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軍模擬中共攻台重點不是結果,而是我們從中看到美國空軍的未來部署

美軍模擬中共攻台重點不是結果,而是我們從中看到美國空軍的未來部署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此次演習最重要的結果並不是美國戰勝了中共,而是我們從中看到了未來美國空軍會變成什麼樣子。美國空軍確實有意向「元老院」爭取經費,可是爭取經費的目的未必真的純粹是要打敗俄羅斯或者中共,或許更大的動機是加速美國空軍的未來化。

根據《防衛新聞》(Defense News)4月份的報導,美國空軍在去年秋季舉行了一場以遏阻中共武力犯台為宗旨的演習,並在付出相當龐大的代價後贏得勝利。儘管損失慘重,2020年的演習比起2018年與2019年的兩場演習,最大的結果就是美國空軍贏得了勝利,不過靠的卻不是美國空軍現有的武器,而是包括B-21轟炸機以及第六代戰鬥機在內的等目前尚未服役的機種。

換言之,如果美國空軍想要遏制戰力不斷強化中的中國人民解放軍空軍,勢必要調整預算進行一系列的戰略轉型。此舉讓不少軍事迷相信,從2018年的演習開始,美國空軍策劃一系列慘敗或者慘勝的空戰演習,目的就是要向被大家戲稱為「元老院」的美國國會爭取預算罷了。擁有豐富實戰經驗的美國空軍,哪有可能輕易就被解放軍空軍擊敗呢?

爭取預算的目的肯定是有,可是從筆者先前撰文介紹的「轟炸機特遣隊」(Bomber Task Force)一文來看,我們不難發現美國空軍針對俄羅斯對歐洲以及中共對亞太的威脅開始調整部署,並且強化對北約、日韓以及其他安全夥伴的依賴。畢竟過去20年來,雖然美國空軍展現出強大的全球部署能力,可美國空軍打擊的目標卻都是以塔利班、蓋達與伊斯蘭國等沒有空軍的恐怖組織。

美國空軍最後一次取得空中戰果的紀錄,發生於1999年5月4日,由來自第78遠征戰鬥機中隊的蓋奇(Michael H. Geczy)中校取得,他在波士尼亞上空駕駛F-16以AIM-120中程空對空飛彈擊落塞爾維亞空軍的MiG-29一架。自此之後,再也沒有美國空軍在空中遭遇敵手的紀錄。然而今天的俄羅斯與中共,早已不是那些恐怖組織與塞爾維亞空軍能夠堪比的對手。

因應新的敵人,除了新的武器之外還要有新的思維。所謂新的思維,就是不能認為武器凡是只有新的才是好的,因此才有四代半戰鬥機在此次演習中發揮作用的空間。而這裡指的四代半戰鬥機,極有可能是F-16V這款中華民國空軍未來的主力機種。此外還有組織與戰術方面的改進,也是未來美國空軍戰勝中共所不可或缺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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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中央社
2020年7月漢光演習「三軍聯合反登陸作戰」,圖為F16V戰鬥機在攻擊後施放熱焰彈脫離。

中共空軍的優缺點

我們不能不否認,經歷自90年代以來長達30年的發展,中國人民解放軍空軍與海軍航空兵已非吳下阿蒙。中共自90年代開始,向俄羅斯引進Su-27、Su-30與Su-35等蘇愷設計的先進「側衛」家族戰鬥機,並以此為基礎逆向工程推出殲-11以及殲-16等國產新機種。此外純國產的殲-10殲擊機,在經過23年的發展以後,搭配國產渦扇-10發動機,也具備了與F-16戰鬥機一拼的實力。

另外再加上中共經由以色列、英國、巴基斯坦以及瑞典等國取得的技術,如今解放軍空軍亦有了屬於自己的空中預警機、空中加油機以及電子作戰機等機隊。外加2015年與2017年的兩次軍事改革,空軍的地位在解放軍內部又有了跳躍性的提升,讓中共擺脫傳統中國軍主義思維控制,更能有效率的推行三軍一體化作戰。如今的解放軍空軍,已經完全具有「攻防兼備」的能力。

然而中共空軍還是有不少難以克服的缺點存在,一來是包括發動機在內許多技術還有賴於俄羅斯的提供,雖然中共自稱是繼美國之後,世界第一個同時擁有兩款隱形戰鬥機的國家,可殲-31到目前尚未服役,殲-20的隱形能力到底如何也讓觀察家們大打問號。二來則是解放軍空軍自1966年以來就沒參戰了,讓他們在組織、準則、裝備、後勤與訓練都難以接受實戰檢驗。

畢竟美軍今日的打法,與1966年比起來已經是天壤之別,而中共則只能觀察美軍從波灣戰爭以來各種空中作戰思維的調整來進行因應,所有的戰法都還停留在紙上談兵階段,怎麼可能是美國空軍的對手?即便美國空軍也有22年沒打空戰了,可至少還是經常參戰,這點無論如何中共是沒法比的。三來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朋友數量真的比不上美國,即便在亞洲地區也是如此。

美國在全球各地的朋友多多,所以才能推動「轟炸機特遣隊」,強化美國空軍的機動部署與打擊能力。現階段的共軍,還普遍被亞洲國家視為威脅,幾乎已經是注定解放軍空軍在海外與美國空軍交手必然落得失敗的下場。之所以在一連幾次的模擬演練中,美國空軍無法戰勝中共空軍的一個關鍵原因,在於戰場是設定在與中國中國比較接近的台灣海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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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2015年北京航空展上的殲31模型

機動作戰部署

因為美國本土距離台灣較遠,且關島與沖繩等前進基地又處於中共飛彈的打擊範圍之內。中共的火箭軍甚至可以直接以東風-21D反艦彈道飛彈,襲擊橫須賀港裡的美軍海軍航空母艦,讓美國空軍知道要對付共軍這樣的敵人,不能夠把兵力全部集中在一個點上,否則很有可能在共軍發動的第一波打擊之中就被通通摧毀。

所以包括先前提到的「轟炸機特遣隊」,都是屬於美國空軍現行「機動作戰部署」(Agile Combat Employment)的一環,目的就是要分散美國空軍的兵力部署,以防止兵力因過於集中而在中共的第一波飛彈打擊中被徹底摧毀。美國空軍副參謀長海諾特(Clint Hinote)中將指出,美國空軍已建立好幾支由5人到30人組成的指揮管制小組。

為了強化三軍聯合作戰的能力,這些指揮管制小組由來自海陸空三軍及陸戰隊的人員所組成,並以最先進的平板電腦指揮管制戰場情勢。有了這樣的編制以後,就算中共能以飛彈在第一時間內炸掉夏威夷的珍珠港-希肯姆聯合基地,也不足以摧毀美軍的指揮鏈。美軍不再只有一顆大腦,而是有無數顆大腦可以陪中共玩下去。

再來就是戰略模糊政策能發揮的作用,就是美軍不會表明將以哪一座亞太基地做為支援台灣的主基地,讓中共難以決定要以他們數量有限的飛彈優先攻擊關島、沖繩、日本還是南韓的美軍基地。太平洋上有無數小島可以在短時間內打造為臨時基地供美國空軍使用,海諾特將軍特別強調,這些設施只需要完成50%的建設,方便美軍在必要的時候能隨時轉移。

抗戰末期,陳納德(Claire L. Chennault)將軍就是依靠不斷的在日軍後方施建臨時基地,讓第14航空軍的P-40與P-51戰鬥機與數量佔優勢的一式戰鬥機「隼」或者二式戰鬥機「鍾馗」玩空中游擊戰,讓日本陸軍航空隊疲於奔命。在未來美國空軍支援台海的作戰中,同樣的方式也能讓中國人民解放軍空軍疲於奔命,增加中華民國的生存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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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的F35戰機

新舊機種的作戰搭配

筆者並不否認,以殲-10為代表的中共國產戰鬥機為極為優異的機種,未來勢必能在台海戰役中給中華民國空軍帶來不小的麻煩。可是筆者始終認為,殲-20等中共第五代機種的能力,在歷次美國空軍的演習設想中都被誇大了。殲-20究竟能不能算是傳統定義上的五代隱形戰鬥機,或者至少是能與F-22或者F-35相提並論的隱形戰鬥機,其實還有待時間檢驗。

不過按照韓諾特將軍的設想,美國空軍的作戰編組將以目前尚未問世的次世代制空戰鬥機(Next Generation Air Dominance Aircraft)、F-35以及F-15EX等四代半戰鬥機搭配而成。次世代或者第六代戰鬥機,將以壓倒性的隱形能力進入中國空域,摧毀以S-400防空飛彈為代表,可對F-35或者四代半戰鬥機產生威脅的防空武器。

接著再由F-35飛入中國領空,對共軍的機場、港口以及軍事指揮中心實施破壞。另外共軍的艦艇與地面部隊,也被設為F-35的主要打擊目標。韓諾特表示,早期F-35是設計來對中國防空系統進行威力壓制的,不過考量到該型機種航程太短,不可能在沒有空中加油機伴隨的情況下深入中國領空實施攻擊,所以才將此一任務交給航程與隱形性能更強的第六代作戰機種。

至於像F-15EX這類沒有隱形能力的戰鬥機,則停留在中國防空飛彈及戰鬥機的攔截半徑之外,以視距外空對地打擊武器協助F-35給予共軍地面目標致命打擊。韓諾特將軍還提到,美軍或者盟軍部隊可開發一款取代F-16戰鬥機的四代半輕型戰鬥機,用於保護機場領空的安全。此一戰鬥機目前還沒列入美國的國防預算,不過筆者認為指的應該是中華民國空軍的F-16V型戰鬥機。

假若筆者的這一個假設為真,未來中華民國空軍在與中共的戰鬥中還是能扮演相當重要的防禦角色,爭取F-16V型戰鬥機進入台灣的馬英九和蔡英文兩位跨黨派的總統,在這方面對台灣的貢獻也必將不可抹煞。此外韓諾特強調,此演習中的F-35,將會是進行雷達以及電子作戰能力升級的F-35,此型閃電式戰鬥機目前還尚未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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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的RQ4全球鷹無人偵察機

從忠誠僚機到B-21

此外還有許多許多的新科技,都在此次的演習中被彰顯出來,其中包括波音為澳大利亞打造的忠誠僚機系統,就可以配合第六代戰鬥機或者新型F-35一起進入中國,強化飛行員的打擊火力和資訊整合能力。美國空軍還可以打造數量龐大的小型廉價自殺無人機,對試圖進攻台灣的解放軍海軍艦隊實施攻擊,而且是難以偵察防禦的攻擊。

韓諾特進一步表示,就連空中預警機在未來也可以由RQ-4全球鷹取代,減少飛行員進入危險空域的機會。而美國空軍最主要的打擊力,則是以目前還在研發中的B-21為主力,該機將取代現役的B-2與B-1轟炸機,以隱形能力對中國目標實施大規模的轟炸行動。有趣的是,50年代就服役的B-52轟炸機還在此次演習中扮演重要角色,實施視距外遠程攻擊。

根據美國空軍的想定,就連C-130與C-17都能夠在有需要的時候,被改裝成可以投擲降落傘炸彈的轟炸機。可見老的技術,永遠可以搭配創新的方式來運用,這是中共永遠比不上美國的地方。唯一比較讓韓諾特拿不定主意的,是美國空軍的空中加油機,到底要繼續使用目前的KC-46,還是研發全新的空中加油機而已。

對於筆者而言,此次演習最重要的結果並不是美國戰勝了中共,而是我們從中看到了未來美國空軍會變成什麼樣子。美國空軍確實有意向「元老院」爭取經費,可是爭取經費的目的未必真的純粹是要打敗俄羅斯或者中共,或許更大的動機是加速美國空軍的未來化。畢竟光是養現役的空軍機隊,就已經要花費美國空軍相當大的預算。

所以美國空軍希望盡早將現役機隊服役,以節省預算盡早推行改革。不過美國空軍新機種的研發速度,顯然追不上舊機種退役的速度,讓現在的美國空軍陷入兩難。美國國會的立場,也是希望美國空軍盡可能保留F-16、F-15以及A-10等經典機種。在第六代戰鬥機連影子都還沒有的今天,或許此一演習的目的是希望向國會傳遞這個新的警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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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彭振宣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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