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川普現象(思想42)》:川普現象與華人自由派知識分子的分化

《解讀川普現象(思想42)》:川普現象與華人自由派知識分子的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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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的「解讀美國大選」專輯,刊出5篇論文,「華人世界的川普論爭」刊出20篇論文,來自兩岸三地以及美國的學者,為去年的美國大選與川普現象做了最佳的詮釋與探討。

文:包剛升(復旦大學國際關係與公共事務學院教授,主要研究政治理論與比較政治,著有《民主崩潰的政治學》〔北京,2014〕、《民主的邏輯》〔北京,2018〕。)

川普現象與華人自由派知識分子的分化

隨著2021年1月20日美國新總統就職典禮的順利舉行和白宮權力的和平交接,美國歷史又翻開了新的一頁。儘管喬.拜登已經就任美國新總統,唐納德.川普已經離開白宮,但關於川普、川普現象和川普主義的爭論並沒有結束。川普從上台到施政、到再次競選以及再到離任前的一系列政治動作,都引發了華人自由派知識分子內部的分裂。這些華人自由派知識分子普遍信奉自由價值觀,認同民主憲政與市場經濟的基本理念,但他們在川普和川普現象上幾乎是針鋒相對,這可算得上是進入21世紀後華人思想界的一次大分化。

問題是,過去彼此視為同道的華人自由派知識分子為什麼對川普和川普現象有著截然相反的觀點呢?這種觀點衝突的背後又反映了他們何種認知差異呢?本文認為,華人思想界的這次大分化,從表面上看,乃是對美國政治基本理解的不同,而從本質上說,乃是他們意識形態與底層觀念的重大差異。這次大分化,其實只不過是把華人自由派知識分子內部原本就存在的重大分歧擺到了桌面上。

引發這次大分化的直接原因,是華人自由派知識分子對美國政治基本理解的不同。首先,充滿爭議的是,對美國政治來說,究竟是政治家的基本政策重要,還是政治家的個人風格重要?即便在保守派或共和黨的支持者中間,川普的個人風格仍然是毀譽參半的。跟其前任們相比,川普可算得上是言行粗鄙、口無遮攔,他還常常肆無忌憚地攻擊包括希拉蕊.克林頓、拜登在內的政治對手。毫無疑問,作為一位在任總統,他的做法是有失體面與尊嚴的。而借助推特和臉書等自媒體平台,川普的這種言行特點又被放大了。

但在川普的支持者看來,跟他的個人風格相比,更重要的是他的基本政策。總體上,在新冠疫情來襲之前,川普的國內經濟社會政策更偏向保守主義,包括大規模減稅、一般性地放鬆管制、取締由於環保需要而對能源產業設置的諸多限制等,川普的國際政策更偏向美國優先、現實主義和民族主義,包括限制和控制移民規模、對其他主要國家採取強硬立場、單邊主義的行事風格、避免發動或捲入戰爭以及實質性地推動中東和平進程等。

在川普政策的支持者看來,這正是當今的美國所需要的基本政策。進一步說,在那些不那麼欣賞川普個人風格的華人自由派知識分子看來,由於民主黨的基本政綱——無論是希拉蕊.克林頓上台還是拜登執政——對美國來說都是一份「錯誤的政策清單」,因而他們只能支援共和黨人川普。這似乎有著「兩害相權取其輕」的意味。

而川普的反對者一般認為,川普的基本政策本身就是錯誤的,包括減稅主要只是有利於高收入群體,只會繼續拉大美國貧富差距;限制移民破壞了美國自由主義的傳統和政治正確;單邊主義的做法傷害了美國的全球領導力,不利於自由主義的國際秩序,等等。更重要的是,川普作為總統的個人風格絕非無關緊要。因為美國民主憲政體制的維繫,不僅有賴於憲法和分權制衡體制,而且有賴於一代代政治家對美國政治傳統小心翼翼地守護和捍衛。

川普不僅言行粗鄙,作為總統有損美國的尊嚴,而且還具有強烈的威權主義人格,甚至已經威脅到美國的民主憲政體制。比如,哈佛大學兩位教授李維茲基和齊布拉特在《民主是如何死的?》一書中,就把川普看作當代的德謨咯葛(demagogue,即民粹領袖),將其視為美國民主憲政體制的威脅[1]。有主流媒體認為,2021年1月6日國會大廈的暴力入侵事件一定程度是跟川普在推特上的政治煽動有關的。川普的反對者普遍認為,這種指控並非空穴來風。CNN(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甚至在川普卸任以後還刊發文章,控訴川普「濫用權力的十大罪行」[2]。

即便如此,川普的支持者認為,儘管他是一位言行粗鄙的政治家,但他遠不可能構成對美國民主憲政體制的威脅。一方面,美國有著一套非常堅實的制度安排和非常優良的政治傳統,三權分立、中央地方分權、媒體監督、公民參與以及武力部門效忠憲法等,都會約束在任總統的政治權力。另一方面,川普縱使有諸多缺點,他也不可能成為一個威權主義的政治領袖。一個整天被主流新聞媒體——從《紐約時報》到CNN——批評的總統,一個被眾議院彈劾的總統,一個被自媒體平台限制發言、直至最後封號的總統,怎麼會成為美國民主憲政體制的威脅呢?

在許多部分支援或同情川普政策的華人知識分子看來,在2020年12月14日各州選舉人團投票之後,川普的許多做法在政治上是有失體面的,甚至確實不能排除川普的個人言論跟1月6日國會大廈事件有關,但需要指出的是,川普畢竟同時也公開發表講話稱「反對暴力」、「尊重法律與秩序」、「共和黨是一個法律與秩序之黨(the party of law and order)」等。因此,他們仍然有理由認為,川普可能威脅美國民主憲政體制的風險顯然是被過分誇大了。

其次,華人自由派知識分子的另一個主要分歧是:當今美國政治的優先問題到底是什麼?這個問題非常複雜,但總體上,華人自由派知識分子中的自由一翼——相對於保守一翼——更接近美國自由派(liberals)的立場,更重視美國政治中的平等議題。這跟他們的基本意識形態立場有關。

在經濟社會領域,他們看到的是美國不同族群之間在經濟收入和社會待遇上的差別——這也是BLM(Black Lives Matter)運動的社會與思想基礎;在移民政策領域,他們主張美國應該繼續實行高度開放的,不區分族裔、宗教和來源地的移民政策,應該繼續奉行文化多元主義,反對修築美墨邊境牆,反對根據族裔與宗教限制移民,反對白人主導主義等。他們甚至把這一整套主張發展成為一套政治正確的敘事,凡反對這套主張的就是政治上不正確的。就此而言,川普就是一個政治不正確的總統。

由於民主黨從新移民群體中獲得更多的選票,所以,美國自由派這方面的主張恰好跟民主黨的政治利益不謀而合。這裡不僅有理念認知與意識形態認同的問題,而且還有現實的黨派政治利益。在一個選區,選民中的新移民比例越高,民主黨的政治優勢往往就越大。所以,民主黨不管是出於理念原因還是出於選票需要,就更支援更自由寬鬆的移民政策,更支持BLM運動,更強調美國的族裔不平等議題等。

而華人自由派知識分子中的保守一翼更支持美國保守派的基本觀點。他們認為,美國政治面臨的最大風險,根本不是什麼族裔平等不夠的問題,而是在大規模移民和文化多元主義的衝擊之下,原有的美國文明能否存續的問題。實際上,這也是美國保守派現實主義政治學家、哈佛大學政治學教授亨廷頓的觀點。他在2004年出版的生前最後一部著作《我們是誰?》中認為,美國政治文明的核心不僅在於美國憲法、自由傳統與法治,更在於盎格魯(族裔)—新教(宗教)傳統,而大規模的移民和過度的文化多元主義可能會削弱美國的政治傳統,甚至導致美國文明的衰落與瓦解[3]。亨廷頓的這一觀點在今天美國激進自由左翼人士看來不僅不能接受,甚至還有種族主義之嫌。

保守派認為,川普的基本政策證明他在這一方面就是亨廷頓的信徒。無論是把修築美墨邊境牆作為政綱,還是上台伊始就頒佈七個穆斯林國家人口的入境限制令,還是在國內重申美國的政治傳統,都以或隱或現的方式展現了川普在族裔、宗教問題上的保守派立場。美國主流媒體常常攻擊川普是一位白人主導主義(white supremacy)者,進而認定他是一位種族主義者。

但有趣的是,川普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自己是白人主導主義者。他一方面強調美國政治文明的傳統,另一方面強調自己總統任內為少數族裔群體——主要是拉丁裔和黑人——做了許多實事。有人在《華盛頓郵報》撰文認為,亨廷頓是川普時代的預言家,川普未必是亨廷頓的理論信徒,但他的做法在相當程度上跟晚年亨廷頓的思想不謀而合[4]。

從這個角度看,保守派會認為,對美國來說,川普的保守主義政綱不僅在經濟上更正確,更有利於美國的經濟績效,而且更重要的是在族裔問題、文化多元主義問題上打響了一場美國文明正統的保衛戰。當然,美國自由派的觀點恰恰相反,他們認為,美國價值的核心乃是自由、平等、法治、包容與多元主義,這才是成就美國偉大的核心價值,而決非什麼強調特定族裔與宗教傳統的優先性。

再次,華人自由派知識分子內部對川普外交政策及其後果的看法差異甚大。他們基本上都同意,美國的自由、繁榮與強大關係重大,自由主義全球秩序的維繫也是關係重大,但他們內部對於如何達成這兩個目標,以及川普外交政策究竟是否有利達成這兩個目標,存在著完全不同的看法。

華人自由派知識分子中的自由一翼更贊同美國民主黨的外交政策,也代表了美國國內自由派的基本觀念,包括國際主義或全球主義,民主促進政策,多邊主義等。實際上,拜登在2019年3-4月號的《外交事務》上撰文強調「美國必須重新領導世界」,川普的外交政策顯然已經傷害了美國的全球領導力,拜登的基本政策就是回到美國民主黨外交政策的傳統立場,包括外交職業主義、重視國際組織、重新團結盟友、多邊主義政策、應對氣候變化、促進自由民主、人道主義精神以及不排除用武力政策等[5]。總體而言,美國民主黨的外交政策是自由主義的,目的是為了實現美國自由霸權主義之下的全球自由主義國際秩序。

然而,在保守派現實主義者看來,美國後冷戰時代外交政策的實踐效果並不理想。芝加哥大學國際政治教授約翰.米爾斯海默甚至將這一政策視為「大幻想」(the Great Delusion),既無助於美國的強大,又無助於強化全球自由主義的國際秩序[6]。在支持川普外交政策的保守派看來,川普宣導美國優先的政策,表面上似乎是一種「自私」的外交政策,但實際上可以通過收縮美國的外交戰線來避免美國的衰落,而更能維持美國的繁榮與強大。沒有美國的繁榮與強大,就更難維繫全球的自由主義國際秩序。

此外,川普看似魯莽的單邊主義政策背後,其實包含著相當的博弈理性。多邊主義貌似彬彬有禮,能夠表現美國作為全球最強大國家的外交禮儀與風度,但多邊主義在諸多涉及重大利益衝突的問題上常常不是一種有用的政策,要麼難以達成什麼協定,要麼即便達成了協定也無法達成美國的目標。既然美國是法治化的、依靠市場經濟的、實行自由民主政體的國家,所以,即便美國堅持美國優先,在外交政策上採用單邊主義的做法,往往不會導致不靠譜的政策結果,相反卻使得美國具有足夠有效的行動能力,進而有利於維繫全球自由主義的國際秩序。

進一步說,即便對全球體系中跟美國的意識形態和政治制度差異很大的主要行為者來說,川普這種貌似魯莽的單邊主義,反而會迫使這些主要行為者在內政與外交上採取相對溫和的做法,這就有利於全球自由主義國際秩序的穩定。正是基於這些原因,美國主流的外交雜誌都刊文指出,川普的外交政策似乎並不像它起初看起來那麼糟糕,甚至認為川普的貿易政策正在讓美國變得更強大[7]。

上述討論從三個主要方面分析了華人自由派知識分子內部對川普和川普現象的不同認知與判斷。綜合來看,他們內部的自由一翼和保守一翼對於美國政治有著完全不同的理解。問題是,面對同樣的政治現實,為什麼兩派會有完全不同的認知,並形成了完全不同的結論呢?這就跟華人自由派知識分子內部的意識形態與底層觀念差異有關。

由於同屬自由派陣營,他們內部的這些差異過去被掩蓋了,而正是因為川普和川普現象,這些差異才得以充分地顯現。從更根本的意識形態與底層觀念的視角來看,這裡的兩派知識分子對於資本主義、對於自由民主政體、對於西方文明、甚至對於何謂理想的政治秩序都有著很不一樣的理解。

具體來說,首先,華人自由派知識分子內部對於何謂資本主義或者何謂理想的資本主義就有著很不一樣的理解。保守一翼強調資本主義的古典模型,自由一翼強調後羅斯福時代的資本主義模式和平等元素。保守一翼強調20世紀的左翼思潮給人類社會帶來的諸種困境,信奉以著名經濟學家弗里德里希、哈耶克為代表的奧地利學派的觀點,強調自由放任型小政府的資本主義模式,同時還主張政府干預和再分配政策往往會導向一條「通往奴役之路」[8]。

自由一翼深受凱恩斯主義經濟學和羅爾斯現代自由主義政治哲學的影響,強調政府的積極角色,重視再分配、福利國家和平等的重要性。顯而易見,華人自由派知識分子內部的前者更贊同共和黨的政綱,後者更贊同民主黨的政綱,也就不足為奇了。

其次,華人自由派知識分子對於何謂自由民主政體或者何謂理想的自由民主政體在理解也有很大的差異。保守一翼更從精英主義模型來理解自由民主政體,而自由一翼更從平等模型或平民主義模型來理解自由民主政體。前者強調從機會角度來理解政治平等,同時較重視精英與大眾的平衡,甚至不認為越是平等的民主就越是好的民主,而是強調平等和效能之間的妥協,普通大眾政治參與和政治精英專家治國之間的協調。

但後者更強調實質性的政治平等,強調普通大眾在政治生活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同時由於深受20世紀60、70年代以來的平權運動思潮影響,強調不同族裔、宗教、種族、性別、年齡以及根據其他各種特質區分的不同人群應該享受同等的權利與資源。顯然,前者更傾向支持共和黨,後者更傾向支持民主黨。

再次,對於到底何謂美國文明或西方文明,華人自由派知識分子內部也出現了重大分歧。簡而言之,保守一翼更基於歷史的、族裔的和宗教的傳統來理解美國文明或西方文明。按照這個理解,美國文明自然就離不開古希臘與古羅馬的歐洲古典傳統、歐洲白人族裔的主導性和基督教的宗教背景。保守派的主張是,特定的政治經濟模式或文明模式,往往是跟特定的歷史、族裔和宗教傳統有關的。基於這種觀點,美國文明要想維繫自身的特質,就需要強調其歷史、族裔和宗教傳統。不可否認的是,這種觀點甚至還帶有很強的歐洲中心論與白人文明優越論。

然而,自由一翼並不認同這種觀點。不僅如此,這在他們看來還是政治不正確的。相反,美國文明的核心不過是一套超越特定歷史、族裔與宗教傳統的基本規則。這套基本規則的核心價值包括:自由、平等、法治、包容與多元主義。而正是這套基本規則成就了今日的美國文明與西方文明。而到了21世紀20年代,美國不僅不應該向所謂的白人主導主義立場退縮,更應該深化這套基本規則。正是由於這種認知,在他們看來,更自由開放的移民政策和更平等的族群宗教多元主義應該成為美國的基本政策。由此可見,華人自由派知識分子內部的兩派在基本政策上的區分可謂涇渭分明。

總體上,華人自由派知識分子中的挺川派——或者至少是部分支援川普基本政策的人士——和反川派的重要區別就在於,許多挺川派是按照古典資本主義模式、精英主義自由民主模式、白人文明特質論來理解美國文明的,而許多反川派是按照20世紀60、70年代以來已經在觀念和制度上重塑再造的、進步平權時代的主流觀念來理解美國文明的。這是兩者在基本認知上的重大差異。

就知識背景而言,長期留洋的這代自由派知識分子,由於深受20世紀60、70年代以來英美進步主義思潮的薰陶,更容易變成反川派的知識分子。而主要依靠中國大陸的本土環境成長起來的華人自由派知識分子,其問題意識較多受到極左思潮禍害中國大陸的歷史的影響,其知識體系較多受到20世紀80、90年代以來中國大陸知識更新——特別是古典自由市場經濟理論、奧地利學派和保守主義思潮——的影響,因而出現了為數不少的挺川派著名知識分子。

如今,美國已經順利完成總統權力交接,拜登已經就任新總統,川普則默默地離開了白宮。即便川普本人的自媒體帳號被封禁,川普與川普現象仍然是美國政治的一部分。儘管川普走了,但關於川普和川普現象的爭論還在繼續。

一方面,川普的離去和拜登的就任,意味著美國政治新一輪左右搖擺的開始。拜登上任第一周,就試圖以簽署行政命令的方式來逆轉(undo)川普給美國留下的政策遺產。然而,問題是,美國政治中的許多結構性問題和衝突並不會因此就自行消失。21世紀20年代的美國,未來究竟要在歐巴馬—拜登政綱與川普政綱之間做出何種選擇,仍然會是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問題。而今日美國的選擇將會形塑下一個世代的美國。

另一方面,川普走了,留下的則是已然撕裂的華人自由派知識界。華人自由派知識分子實際上更需要正視自身內部的問題,包括因為川普和川普現象而容易顯現的內部撕裂。這種撕裂之所以重要,乃是因為終究會關係到華人自由派知識分子對於中國未來政治命運的不同思考。這種撕裂折射的是他們在基本認知、意識形態、重要觀念、甚至是面向未來的政治解決方案上的重大差異。對於如今的華人知識分子來說,他們的角色遠沒有他們自己所想像的那麼重要,但即便其影響力不宜被高估,華人知識分子對於其內部撕裂的重新審視與反思,或許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華人社會的未來。

註解

[1] Steven Levitsky and Daniel Ziblatt, How Democracies Die, B/D/W/Y Broadway Books, 2018. 台灣譯本的書名為《民主國家如何死亡》,參見:丹尼爾.齊布拉特, 史蒂文.李維茲基著,李建興譯,《民主國家如何死亡:歷史所揭示的我們的未來》(台北:時報文化,2019)。關於這部作品的學術評論,參見拙文:包剛升,〈從德謨咯葛看民主的危機〉,《讀書》,2020年第10期,頁21-30。

[2] Marshall Cohen, “Chronicling Trump’s 10 Worst Abuses of Power,” Jan. 24, 2021.

[3] Samuel P. Huntington, Who Are We? The Challenges to America's National Identity, New York: Simon & Schuster, 2004. 撒母耳·亨廷頓著,程克雄譯,《我們是誰:美國國家特性面臨的挑戰》(北京:新華出版社,2005)。

[4] Carlos Lozada, “Samuel Huntington, a Prophet for the Trump Era,” July 18, 2017.

[5] Joseph R. Biden, Jr., “Why America Must Lead Again: Rescuing U.S. Foreign Policy After Trump,” Foreign Affairs, Vol. 99, No. 2(March/April 2020), pp. 64-76.

[6] John Mearsheimer, The Great Delusion: Liberal Dreams and International Realities, New Haven: Yale University Press, 2018.

[7] Robert D. Blackwill, Trump’s Foreign Policies Are Better Than They Seem, Council Special Report No. 84, April 2019; Robert E. Lighthizer, “Trump’s Trade Policy Is Making America Stronger: A Response to Critics”, Foreign Affairs, July 20, 2020.

[8] 弗里德里希.哈耶克著,王明毅等譯,《通往奴役之路》(修訂版)(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5)。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解讀川普現象(思想42)》,聯經出版

作者:思想編輯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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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的專輯是「解讀美國大選」和「華人世界的川普論爭」,在2020年的美國總統大選當中,現任的共和黨川普總統敗給了民主黨的挑戰者、前任副總統拜登。然而這些年來席捲美國的川普主義(Trumpism)並不會因此而偃旗息鼓。川普主義不是一個人的現象,而是一個國家(或至少是半個國家)的現象。本期的「解讀美國大選」專輯,刊出5篇論文,「華人世界的川普論爭」刊出20篇論文,來自兩岸三地以及美國的學者,為去年的美國大選與川普現象做了最佳的詮釋與探討。

解讀川普現象(思想42)_-_ISBN9789570857412(封+立)
Photo Credit: 聯經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潘柏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