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地之戰:拜登對激進分子的讓步,是否助長了以巴衝突的強度?

聖地之戰:拜登對激進分子的讓步,是否助長了以巴衝突的強度?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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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與以色列建交的國家都公開批評了以色列的政策,呼籲支持巴勒斯坦人捍衛耶路撒冷。在2020年,原先願意與以色列關係正常化的穆斯林國家,當初背棄血濃於水的伊朗,選擇和美國站在一起,現在都承受了極大的壓力。

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間最新的戰火,在2021年5月10日開始至今尚未停止。

以色列針對加薩地區的伊斯蘭激進組織哈瑪斯辦事處展開空襲,爆發點來自以色列警隊進入阿克薩清真寺,並使用橡皮子彈和「臭鼬」氣體,對投擲石塊的巴勒斯坦示威者進行攻擊。

這座清真寺被穆斯林稱為聖地聖殿(Haram ash-Sharif)或貴族聖殿(Noble Sanctuary),而猶太人則稱為聖殿山(Temple Mount),對兩種宗教而言皆是神聖的。衝突擴大後,加薩的哈瑪斯好戰分子使用火箭彈,分別向特拉維夫、南部城市的亞實基倫和其他以色列主要城市襲擊,嚴重的炮火攻擊使雙方人民死傷激增。

根據歷史,以色列自從二戰後在巴勒斯坦地區建立了猶太教徒主導的國家,土地爭奪的戲碼就在猶太人與巴勒斯坦阿拉伯人之間發生。起初,這種利益爭奪就帶有宗教和文化背景的爭議,因為同為猶太教、基督教與伊斯蘭教都認可的聖城耶路撒冷,是他們心中至上的寶地。

1948年以色列建國的第二天,阿拉伯國家就聯合發動對以色列的戰爭,目的是反對以色列建國。直至1980年代,雙方已發動五次大規模的聯合戰爭。同為阿拉伯人的血濃於水的心態,讓巴勒斯坦人獲得阿拉伯國家的支持,這也成為巴勒斯坦人爭取重新建國的基礎。

自1948年第一次以阿戰爭以來,以色列現今仍受到巴勒斯坦阿拉伯人的抵抗,他們認為以色列的復國,佔據了原本屬於自己的土地。這次激烈的衝突讓人回憶起1967年的「六日戰爭」的結果,「六日戰爭」又稱為第三次以阿戰爭,是以色列與埃及、敘利亞、約旦等阿拉伯國家之間的衝突戰役,戰役維持了六天,阿拉伯國家被以色列壓倒性的戰勝,以色列至今仍控制巴勒斯坦大部分區域。

現在居住在以色列的巴勒斯坦公民認為,以色列對加薩的殺戮,以及內部長期存在對巴勒斯坦公民的歧視而感到憤恨不平。所以在軍事衝突外,一波內亂在阿拉伯居民區中逐漸蔓延。包括埃及人民自發性進行對以色列的抗議活動,以及2014年以來最嚴重的暴力活動,加深了以色列與巴勒斯坦居民的恐慌。

以色列與哈瑪斯都抓住了聖城被攻擊的象徵意義,想要激起雙方人民的支持。

以色列強硬的態度,反映在推特上特別表明要讓哈瑪斯付出代價。一方面,儘管以色列堅稱採取措施以避免平民喪生為藉口,但以色列軍方還是瞄准人口密集的加薩地帶作為空襲目標。另一方面,哈瑪斯的火箭瞄準的是平民人口居住地帶,雖然往往沒有達到預定的空襲目標,但也造成許多平民百姓的傷亡。

從以色列內政來看,這次的以巴衝突同時也給了總理納坦雅胡(Benjamin Netanyahu)政治上的轉機。戰爭的進行讓目前試圖推翻政權的反對派改變心意,原先雙方之間產生的政治分歧,在近期改變成一同抵禦外侮的決心,同時給予納坦雅胡續任職機會。

從外交來看,以往各個阿拉伯國家對巴勒斯坦人支持的方式不盡相同,但總是或多或少地表達支持的態度。原因在於是控制加薩的伊斯蘭組織哈瑪斯,總是以激進的手段抗爭,其實遜尼派為主的阿拉伯世界各國政府,對此並不滿意。

2020年8月13日,阿聯與以色列達成歷史性的《亞伯拉罕協議》。根據協議,以色列暫停約旦河西岸部分地區的吞併計劃,阿聯將與以色列實現關係全面正常化。當時繼埃及和約旦後,阿聯成為第一個與以色列建交的海灣阿拉伯國家。

相較於去(2020)年友好的態度,阿拉伯世界改變了原先對以色列的觀點,且同聲指責。原因在於哈瑪斯向以色列發射火箭彈「保衛耶路撒冷」的舉動,激起了阿拉伯人的同理心。對阿拉伯國家而言,加薩長期以來的衝突已根深蒂固,但耶路撒冷對於阿拉伯國家聯盟、約旦人民和沙烏地阿拉伯人,被視為更為重要的象徵。

沙烏地阿拉伯國王,擁有著伊斯蘭兩聖地的監護人頭銜,代表著守護麥加與麥地那,耶路撒冷則是與其並稱為伊斯蘭教的三大聖地;耶路撒冷對於阿拉伯國家的重要性,是無法漠視在耶路撒冷上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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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與以色列建交的國家都公開批評了以色列的政策,呼籲支持巴勒斯坦人捍衛耶路撒冷。在2020年,原先願意與以色列關係正常化的穆斯林國家,當初背棄血濃於水的伊朗,選擇和美國站在一起,現在都承受了極大的壓力。因為這些國家的領導者。原先抱著與以色列建立緊密的外交關係,未來有助抑制以色列對巴勒斯坦人負面行動的想法。

或許這樣的設想當初過於美好,現在事實證明可能只是一廂情願罷了。

冷戰時期美蘇兩大勢力,是介入以阿戰爭的幕後主角。21世紀,兩大強權還是期望在中東地區維持勢力。今日的伊朗、土耳其的角色相較以往變得比更加重要,並且影響美俄兩國的策略。雖然伊朗的人口組成為波斯人,土耳其是95%人口皆為穆斯林的國家,兩國在伊斯蘭的宗教旗幟下支持巴勒斯坦人,與反對以色列在中東勢力的擴張。

伊朗對以色列長期水火不容的狀態眾所皆知,雖然伊朗在歷史上曾經承認以色列為國家,但在1979年的伊朗伊斯蘭革命後,伊朗與以色列的外交關係破裂,轉為拒絕承認以色列國家的地位。

俄羅斯在今日的中東,目前插手的範圍限於敘利亞與伊朗問題,對以巴衝突並無直接的涉入,相較於目前土耳其的積極態度,俄羅斯即使参與了未來的協議談判也只能打擦邊球,試圖增加影響力。

但從另一方面來看,美國的姿態的確是在以巴衝突中具有最大影響的一方。2020年,川普(Donald Trump)執政後期,在中東問題上為了箝制伊朗,得到了阿聯與其他阿拉伯國家對以色列的善意。美國進一步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首都,相對地,以色列也成為美國壓制伊朗的的籌碼。受到經濟制裁、壓抑核武發展與外交空間被擠壓的伊朗,轉與俄羅斯、中國更加親近。

美國對以色列的緊密政策在川普下台後,漸漸有所轉變。拜登(Joe Biden)執政前,許多分析家認為,拜登的中東政策將有所趨緩。在拜登引導的外交系統上,這次以巴衝突的確是對執政團隊的一項考驗。若依循衝突發生之前,從美國的外交策略來看,是否拜登對激進分子的讓步,無意中助長了以巴衝突的強度?

推至2021年2月,拜登不僅宣布不再介入葉門內戰,並且推翻了川普時代認定葉門胡賽組織(Houthis)為全球恐怖組織的認定。這樣的結果將分成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第一個是可以減少胡賽組織對沙烏地阿拉伯的攻擊;第二個是對胡賽組織的政策,是否未來將反映在哈瑪斯的身上,激進組織即使不用做太多的洗白,美國在未來也有可能對其「適當」的放鬆。

接著拜登在4月宣布,美國將恢復對巴勒斯坦難民約2.35億美元的人道援助,其中約三分之二的款項提供給聯合國機構UNRWA,這筆款項由於巴勒斯坦與恐怖主義的連結關係,川普在2018年將其斷援,但今(2021)年拜登政策的轉向,也引起以色列的抗議。從以色列的角度,美國金援同時可被激進組織吸收,用做攻擊以色列。

而以色列想要追求更多來自的美國支持,現在看來以色列政府是感到失落的。儘管美國國務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才與中東多國外長通話討論如何緩和情勢,但拜登只要在伊朗策略轉向,那麼以色列的籌碼就不會再高漲,現在美國對以色列政府模稜兩可的態度,就證明了拜登決心將政治重心抽離的心態。

如此一來,中東局勢勢必會進行新一波的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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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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