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底層女性發聲的女性主義者,譴責男性特權時,也要好好檢視自己的特權

為底層女性發聲的女性主義者,譴責男性特權時,也要好好檢視自己的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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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當女性主義者企圖為底層女性發聲時,必須記得的是,如果我們沒有好好檢視自己的特權,相比起她身邊的底層男性,我們更可能才是那個完全陌生——從未提供情感及物質支持——不知道哪裡來的道德魔人。

網路上的性別挑釁確實經常以男性對女性或LGBTQIA+群體為主,但這似乎並不代表,我們就可以主動反過來挑釁男性,並將這樣的行為視為女性主義或社會正義的實踐。

筆者也不是第一次看到,部分網路上的女性主義者先以言語攻擊男性,有時甚至構成性霸凌或言語性騷擾(玻璃睪丸、Y染色體有缺陷),等到有憤怒的男網友以帶有貶低女性意味的詞彙反擊時,再馬上截圖公審,證明「這個社會壓迫女人」、「網路上一堆噁男」等等。

試想,如果今天黑人生命權運動者,是自己主動拿槍到警察面前揮舞,並進行言語恐嚇,等到真的被警方開槍了之後,再上傳網路譴責「警察暴力」、「白人至上主義」之類的,這會讓一般民眾做何感想?對政治、教育、倡議、權益推動來說,這都是非常有害的行為。

為何我們不花更多時間投入在實際行動,而是在網路上標示出「仇女噁男」,然後跟他們相互廝殺,這種有害身心健康又毫無意義的恐怖平衡行為,到底對女權推動有何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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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譴責男性特權時,也要檢視自己的特權

由於茶室的低價性質,許多茶室消費者是男性藍領勞工,或是領政府補助的男性身障者,甚至是男性街友都有可能,當然有人可能會問:那女性藍領勞工、女性身障者、女性街友呢?

然而,這次跳出來大聲疾呼正視異性戀特權、男性特權的女性主義者,比較有聲量的幾位都是前段國立大學畢業,而且都不是經濟弱勢者,更不是茶室或相關產業基層勞動者。

筆者不是在說,經濟優勢、知識菁英女性沒有資格批判底層男性在性別層面的特權,而且底層男性仍可能壓迫底層女性,但請別忘了,身為女性知識菁英的我們,也可能是底層女性的壓迫者,並且佔據了底層女性及男性都沒有的社會資源。

無論我們的性別為何,在升學制度、經濟結構、國家資源等層面上的優勢,使得我們有機會可以有健全的人際網絡與支持系統,光是我們可以用社群媒體發表意見,並且獲得一定程度的關注就已經是種特權了。

最後,筆者想分享一個故事,曾經有個逃家少女跟同樣逃家的小男友同居,她透過性交易維生,並且負擔她男友的生活經濟所需。當時有位國立大學畢業、剛出社會的女性社工師告訴她,她男友根本不是真正愛她,而是剝削她的加害者,而社工師、父母跟老師才是真正關心她的人。而女孩非常地生氣,因為傷害她最深的,正是國家行政體系、原生家庭跟學校教育制度,且對她而言,我們這些在升學制度上得利的人,才是真正壓迫她的壓迫者。

因此,當女性主義者企圖為底層女性發聲時,必須記得的是,如果我們沒有好好檢視自己的特權,相比起她身邊的底層男性,我們更可能才是那個完全陌生——從未提供情感及物質支持——不知道哪裡來的道德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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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彭振宣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