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香港4波疫情中學到的事:不獵巫、勿恐慌、少群聚才是防疫根本之道

我在香港4波疫情中學到的事:不獵巫、勿恐慌、少群聚才是防疫根本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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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不要獵巫、不要歧視;有疫苗打很好,沒有也不用呼天搶地;不要普篩,但快篩勢在必行。雖然幾次在香港經歷過疫情反覆,也有過緊張惶恐的時候。但回頭來看,香港人展現的龐大生命力和這段防疫歷程也令人敬佩。台灣曾經漂亮地守過一整年,現在看到確診案例進入社區,一定會有些驚慌失措,但只要我們彼此團結,落實個人防疫,這波一定可以守住。

文:陳敏莉

一覺醒來,雙北升成了三級戒備,英國變種病毒的傳播比大家想像的更快更廣。除了在國內的國人憂心,在海外的台灣人更是努力趕快分享自己這一年來在國外如何防疫,希望能貢獻一點點心力,讓大家不至於太過驚恐。

台灣過去始終維持極少數確診的情況下,大家不免鬆懈下來,而在病毒迅速擴散時的確會慌了手腳。畢竟大家對病毒的認識只留在聳動的新聞標題裡,各項遠距辦公或因應病毒侵襲該有的配置都還停留在過去一年的樣貌。

警覺是好事,柯文哲市長更早在去年5月20日就提過「要允許一個程度的感染」概念。這發言雖然反叛,但有其道理,希望在這波疫情控制住後,我們能意識到,這病毒短期不會從地球上消失,該如何跟它共存,是我們要學習的事情。

而身為在香港工作的台灣人,在疫情開始後一直身處香港,經歷至少4波病毒感染高峰,目睹了香港社區一直維持在「某種程度的感染」,倒也因此學會以下的寶貴經驗。

不要獵巫、不要歧視

是人都會擔心自己得病,下意識會想隱瞞或逃避。請用開放的心態鼓勵可能的感染者面對自己。

2021起,港府廣佈「強檢令」,過去幾個月輪流封局部地區多達20處,只要大樓裡有確診案例,就可能被封起來強制檢測。或者若你在某時和確診者擦身而過,如果有留下實聯制(港稱實名制)資料,就可能被通知強檢。如果是沒有實聯制的空間,港府則會透過新聞建議在該空間待超過2小時的人去檢測。

我也曾在2021年3月6日,和確診者在同一間漢堡店用餐過。但這則建議檢測的簡訊在3月28日時才收到。雖然已經看過不少同事經歷被封樓和強檢的回報訊息,但換自己收到這簡訊時,腦袋的確一片空白,甚至猶豫了幾分鐘該不該告訴大家。即便在強制檢測這麼普遍的香港,收到被告知可能有機會中鏢的簡訊都會心驚了,那如果是在台灣,台灣人普遍對COVID-19的反應這麼強烈,當得知自己可能和病毒擦身而過時,是不是會想躲避的機率可能更高呢?

願意勇敢配合疫調、第一時間配合篩檢的人都請鼓勵。因為他們不僅要擔心自己可能染病,還要擔心社會怎麼看待自己,心理壓力真的很大。不要獵巫,就不會造成他們更大的負擔。(筆者後來有去檢測中心,但被工作人員問都過了21天了,怎麼現在才發簡訊給妳?妳有不舒服嗎?沒有的話可以回家了。)

不要普篩,但快篩勢在必行

陳時中指揮官也在5月15日的記者會表示,會建立大量快篩站,幫助快速篩出確診者。這過去是中央避免的做法,但在疫情擴大下,快篩有其必要性。但請不要覺得應該要全民普篩,因為看看香港就知道,20次的封區和無數次的各地強制檢測,確診率只有0.002%。港府的最新力作是花了8000萬港幣檢測34萬名香港外傭,找到了4名確診者。

一人感染全體強檢 港府挨批歧視外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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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菲律賓女傭日前確診COVID-19變種病毒,且源頭不 明,港府為此強制所有外傭9日起接受病毒檢測,引發 多個團體反對並批評此舉歧視。圖為香港政府在外傭聚 集地點設立流動檢測站。 (中通社資料照) 中央社 110年5月1日

做全民普篩要花大筆預算,更不要說偽陰偽陽可能讓防疫決策失準。目前中央和地方的一致概念是高風險地區民眾快篩,那就請跟著照做,不在高風險地區的人請減少外出,有助阻斷傳播鏈。畢竟大家一窩蜂衝去快篩站聚集,絕對弊大於利。但篩檢完的民眾也請不要因為快篩過就覺得是陰性就可以不用防疫了。

香港四波疫情時間如下:

  • 第一波:2020.1.3
  • 第二波:2020.3
  • 第三波(也是迄今香港最嚴重的一波):2020.7
  • 第四波:2020.11.19

其中在第二波和第三波的2020.5月起實施入境普篩,入境就篩2次。

第三波以後加強所有豁免檢疫的人或職業類別,也全部要篩檢後才能抵港,還在2020年9月開設100多個篩檢站鼓勵全民檢測。

但疫情還是一波接著一波。最後確診數降下來的關鍵是港府關閉所有娛樂場所、非必要行業、晚餐只能外帶。甚至一度在最嚴重的第三波,7月27日時全天候禁止在餐廳內用、限兩人以上聚集。後來就隨著確診數慢慢降低,慢慢鬆綁內用和聚集人數規定,而娛樂行業最後才鬆綁。

可見減少聚集,才是最佳防疫措施,而不是歌舞昇平時的普篩措施。

確診不是絕症,請勿歧視

如果真的身邊有人確診,除了通報1922,看自己需不需要被隔離外,也請不要擔心這是絕症,治癒率很高。以國外經驗來看也是輕症或無症狀感染者居多。

我們辦公室有位英國留學回來的同事,就分享了她暑假抵港被強檢後發現有微弱病毒與抗體,然後被關在醫院裡8天。8天沒投藥、每天驗抗體濃度,等夠濃後放她回家繼續隔離14天。這整個程序正好體現了台灣一直強調的「隔離比篩檢更重要」。

而據她表示,她蠻驚訝自己得過的,因為她完全沒有症狀,身邊的人也都沒有。她只有回港前2到3天頭痛無比,她甚至懷疑地說「不知道那是不是病徵」。當然她可能是免疫力好,所以逃過一劫,但治癒率極高,如果染病也請不要歧視病人。

防疫政策不可能完美,需要大家配合

指揮中心一直希望在維持經濟動能和不擾民與防疫間取得平衡。因此局部地區升級,之中一定會有不盡完美之處,這時就要靠大家的公德心一起阻斷傳播鏈。比如不住在雙北但之前常到雙北的人,也請用最高防疫標準對待自己。

很多人也許會疑問為什麼不趕快封城?補個香港這邊的數據,香港疫情期間失業率飆高至7.2%,2021第一季回落至6.8%。香港從未封過城,停過課但沒有停過班,卻也是造成了失業率飆升,台灣有這個本錢立刻封城嗎? 目前升到第三級並且要求餐廳落實防疫,一定會對餐飲企業造成衝擊。

情況有點像香港第三波疫情。當時是2020年7月份。連續出現12日,每天確診破百,本土感染源數十宗無從追查起時,港府不封城,但想出來的手段是6點以後禁止所有餐廳內用、娛樂場所如KTV、電影院、酒吧以及非必要產業如美容健身行業等強制停業。而因為沒有晚餐內用,人們相約出行機會減少、連帶讓購物中心生意變差,民眾雖然不想遵守,但傍晚6點後,路上人煙稀少,形同宵禁,想僥倖出門玩也沒有地方可去,於是確診數慢慢回落。

也因為經歷過4波感染高峰,現在在香港幾乎是「舞照跳、馬照跑」,就算每天有確診也不擔心。畢竟之前用了這個方法幾輪,除了整個城死氣沉沉、商店倒閉、鬧區店鋪空置率大幅提高。因此現在只要每天確診數在可以追查的範圍內,大家不追求零確診,戴好口罩維持正常生活就好。

高風險職業該被撻伐嗎?

一說到高風險職業大家大概都想到航空機組員。指揮中心先前為了維持空運動能而和業者協商「3+11」政策,被撻伐不已。民眾不理解、機組員不領情。

香港的做法是,當港府定調為檢疫上有優待的機組員可能是防疫破口時(先不談論這個判斷正不正確),他們要求所有機組員只要飛回來有載客,一律檢疫14天,自主管理7天(港稱醫學監察)。這樣一來,沒公司能說自己「被針對」,資本不夠雄厚的、平常遇缺不補、人手吃緊的航空公司只能靠自己安排。

以國泰航空來說,他們從2月20日起,因應港府政策,推出「閉環飛」班表,機組員一出去就是出去21天,回港也在指定的飯店內,不進入社區,以解決人力調度問題。等21天飛完後,隔離14日,機組員可以放假14日,再等下一輪班表。而那些不參加閉環飛的組員則是難得飛了一班的話,一定要「載客離港、空機回港」。回港後先檢測一次、可以回到社區中,然後第7天、第12天、第15天以及第19或21天,各檢測一次。

如果像國泰這種調度法,台灣的華航和長榮都無法負擔成本,而組員們也不可能被長期這樣檢測與反覆隔離,因為人力不可能夠。國泰因為有1萬多名機組員,運量又因為疫情大減9成,組員間飛累了,可以彈性調度,自請放無薪假或在閉環飛與否間抉擇,且公司又保障之後的休假不少於14天。

台灣企業長久下來的人力精簡,以少人力扛起大企業的文化下,看來不可能像香港的國泰航空這樣燒錢。那麼之後該怎麼辦?有賴指揮中心和航空業以及民眾取得共識。也許有些人會認為既然是他們自己選的職業就不要後悔。咬牙飛兩三個月反覆隔離可能還辦得到,一年半下來呢?何況疫情看不到盡頭。

如果機組員再這樣被反覆隔離或被或被社會輿論區別對待的話,很可能會有憾事發生(國外已經發生幾起機組員因反覆隔離導致憂鬱而自殺的案例)。而請別忘記,醫護和所有隔離所、指揮中心、衛服部等的工作人員,也都是高風險職業,他們也有抗議疲勞。被高強度的疫調與工作量每天追著跑,還會被社會「提防」,這些壓力也不是他們應該承受的。只要高風險職業人員有最高的警覺意識,民眾心態健康,防疫流程和政策可以被檢討,但請不要獵巫和喊著要槍斃人。

能打疫苗很好,但沒打到也不用呼天搶地

香港的疫苗供應充足,有中國製科興和目前仍是德國製的BioNTech可以施打。自2月23日施打以來,由於疫苗有疑慮,施打人數至今不算普遍(截至目前為止已施打180萬劑,每人要打2劑)。最高確診紀錄目前只有3月12日的60例為最多,其餘大約維持在10到20例。也許疫苗有其效用,幫忙阻斷了看不見的傳播鏈。但多數香港人還是沒有打。畢竟疫苗供應未到位前,香港已經用4波疫情證明了,勤洗手戴口罩、減少群聚才是防疫的根本之道。

比如筆者的住宅區曾經在3個月內出現過99名確診者,由於居住的地方聯外交通不便,只有1個地鐵站與購物中心,換言之我和這99名確診者每天共用穿堂、地鐵站和購物中心裡的超市與餐廳,但因為大家落實防疫措施,香港政府甚至曾在今年3月20日封鎖我們社區其中1棟樓,整棟居民強制檢測,結果是0確診,表示社區內相對安全。

可見只要落實個人防疫,就算真的有確診者在附近,也不代表是世界末日。不過有充足的疫苗,能讓人民依照自己的判斷選擇打與不打,的確是會讓民眾比較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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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香港政府公開資料公有領域
整個住宅區超偏僻有99例,框起來的區域共有91例,除了密集的37例是建築工人群聚感染以外,其餘是我每天都會經過的地方,而這區對外交通不便,只有一個商場和地鐵站,所以基本上這裡的住民一定會每天經過曾有確診者足跡之地。

最後補充幾個個人防疫基本作法:

  • 多餘資訊不要聽和看,統一看記者會獲得資訊。請遠離讓你焦慮的資訊,尤其台灣24小時新聞台太多,每則新聞都很聳動。如果你會因此焦慮,請只留意每天的記者會就好。
  • 減少聚會,紀錄自己去過哪,裝台灣社交安全距離app,這能幫助阻斷傳播鏈。
  • 盡量自煮,要吃外食請外帶。根據美國研究,在餐廳用餐屬於中度風險行為,但外帶屬低風險行為。
  • 勤洗手勤噴酒精(我1天洗20次,只要出過門或摸過我沒消毒過的外物,我就會去洗手,1次洗至少20秒)。
  • 外面帶回來的東西先消毒再使用,衣服每天脫下立刻洗。
  • 出門請保持社交距離,上班口罩也盡量別脫,可以的話和公司建議在家工作或分流上班。
  • 有疫苗就去打,但打了不是天下無敵,請繼續防疫。沒打也不是世界末日。(因爲我就是不想打也還沒打)

雖然幾次在香港經歷過疫情反覆,也有過緊張惶恐的時候。但回頭來看,香港人展現的龐大生命力和這段防疫歷程也令人敬佩。

最後,台灣曾經漂亮地守過一整年,現在看到確診案例進入社區,一定會有些驚慌失措,但只要我們彼此團結,落實個人防疫,這波一定可以守住。而守住後,或許就能檢討一下,在看不到世界疫情盡頭的同時,我們已經準備好該如何和病毒相處了嗎?

延伸閱讀:

參考資料:香港疫情外傭強檢

責任編輯:李秉芳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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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施行:世界展望會人道救援的執行策略

人道救援行動涵蓋甚廣,下至民生物資援助、上至個體關懷照護及社會系統建置,面對如此緊急又錯綜複雜的需求,世界展望會也嚴肅謹慎的對待,從前期評估到後期規劃都有完備的流程,系統性的把關所有環節,並於地方上累積更豐沛的區域網絡及行動量能,張開更多防護網,最後運用專業落實每份跨海祝福,建立關懷世界與孩子的正向循環。

一、漸進式評估與規劃
  首先審視對象於生理、安全、社會等各方面需求的急迫性,擬定不同階段的救援行動。優先項目為「挽救生命」,例如供給糧食飲水補給、遞送生活物資等,滿足難民生理上的基礎需求;接下來則以「陪伴、關懷」為進階項目,例如提供基礎的庇護所收容,或是成立婦女兒童專責關懷中心、教育機構,旨在建置完整的安全及社會生態,給予難民最大的協助。

二、服務團隊在地化
  世界展望會在工作執行時,總是會盡量組織在地的團隊,或與當地且具信譽的非政府組織共同完成,避免因各地不同的語言、文化、風俗民情而產生隔閡,也讓地方上資源及訊息網絡,能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展開,如此一來才能使資源被誠信且有效的利用。

三、專業規劃與救援
  世界展望會於任何行動前,都會制定明確清楚的工作方向,包含救援目標、執行策略、救援對象數量規模、工作細目等,且前往前線的事工們都必須經過特殊的訓練,學習判別危險及緊急因應措施,如此一來提供當地適切妥當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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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牽起聯繫: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除了世界展望會,世上仍有許多人以自身力量,志願投入人道救援的服務。就像來賓張雍在羅馬尼亞邊境認識的當地志工,他們在邊境發放三明治、飲水等物資給滿載烏克蘭難民的遊覽車,但因為羅馬尼亞與烏克蘭的語言並不相通,這讓張雍感到十分好奇:「在援助的過程中不會碰上溝通障礙嗎?」男子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雖然剛開始並不完全瞭解這句話背後的意義,但經過接著的幾次物資發放,張雍目睹了好幾次相同的畫面──當志工將三明治交到人們手上時,人們的淚水就從眼眶裡泛出。於是我們都懂了,那是某種難以言說的、人與人之間珍貴而無可取代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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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

由《國際大風吹》李漢威、金鐘主持人蔡尚樺聯手主持,每集《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直播節目將邀請重磅來賓,帶大家深入淺出、探討急需人們重視的國際議題,並呼籲各界付出實際行動,向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展開即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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