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色美術史》:從良的娼婦——抹大拉的馬利亞

《情色美術史》:從良的娼婦——抹大拉的馬利亞
Photo Credit: 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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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解析200幅名畫,教你看懂西洋美術史中裸體畫的祕密。從時代背景、社會氛圍,到畫家如何詮釋主題;也從清純的情愛、理想的婚姻,到人性的愛恨嗔癡。

文:池上英洋

從良的娼婦——抹大拉的馬利亞

威尼斯畫派的畫家委羅內塞的作品《虛假》,一名女子旁邊圍繞著兩名男子,女子裸著上身,男子卻衣冠筆挺。將女子解讀為維納斯並無不妥,因為她腳邊有兩個幼童,可將他們視為沒有翅膀的邱比特。金髮、珍珠髮飾,毋庸置疑,這是娼妓的標記。

女子同時握著兩名男子的手,兩邊都不放棄。有人說她左手的紙條寫著自己不屬於任何人,但也僅是猜測。很顯然,本作主旨並非將娼妓比喻為維納斯,讚揚她的美麗與性感。威尼斯是娼妓大國,以肉體誘使男人上鉤、玩弄於股掌的戲碼屢見不鮮,委羅內塞看不慣這點,藉由此畫批判其虛偽不實。

情色美術史(從良的娼婦)-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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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委羅內塞,《虛假》(Allegory of Love, I, Unfaithfulness),1576年,倫敦國家美術館。委羅內塞是威尼斯畫派三傑之一,擅長創作大型作品。他的另一幅作品《迦納的婚禮》(The Wedding at Cana,1562-63年,巴黎羅浮宮)堪稱羅浮宮最大型的畫作,它和達文西的《蒙娜麗莎》都在同一間展示室,而且掛在正對面。

這類畫作也含有道德教育的作用,更極端的例子,就是各種不同版本的《最後的審判》,都不約而同描繪娼妓們死後在地獄受苦的模樣,彷彿在警告大眾:賣淫的人都得下地獄!但丁的《神曲》主角遊歷地獄、煉獄、天國等三界,果不其然,他也在地獄遇見了娼妓的亡魂。

教會與衛道人士一直想管制風化業,卻總是徒勞無功。在巴洛克時期,有人大量散布描繪娼妓一生的版畫,篇幅大約是一格或三格以上,多半描述娼妓受到嚴厲處罰,最終孤獨慘死。故事中也有許多娼妓苦於梅毒。這算是一種宣導活動,目的是呼籲大眾勿當娼妓,若是能消滅風化業更好。

情色美術史(從良的娼婦)-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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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齊安諾・維伽略(提香),《懺悔的抹大拉馬利亞》(Maria Magdalena),1532年,佛羅倫斯彼提宮(帕拉提納美術館)。本作品的委託者是烏爾比諾公爵法蘭切斯卡・馬利亞・達拉・羅維雷(頁46的《烏爾比諾的維納斯》委託者之父)。抹大拉的馬利亞一頭金髮覆蓋全身,顯然承襲自埃及的瑪利亞(另一位聖人)。抹大拉的馬利亞並不恥於裸體,表情洋溢著對神蹟的感動與感謝。

在所有女聖人之中,除了聖母瑪利亞,最受藝術家歡迎的就是抹大拉的馬利亞了。新約聖經從未提到抹大拉的馬利亞做過娼妓,一般認為是名為瑪利亞的角色太多,容易搞混,以訛傳訛之下就多了這個設定。每個已婚婦女都可以叫做瑪利亞,也難怪人們會搞混,何況在古猶太地區,女性在結婚之前都不會有正式的名字。

情色美術史(從良的娼婦)-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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圭多・卡格納西(Guido Cagnacci),《斥責馬利亞的馬大(懺悔的抹大拉馬利亞)》(The Repentant Magdalene),1660年後,帕薩迪納諾頓・賽門美術館。圭多・卡格納西是巴洛克大師圭多・雷尼(Guido Reni)的學生,但他在本畫中展現出濃烈的卡拉瓦喬風格。卡格納西自從去威尼斯旅行後,配色變得較為鮮豔,本作品也不例外。構圖雖然略嫌鬆散,色彩與明暗對比仍十分到位。

總而言之,在中世紀的暢銷書《黃金傳說》(Golden Legend)之中,抹大拉的馬利亞原本是罪孽深重的娼妓,自從遇見耶穌後便深深懺悔,形象就此深植人心。藝術家畫過許多抹大拉馬利亞懺悔的場景,其中圭多・卡格納西的《斥責馬利亞的馬大(懺悔的抹大拉馬利亞)》是較為特殊的一幅作品。這幅畫也融合了許多位瑪利亞的特點,但重點不在這兒,本作品的特異之處在於:抹大拉的馬利亞拋下身家一心懺悔、姊姊馬大擔任馬利亞的心靈導師、以及天使趕跑惡魔這三點。抹大拉的馬利亞捨棄一身華服與珠寶,從此改過向善、不再賣淫,並且放棄至今累積的財富。

值得注意的是,為什麼「從良的抹大拉馬利亞」主題在反宗教改革期(1500-1648 年)大量出現呢?新教(又稱基督新教)主張否定聖人的存在,而舊教(天主教)的對抗方式就是大力讚揚每一位聖人。抹大拉的馬利亞所代表的精神就是「改過向善永遠不嫌晚」,所以或許他們是藉此呼籲改信新教的教徒們「回頭是岸」,為了提高成效,才會將畫作的宣導對象設定為娼妓。就這樣,抹大拉的馬利亞成為呼籲娼妓從良、重拾信仰的活動代言人。

情色美術史(從良的娼婦)-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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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爾斯・約瑟夫・列斐伏爾,《洞窟裡的(懺悔的)抹大拉馬利亞》(Mary Magdalene In The Cave),1876 年,聖彼得堡艾米塔吉博物館。在《黃金傳說》中,抹大拉的馬利亞搭船逃往法國南部的馬賽,之後在內陸洞窟中天天冥想度日。因此,藝術家們經常畫出在洞窟中懺悔的抹大拉馬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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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情色美術史:解讀西洋名畫中的情與慾【五週年新裝版】》,時報出版

作者:池上英洋
譯者:林佩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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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解析200幅名畫,教你看懂西洋美術史中裸體畫的祕密。
從時代背景、社會氛圍,到畫家如何詮釋主題;
也從清純的情愛、理想的婚姻,到人性的愛恨嗔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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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色美術史_立體書封_有書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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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王祖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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