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500賠10萬的防疫保單,可說是保險公司的「ALL IN」大豪賭

賣500賠10萬的防疫保單,可說是保險公司的「ALL IN」大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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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公司沒有安排再保險的情況下賣了350萬張,大量的風險完全自己承擔,公司會大賺或大賠,就是賭賭看疫情是好是壞,這樣是把公司身家「ALL IN」的大豪賭。

文:保險老兵 王任昌

數月前台灣保險市場有一張售價500元的防疫保單,如果保戶因法定傳染病被隔離就賠200倍、10萬元(或售價250元、賠五萬元,但此款銷售量較少,下文忽略),被媒體戲稱當作樂透買

賭上公司身家的「ALL IN」大豪賭

這保單的用意是要保障被隔離民眾的經濟來源,所以不能用「200倍賠率的賭博」看待。但該公司沒有安排再保險的情況下賣了350萬張(原為300萬張,最終達350萬張),大量的風險由自己承擔,公司會大賺或大賠,就是賭賭看疫情是好是壞,這樣是把公司身家「ALL IN」的大豪賭。

據報導該防疫保單收到的總保費是16憶元,乘以200倍賠率,就是該公司的承擔風險總額,達3200億元。該保險公司最新的財報(2021年第一季)顯示,資產減負債後有94.64億元,就是該公司全部的身家價值。由此可見,該公司不到百億元的身家財產,去賭3200億元的風險,只要350萬張保單中的35分之1需要理賠,也就是10萬個被保險人被隔離,每人賠10萬元,總計是100億元,該公司就會破產。

如果要10萬人領理賠金,需要多少國民被隔離才可能?若以台灣約2300萬人計算,其中有350萬人買了該保單,購買比率是15.2%。假設投保與受理賠的人都是均勻分布,1000個國民會有152個是被保險人;如果有1000個國民被隔離,會有152個人需要理賠;理賠總數要達到10萬人,推算國民的隔離人數需要65.8萬人。

也就是說,當全國有65.8萬人被隔離,其中15.2%有買該防疫保單,65.8萬人X15.2%等於10萬人,這10萬人每人理賠10萬元,理賠總數是100億元,如果該公司真的沒有將風險分散,理賠金就會超過該保險公司的價值。

據報載該保險公司大賣之後有積極洽詢再保險,或許該公司也有其他分散風險方法,但即使後來真的有將風險分散,這樣先大睹之後再想辦法縮小賭注的作為,不穩當也是高風險的操作,也是豪賭,畢竟國際疫情嚴重,國際上的再保險人對於疫情風險的評估,必定是世界性衡量,很難和本土公司以「台灣防疫良好」的觀點一致,再保險人願意以低費率接受分保的額度應該不高。

因為現在政府只公布確診人數與解除隔離人數,未公布隔離中的人數,所以僅有上述65.8萬隔離人數,尚無法得知該保險公司距離破產有多遠。但如果能知道每一人確診平均會造成多少人隔離,就可作推算。

最近一個較明確統計是,今(2021)年元月部立桃園醫院的COVID-19(2019冠狀病毒疾病,COVID-19)感染事件,21人感染,隔離4888人,計算下來等於是一人確診,平均要隔離234人。如果用這樣的比率,65.8萬人被隔離,只要2812人(658000/234=2811.9,取2812)確診就會達到。近來疫情不妙,自5月15日到23日,衛福部公布的新增本土確診人數已是3002人,該保險公司如果真的沒有分散分險,是否準備破產了?

無破產危機,但有虧損風險

該保險公司運氣很好,因為部桃事件是採清空隔離策略,所以隔離人數很大。現在政府的隔離政策,很多情況改採「自主健康管理」,沒有隔離,所以需要理賠的數量不會那麼多。

因本文無確實隔離人數資料,在此僅能假設性估算,假設一個確診案,平均會造成10人被隔離,上述會讓該公司破產的65.8萬人隔離數,要有6.58萬人確診,假設平均隔離人數加倍為20人,那就是確診人數減半成為3.29萬人,該公司會破產。以此類推,平均隔離人數越多,該公司就越危險。

因為無跡象顯示政府會再次採用嚴格的隔離策略,且目前染疫人數僅數千人,離萬人有些距離,也所以該公司暫時不會有破產危險,但有虧損的可能。該防疫保單保費收入16億元,其中必須支付佣金、事務費等「附加費用」以後,大約會留70%(註1)作為賠款準備,所以當該保單理賠總額超過總保費的70%,11.2億元,就算虧損。

假設每一確診案造成10人被隔離,當本土新增確診人數達7369人,該公司就會虧損。計算方式:7369人確診,造成7萬3690人隔離,其中投保比率15.2%,所以1萬1200人需要理賠,每人賠10萬元,總賠款就會超過11.2億元。同理,如果每一確診案造成20人被隔離,新增3685人確診,該公司就會虧損。

被隔離就賠200倍的防疫保單,是極高風險的不理性操作

賣這張防疫保單本意良好,但該保險公司開賣前未能安排再保險以分攤風險,又大賣達到全國人口數的15.2%才停止。這時承擔的風險超過公司全部價值的3,200%,而且會賺會賠的因素,取決於一發即難以控制的百年大瘟疫,有著保險學上「巨災」特性。

一次災難的損失可能就大到保險公司無法承受,是極高風險的不理性操作,該保險公司明顯是投入全部身家作大豪賭,並非穩健經營,其保戶的權益也必然不穩,甚至可能血本無歸。

「保險」做為商業活動名詞之前,其意思可從國語辭典查到,早在唐朝就有「憑仗險要、穩固之地以自保」。這意思至今仍廣為通用,例如「這樣做不保險」的意思,不是說做事說沒買保險,而是說這樣做事不穩固、沒保障。又如保險櫃,就是仗著堅固的櫃體、嚴密的鎖具,來保障櫃內的財物安全;另外諸如汽車保險桿、槍械的保險裝置、保險絲等等,都有憑仗險要、穩固以作保障的意義。




引領台灣2030科技轉型兼容「創新、包容、永續」三大願景,新科國科會主委吳政忠:我們從被動解題到主動出題!

引領台灣2030科技轉型兼容「創新、包容、永續」三大願景,新科國科會主委吳政忠:我們從被動解題到主動出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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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國內政府組織的重要大事之一,就是科技部改制為「國家科學及技術委員會」(以下簡稱國科會)。這個過去主掌國家科技發展預算及科研方向的部會,為何要在這個時刻重新調整組織體質?以及國科會聚焦科技賦能「創新、包容、永續」議題,有哪些不同於以往科技部的實際作為?我們專訪國科會首任主任委員吳政忠了解背後脈絡,讓民眾更理解國科會的任務,透過科技轉型同時帶動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面向的嶄新出路。

科技部為何要改制為國科會?關鍵的決策考量之一,就是因為在科技管理過程,國家整體預算的限制,領導人必須找到最值得投資發展的科技方向。也是在此脈絡下,吳政忠提到他在2017、18年時候,他擔任政委與林萬億政委、唐鳳政委,共同邀集多個國內政策智庫、領域專家,並廣泛接觸社會各領域不同世代、拜訪國際專家,採取多軌意見徵集及討論交流機制,共同集思廣益之後,擘劃出「台灣2030願景」藍圖。

這項跨智庫的研究勾勒出台灣未來將面臨的具體挑戰,像是人口高齡化及少子化、資源循環利用、工作樣態劇變、地緣政治…等明確方向。針對相關趨勢,經過多次討論檢視,提出2030「創新、包容、永續」的願景。不過這些議題跟科技有關面向,交給過往的科技部執掌就好,為何需要國科會扮演統籌角色?

吳政忠解釋,在他心中,國家的科技政策,不只是科技本身,而是與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面向環環相扣。如果是過去的科技部角色,很難與其他部會落實橫向的有效串接,因此在這個國科會成立的時間點,不僅能有效配置政府的科技預算,同時還要整合其他跨部會成員,讓各自部會原本執行的任務能加以妥善融合,更有效率達成未來2030年的「創新、包容、永續」的願景。

另一方面,吳政忠也提到,當這幾年疫情肆虐全球,口罩國家隊、晶片半導體,讓台灣躍升為舉世矚目對象。我們該如何從立基於ICT產業代工、OEM的基礎,運用新科技輔導台灣蛻變為兼具創新、包容、永續的數位島嶼、智慧國家?透過本次專訪,深入洞察國科會在管理相關科技產業發展,會扮演哪些要角及達成哪些任務。

以科技為體、跨部整合為用,從代工心態蛻變創新思維

過去的成功方程式,可能成為日後成長的阻礙。針對2030年願景的「創新面」,吳政忠提到,過去台灣善於等待歐美品牌開規格,再透過技術、人才實力在代工階段取得立足之地。現在,台灣更應該走出一條自己的創新之路,因為過去OEM模式下的人才培育,造就我們只練習解題,但不會出題目,於是商業競爭只能搶到次要商機。

台灣要創新,就必須有系統化改革,例如過去我們都避免犯錯,這與創新是格格不入的,而政府組織如果只仰賴單一部會,缺乏整合是無法用國家層級進行科技轉型。吳政忠說道,「國科會的成立,就是扮演協商跨部會的關鍵角色,從上游研究、中游法人單位、到下游業界應用,跨產學研一棒接一幫串起來,引領創新之際也能做到科技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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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主委吳政忠分享,國科會的主要任務就是做跨部會、上下游整合的工作。

要讓政策、計畫、再到管考,形成一個完善的Closed Loop(閉環),吳政忠以低軌衛星產業為例,他說,「幾年前聽聞SpaceX部署星鏈計畫,我們的太空中心從沒做過通訊衛星,我問如從零發展台灣自身低軌衛星要多久?答案是一、二十年!」

弔詭的是,這些衛星使用的關鍵零組件及晶片,就是由台灣生產。換言之,台灣擁有研發先進晶片的技術,更要從應用端創新找市場藍海。當時吳政忠擔任統合要角,集結太空中心、經濟部、工研院等單位,並且邀請民間企業加入,讓公私的資源整合得以敏捷組隊、快速試錯。

當時的遠見與行動,造就我們的「低軌衛星國家隊」成功打進國際供應鏈,更有望在2025年至2026年實現發射2顆自製的低軌通訊衛星。

走進尋常找問題、想答案,包容式普惠科技向大眾外溢

要想題目,政府組織可以從哪些地方找問題?吳政忠表示,「部會必須要跟地方、跟民眾多接觸,不要躲在辦公室裡面找題目;題目在哪裡?題目就在我們日常的生活,尤其價值最高的産品是越靠近身體,要知道人的需求在哪裡,『食醫住行育樂』處處是題目。」

吳政忠口中的食「醫」住行,「精準健康產業」正可以呼應2030願景的「包容」面向。讓醫療結合ICT科技優勢形成台灣未來百年大業。這兩大產業匯集的精準健康,不僅符合好題目的需求,讓普惠科技逐漸外溢到一般群眾甚至弱勢群體,減少城鄉醫療資源落差,用科技促成社會包容目標。

精準健康除了橫跨預防、治療診斷、照護等,同時基因、生理病徵大數據,這些資料運用怎麼合法合規,就不只涉及醫療院所、資通訊業者的責任,政府更需要擔負起守門人的職責。吳政忠不諱言,「幾十萬、百萬健康個資,如何避免資安竊取、妥善運用,這是國安問題,必須從管制角度完善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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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主委吳政忠解釋改制後的國科會主委由政務委員兼任,可提升跨部門溝通效率。

至於該怎麼做?吳政忠解釋,改制後的國科會主委是由行政院的政務委員兼任,這項制度的設計,讓政委有權協調各部門,商請各部會首長乃至行政體系官員,更有效率進行跨部會討論複雜議題。

以精準健康為例,相關利益關係者涉及民眾、醫院、醫材商、資通訊廠商、以及主管機關衛福部。針對想推展的創新應用,可透過「沙盒」模式驗證,以「並聯」多方協作商討模式,打破過去單點「串聯」溝通,進一步針對法規缺漏之處快速補強,又不拖累應用落地進度。

民眾有感的永續科技,培養跨界視野的科學人才

至於科技政策如何讓民眾有感,同時又實現永續目標?吳政忠坦言,科技效益要讓大眾從日常生活體察到,難度非常高,目前國科會的著力點有兩大方向。其一是基於前瞻基礎建設計畫,建構民生公共物聯網,打造中央與地方縣市交流平台,針對水、空、地、災議題,找出可行的科技解決方案。

吳政忠提到,以前嘉南一帶需要人力查看灌溉水道和閘門,這類職務被稱為「掌水工」,隨著農業鄉鎮掌水工高齡化,以及環境變遷造成氣候的不穩定,政府協助導入智慧流量監測、電動水閘門科技,幫助掌水工熟悉科技使用,減輕勞務工作的負擔,增進工作的效率,同時也能有效運用水資源達到環境永續。

國科會推動科技永續的第二個面向,則透過各種科普推廣計畫,吸引更多新世代人才投入科研。吳政忠指出,2019年開始舉辦Kiss Science—科學開門,青春不悶活動,把103個科研場域向外開放,並舉辦多達360場活動,鼓勵莘莘學子用趣味方式愛上科技、研讀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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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國科會
國科會Kiss Science活動。

不過吳政忠認為,「所謂科學,不應只侷限理工也包含人文社會,讀人文社會也要懂科技」。學者出身的他,過去主要研究領域擅長於應用力學,搭上近期台灣地震不斷,瞬間化身教書的吳教授,展現他豐富的跨領域學養,親切談著地震波當中縱波(P波)、橫波(S波)的差異,他提到,科學在生活中的用處,就是當了解其中的原理,就能在災害發生當下比別人多一份淡定。

當科技定義的邊界越來越模糊,科技不止是國科會的科技,科技應該是與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共同介接。未來國科會在創新、包容、永續還有哪些新施政?讓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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