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少女的矽谷進擊》:在我想當波多黎各人時,別人稱我「中國仔」

《文藝少女的矽谷進擊》:在我想當波多黎各人時,別人稱我「中國仔」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其實從小到大我只有想當一種人——被同儕理所當然接納的 「自己人」。但似乎當來當去,都是在當外國人。

但這當然只是一個假象。那只是一個沒什麼歸屬感的孩子幻想著某個神祕的世界裡有一個「真實身分」等著她:就像哈利波特其實是巫師、醜小鴨其實是天鵝,我當然也有可能其實是美國人。

聽起來十分荒謬的想法,卻跟著我好多好多年,跟到我在早該長大的年紀時還相信著童話。一種迫切想發現自己「真實身分」的慾望讓我一逮到機會就要到別的國家看一看、住一住。

「也許我其實是澳洲人喔!」、「也許我其實是西班牙人喔!」 一堆匪夷所思的念頭,只是想知道是不是有哪裡我能夠完全聽懂他們的笑話、完全認同他們的價值觀?於是我就像隻無頭蒼 蠅那樣亂飛亂撞,撞得滿頭是包,也愈來愈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外星人,不然為何哪裡都找不到家?但我還是繼續找。

原本我學著陳之藩說:「我,到處可以為家。」但我說起來竟 一點也不瀟灑;處處為家即處處沒有家。不能體會媽媽對於夜市食物的熱衷,自然到哪裡吃什麼都可以;抓不到台灣電視節目的笑點,自然看什麼語言的節目都一樣。我認定不會有什麼讓我想念的,所以確實,我,到處可以為家。

可是在日本的某天夜裡,當我驚覺自己是那麼孤獨一個人在世界的某個角落時,我想起了在台灣的朋友。不管他們覺得我是哪一國人,他們對我一直是接受的,就像當初那位熱情地用有限的英文跟我交談的男孩。當我獨自吃著自己胡亂調配的義大利麵時,我想起了外婆煮的台灣料理。不管那是不是我認為最好吃的食物,那不正是「家」的味道嗎?

我輾轉難眠地想著在台灣多年來走過的大街小弄,落下了眼淚。我想起廟會前的七爺八爺,想起初二、十六店家前面燒的紙錢。不管是不是過度地迷信,那正是台灣人善良、謙虛、飲水思源的可愛之處。

我想起逢年過節以及無時無刻台灣人送禮的習俗。那個原本最讓我感到彆扭又多餘的動作正是我最思念的台灣!因為如果可以,我真想買一堆禮物送給所有讓我思念的人!淚水一滴一滴灼熱地燒在臉頰上,我沒有試著壓抑它,反而害怕它會太快止住。但淚水沒有讓我失望,隨著一幕幕台灣的人事物像電影般在腦海中放映,我的枕頭、床單、棉被也一件件被沾溼了。

我知道自己終於有了身分,那身分不需要別人幫我貼標籤,只關乎我想念的人在哪裡。我的眼淚一直不停地流,夾雜著思鄉的痛苦,但更夾雜著思鄉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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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文藝少女的矽谷進擊:育兒、寫小說、當工程師,我全都要!》,時報文化出版

作者:王文珮(Vanessa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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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泡奶、一手coding!工程師媽媽已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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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Code之餘不忘寫文章,當媽之餘還當了工程師!
她橫跨半個地球,涉足理科文科,掌握育兒空檔,自學coding,
從文藝少女進擊為矽谷軟體工程師!

出生於波多黎各、懷抱文藝夢想的Vanessa,在理科土木工程及文科小說寫作都取得碩士後,進入特斯拉汽車工廠擔任技術寫作員,而在女兒一歲半時,她靠著自學coding成功轉職,成為矽谷軟體工程師。

面對跨國、跨科系、跨文化、跨身分的各項進擊,她是如何從家有嫩嬰、每晚要起來餵奶兩次、上班要抽空擠奶的媽媽下定決心轉行成為軟體工程師?又是如何在有「文人剋星」之稱的矽谷中堅持著她的文藝夢?如何抱持勇氣撞擊舒適圈並且無悔地向前邁進?

透過Vanessa溫柔敦厚、理性樸實的文字,我們可以看見一個女性在家庭壓力、人生追求、角色流轉之間,所展現的最真實、最無限的堅定力量。

文藝少女的矽谷進擊(立封)
Photo Credit: 時報文化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