好像在夜晚奔喪一般,這是很不吉祥的舉動,如果發生在家屬的身上,這對於禮儀而言是不適合的。所以我的主張,如果在出殯的時候,假使碰到了日食,最吉祥的方式是先停頓下來,等待日食過去以後,再繼續未完成的儀式。」這其中的橋段內容有極詳細的描述,這裡所說的只是概略。

老子舐犢於孔子

孔子雖然各方面的學問皆備,但因為他生在魯國,魯國也是一個對禮極為講究的國家,孔子在極年輕的時候,名氣早顯,非常多的年輕人都因為仰慕他而向他學習,尤其是對於周禮,有人向他問禮的時候,他雖然可以勉強應對,但心中著實明白,對於「禮」,許多細節他是有闕漏的,這一直以來是橫陳在他心頭的困擾之一。

在當時人們都知道,居住在洛陽的老子是普天之下對於周禮的認知和專業極負盛名的,於是孔子便把門生所曾經問禮的諸多疑點請教於老子,其中有一個問題也是和喪事相關的,孔子很禮貌地請示於老子:「如果一個人碰到了喪禮和國家戰爭兩難的時候,應該如何處置?例如國家正在打仗,而父母恰好也在戰爭中過世了,這時候是應該先服喪停戰,還是要繼續打仗呢?」

老子笑笑地回答,大有這個問題問得很好的意味:「為人子女的如果碰到打仗,可是父母在這段期間往生了,按照周禮來講,是不可以參加戰事的,更不可以因為圖利方便,不好好地把三年的喪期服滿。」這些問題都是孔子在洛陽遇到老子時,所請教於禮的問題。

目前在洛陽有一塊極大的石碑,上面刻寫著「孔子入周問禮樂至此」,這石碑已經有數百年的歷史,據說是在雍正時期重修孔廟時所豎立的。這也是當初孔子為了要請教老子關於禮樂方面的問題,千里迢迢地從老家來到洛陽,極富歷史意義的紀錄。當初有這樣子的機緣,是因為孔子的一位門生叫做南宮敬叔的因緣,才有辦法一同去拜訪當時居住在東周國都洛陽的老子。在洛陽,孔子從老子的言教中,在智慧和思想上的開放,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成長,這對於孔子未來的著作言論有很重要的啟發。

從這裡也可以看出兩大偉聖之間異於凡人的應對,在不著痕跡中又有著承先啟後的教化在裡頭,老子知道孔子本非池中之物,但可能年歲尚輕,依然有著驕慢之氣,所以在談話過程中曾多次意有所指地建議孔子,如果可以把驕氣和沒有必要的名利心去掉些,對他應該會更有好處。老子畢竟年長孔子許多,雖然有著略帶訓示的意味,但也聽得出來老牛舐犢的弦外之意,老子曾經問:「從你的言談之中,你似乎已經得道了?」

孔子雖然有些自信,但為了尊老,仍然客謙地說:「道,一直是我熱衷的, 可是很遺憾,我追求了將近三十年,仍然一無所獲啊!」 老子看了他的態度他才回答:「道本來就無形無相,如果它是一種禮物,便可以任意地奉獻於人,那當然所有人都會爭先恐後地想要供獻給國君;如果道隨便就可以送人,那自己的親人也可以隨意送給人。道如果可以講得清楚、說得明白,那任何時間都可以說給自己的兄弟聽;道如果那麼容易就可以傳授他人, 那任何一個人也會毫無顧慮地傳授給自己的小孩。但是,你認為以上我所說的有那麼容易嗎?這是不可能的!為什麼?道理很簡單,一個人心中對於道都毫無概念,那這道你說會自然降臨到他心裡邊嗎?」

當然老子在會談之中絕不可能只是如這裡所說的寥寥數語,否則孔子回到自己老家之後就不會整個人呆怔在那裡整整好幾天,傻傻愣愣地食不知味、言不及義、失魂落魄的樣子,那是因為老子言談之間數度都一針見血地切中要害,直接直陳孔子到如今始終未見道的影子,乃是因為太過於注重名利,無法真正地瀟灑自在。

孔子在眾多門生的眼裡,始終都是超越於霄魚垂化、無任何瑕疵的聖者,這會兒怎麼去了一趟洛陽回來之後,便判若兩人地落落寡歡,眾人不方便也不敢隨意地發問,最後推了比較敢講話的子貢,想要一探究竟,孔子這才悶悶地講出一段很經典的話:「天上的鳥我很清楚牠會自在地飛翔,池裡面的魚我也知道牠會快樂地悠游於水中,山林中的野獸大家都知道牠會奔跑,這都不打緊,我們可以用陷阱擒捉牠,在天上飛的可以用箭把牠擊落,水中游的也輕易地可以用魚網捕獲,但是對於悠遊於虛空上不受拘束的飛龍,我卻想不出任何的方法,百思不得其解。

自從我見了老子之後,他就是我心目中的飛龍啊!他的境界、他的思想、他的領域令人無法捉摸,更無法揣度,我簡直無法說出半句話來,我整個思緒大亂,我徹底地迷失自己,我真的找不到自己… … 」足見孔子是徹徹底底地臣服於老子的道德和學識。

本文經作者授權轉載,原文發表於此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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