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在動盪不安、資訊焦慮的年代,我們為什麼需要紀錄片?

2021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在動盪不安、資訊焦慮的年代,我們為什麼需要紀錄片?
Photo Credit: 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提供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紀錄片為什麼能力抗嚴峻疫情、在2021年橫空出世?不如劇情片,無刻意設計的對白、動作;常以空鏡頭、非敘事結構、間歇性慢動作呈現的紀錄片,如何召喚人的情感?魅力又有何在?

文:Peggy Jin

2021年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TIDF , Taiwan International Documentary Festival)在4月30日展開,截至寫稿的5月5日,參展的137部紀錄片中已有39部全場售罄,讓策展人林木材也在個人臉書直呼不可思議。

紀錄片為什麼能力抗嚴峻疫情、在2021年橫空出世?不如劇情片,無刻意設計的對白、動作;常以空鏡頭、非敘事結構、間歇性慢動作呈現的紀錄片,如何召喚人的情感?魅力又有何在?

01-TIDF開幕典禮貴賓合影
Photo Credit: 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提供
TIDF開幕典禮貴賓合影

在社群時代彌足珍貴的真實性

根據研究,一份《紐約時報》的資訊量,相當於一位17世紀英國人一生會經歷的所有知識量。在人人皆為創用者,製作與散播訊息門檻極低的世代,多數人都有無可避免、眾聲喧嘩下的焦慮。

此外,攝影及修圖技術的便捷,讓照片失去此時此刻的靈光,照片見證曾經,卻不能表述曾經。而恰好我們也生活在一個「透明社會」,韓炳哲在《透明社會》一書中提到,透明社會強調弭平否定性、不能忍受資訊空缺和視覺空缺。

於是,真實成了奢侈的想望。

紀錄片以陳述、還原、擬仿真實為基調,讓人在觀影前即有:故事建立於某段歷史記憶的先行準備。至於觀影後的解讀,則取決於對這段記憶的先驗知識,與作者表彰的交集。對真實的渴求,也呼應了此次2021國際紀錄片影展的題名:再見真實。

再現真實(Re-encounter reality)也再見真實(Goodbye reality)。

縱然紀錄片以誠實為名,但記憶帶有創作者的主觀說服性,野史的取材對象、過程和陳述方式,往往也有其偏俠。我們可以融匯影片於記憶,卻不該相信其為全部的記憶。在盼望收受真實之虞,更該思考的是,如何僭越既有權力結構,從中找到自身理解與安置的位置。

06-理大圍城_Inside_the_Red_Brick_Wall_劇照
Photo Credit: 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提供
開幕片《理大圍城》劇照

越陳越香的紀實性

國際紀錄片影展催生者李疾曾表示:「策動紀錄片雙年展,是想在一些官方的影展外,建立一個樸素的,人道的,甚至是更具批判性的影展。而這些精神正都包含在『紀錄片』中。」2021國際紀錄片影展的主視覺,以不同時序下的藍莓碗錯落,光影的深淺交疊,讓人感受時光的更迭與歷時性。

現今懷舊、復古風當道,但在緬懷、復刻的情懷下,值得反思的是,古為何值得傳唱?今昔的不同是反應進步或失去?今昔是否又以相異包裝、包裹相同的內容再現?例如此次參展作品,亞倫.雷奈(Alain Resnais)的作品《夜與霧》(數位修復版)以平實如詩口吻的畫外音、輕快音樂表現納粹與戰爭的暴力。

對猶太人的種族滅絕行動,卻也能在中共對新疆族群的身上看見。槍決、毒氣室內加諸人體的酷刑,傷害實則與網路生態排外、詆毀的鞭斥惡意言語無異。

以古逢今,歷史有成功者的故事,也有失敗者的失語。

與讀者、作者的辯證關係

紀錄片擷取的某段歷史後轉譯、陳述,珍貴之處在於它恰好貼合了某個族群、甚至多個族群的集體記憶,往往具有跨文化的共同關懷、連結,既作者卻又集體作者的創作性。在解讀紀錄片時,更能體現「若要讀者誕生,除非作者已死」的真切性,從中找到後現代讀者與作者的辯證關係。

受困於疫情下的台灣人,能有這個收束各地故事、人物樣貌的影展,確實難得可貴。以套票的方式販售,也給予低成本觀影、將影像消遣入生活的自在隨意,是一場貼近影像生命的展演。

本文經《方格子》授權轉載,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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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祖鵬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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