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刪Q」第二階段送出3萬罷免連署書,顏寬恒逆襲陳柏惟的關鍵在「地方服務」嗎?

「刪Q」第二階段送出3萬罷免連署書,顏寬恒逆襲陳柏惟的關鍵在「地方服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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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柏惟的年輕選票很大一部份都在外地工作、讀書,每次選舉拼的都是「投票率」,只要返鄉投票率高,外地工作的年輕人因為沒有地方關係的包袱,就會用全國性議題的角度來看陳柏惟。

「刪Q總部」在台中市第二選舉區發起罷免台灣基進黨陳柏惟,於10日向台中市選委會遞交第二階段3萬份連署書;「前對手」顏寬恒發文指陳柏惟疏忽了地方選民服務,對此台灣基進和陳柏惟都反駁,並指這次罷免案是「報復性罷免」。

當時和民進黨合作,在艱困選區爆冷衝出好成績的陳柏惟,目前在選區設有5個服務處,上任至今處理選民服務陳情案件超過2500個,從罷免啟動至今更是積極跑地方行程;然而學者分析,地方服務的「眉角」是檯面下綿密的人情網絡,陳柏惟和團隊「跑斷腿」的效益難敵地方派系掌握資源分配;如今在顏寬恒擺明「挑戰」之下,陳柏惟要挺過這場罷免,恐怕不能再像黃捷那樣採取「正面迎戰」的策略。

顏寬恒嗆3Q「辜負選民」,「地方服務」成關鍵?

2020年1月,長期經營台中海線的家族勢力代表顏寬恒,在立委選戰中以5000票之差輸給陳柏惟。顏寬恒後來仍在國民黨中央取得副秘書長位置,並持續積極經營地方。日前在臉書上發文「致柏惟兄」,批評陳柏惟關切掃地機器人、動畫節目是不是對岸認知戰,但選民希望先解決地區的空污、食安問題。並指陳柏惟在網路、電視出現的時數最多,難怪選民會不滿,「好的立委不需要有48小時,只要專心做好一件事:照顧好海線與烏日霧峰地區的選民就夠了。」

陳柏惟也「回信」給顏寬恒,細數自己當立委以來的成績,包括從中火以科學立論到燃氣機組的優勢、向行政院爭取烏日全民運動中心的設立,再到全民國防、防堵中資滲透的危機、疫情醫護關懷,以及爭取選區內交通改善、校園教育設備。陳柏惟表示他質詢全勤沒缺席,選服案件累積近2500件,從影視、母語團體陳情案,地方路面、燈光、號誌,地區水管更換抓漏,「民眾生活百事,團隊一直都很拼命。」

陳柏惟並邀顏寬恒上他的直播「純請益、不辯論、不鬥嘴」,不過《新頭殼》報導,顏寬恒的助理稱:「我們只是提供我們的經驗給他參考,不是要找他吵架」並表明「直播我們不會去」,重申「好好花時間服務地方,還花時間在網上幹嘛。」

陳柏惟受訪時不滿表示,他在地方跑行程時經常遇到顏寬恒,「應該遇到有1、200次以上」,感謝顏寬恒給了他很多指導,有機會盼向顏寬恒請益;顏寬恒也說在地方常遇到陳柏惟。陳柏惟認為,明明在地方上都遇得到、多次見面,不懂顏寬恒為何要騙支持者說他沒在地方服務。

你的地方服務不是我的地方服務?

雙方爭論聚焦在「地方服務」,到底什麼是地方服務?陳柏惟的選區涵蓋沙鹿區、龍井區、大肚區、烏日區、霧峰區,人口約35萬6000人,陳柏惟在各區都設有服務處,安排每週2晚「親自到服務處」和選民見面,另外也在台中市區設有台灣基進的台中黨部暨陳柏惟服務處。

陳柏惟團隊執行長李雨蓁指出,5個服務處每個配置2名正職人力,另外還有5名人員機動調整,地方團隊不包括志工有15到16人,規模比國會辦公室大。從路口交通號誌、灌溉溝渠、學校建設經費,到中央層級的國防和疫情相關都有處理過,上任至今約有2500件;由於陳柏惟知名度遍及全國,很多選民會找他,團隊能處理的主要還是中央層級的議題,但如果遇到地方議題,也會和市議員一起合作開協調會、爭取建設經費,在沙鹿也是和民進黨的市議員共開服務處。

李雨蓁坦言,團隊成員都很年輕,平均年齡可能才30歲,很多都剛踏入政治領域,雖然可能手腳比較慢,但面對地方需求都是積極面對,抱持「能多做、多認識就是好事」,也不會計較選民藍的綠的、當時有沒有投給陳;只是有時有些地方人士會礙於人情壓力不敢和他們公開交好,有些則是受其他民代影響對陳柏惟有意見,即使遇到問題也不肯來找他們求助。

盧秀燕為顏寬恒站台輔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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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服務鄉親」的派系產業鏈〉一文的作者台大博士生江昺崙直指,地方派系運作基本原則是「人際交換的服務業」;雖然顏寬恒沒選上,但透過家族的檯面下實力,以及顏寬恒妹妹顏莉敏副議長的位置,還是可以決定很多地方資源的「分配」。地方選民跟顏家的關係建立在「法理之外」的互惠,如罰單銷單、小朋友跨區就讀、醫院求病床、閃避勞工局臨檢等等大小生活瑣事。

而民進黨是執政黨,服務系統也比台灣基進完善很多,雖然不如國民黨穩定,但要透過服務系統「固樁」還是較容易,

相較之下,陳柏惟縱使是跑斷腿,握斷手,每天都塞滿行程,還是會遇到服務能量不足的結果。中二區總共有六區(鄉鎮),從山到海幅員遼闊,服務處加上台北的辦公室,不但要滿足全國性的議題需求,每天還要回地方照顧幾十萬人口的日常分配,如果沒有一套完整的樁腳組織在幫他跑行程、幫他關說、喬事情、帶風向,一個人是無法應付30萬鄉親的日常需求。

這不是空降,也不是地方服務做不好的問題,是台灣地方派系的紮實基礎、浮濫選民服務的現象,以及選區範圍遼闊所導致,任何有志從政的一般公民,都會遇到一樣的問題。

江昺崙也分析,當時陳柏惟的年輕選票很大一部份都在外地工作、讀書,每次選舉拼的都是「投票率」,只要返鄉投票率高,外地工作的年輕人因為沒有地方關係的包袱,就會用全國性議題的角度來看陳柏惟。所以低投票率的罷免,對於陳柏惟確實是不利的。加上民進黨因三接、中火、綠能等能源議題左支右絀,而國民黨的盧秀燕支持度在台中還算不錯,這些對陳柏惟都是「逆風」。

陳柏惟要挺過這場罷免,目前大概只能低調,希望風頭不要對準他,讓民眾對於罷免失去興趣,低空擦過門檻,就算大勝了。

根據選罷法,罷免陳柏惟作業時程,5月10日送件、5月11日到6月20日共40天審查期間,6月20日公告。若需補件:6月20日開始10天補件期、6月30日補件截止送件;7月1日到8月10日補件,審查40天,8月10日公告補件結果。20日起到60天內須辦理罷免投票,補件的結果,投票最晚可能延至10月10日。若不需補件,6月20日罷免案成立,20日起至60天內須辦理罷免投票。台中市選委會副總幹事賴鎮安表示,何時投票,由中央選委會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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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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