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來西亞的「巴勒斯坦人」,是怎樣的存在?非穆斯林又怎麼看?

在馬來西亞的「巴勒斯坦人」,是怎樣的存在?非穆斯林又怎麼看?
圖為2002年4月2日,約兩千名馬來西亞穆斯林在美國大使館外抗議,要求以色列撤離對巴勒斯坦的佔領。Photo Credit: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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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以巴衝突在馬來西亞是重要的課題,但關注的角度依然以宗教視之,而非以人道、人權的視角,使得馬國的非穆斯林群體在這課題上,多認為是穆斯林的事情。

最近的以巴衝突,是全球矚目的國際衝突事件。雖然停火協議已經簽署,但是斷斷續續的衝突依然不斷。而遠在東南亞的馬來西亞,也因以巴衝突衝突造成了社會兩極化的反應;首先,馬國的穆斯林的宗教因素,在以巴課題上,巴勒斯坦幾乎獲得馬國跨黨的力,儘管非穆斯林卻是相對的冷淡,但也有有少數的非穆斯林以人道主義的原則聲援巴勒斯坦人。

一直以來,馬國非穆斯林群體(如華裔、印度裔,當中也有少數人是穆斯林)所關注的示威、集會事件,較熟悉的有要求選舉改革的「淨選盟」(BERSIH 2.0)集會,或抗議批准澳洲企業萊納斯在關丹興建稀土廠的「綠色盛會」,然而在2008年至2018年間,其實在吉隆坡就有超過十次的在吉隆坡美國大使館前的抗議活動,人數達數千人,這是非穆斯林團體所不熟悉的。箇中緣由,相信是馬國教育體制的局限,多以伊斯蘭教的視角聲援巴勒斯坦,使得以巴課題在馬國成為「馬來人的課題」,或「穆斯林的課題」。

以筆者的個人經歷,很多時候以巴課題的鬥爭局限在穆斯林的祈禱室、清真寺等場域,僅有少數的分享活動曾在大城市,如吉隆坡一帶,以民主人權的基礎討論以巴課題。

馬國的巴勒斯坦社群與NGO

如今,馬國約有3000至5000多名巴勒斯坦人,多數以就讀碩博士學位為目的而攜家帶眷到馬國定居,而且以加薩的巴勒斯坦人為大宗。一旦學成完畢,多數巴勒斯坦人都會返回其祖國,只有少數人會留下來生活。

之所以有這麼多巴勒斯坦學生,是因為馬國有多所地大學曾提供各式的獎學金鼓勵巴勒斯坦前來留學,其中重要的包括馬來西亞國際伊斯蘭教大學(UIAM)。巴勒斯坦難民方面,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的記錄,截至2021年3月,只有750位註冊的巴勒斯坦難民。

與巴勒斯坦有關的NGO方面,主要的代表組織有巴勒斯坦文化組織(PICOM),該組織是2011年在馬國前首相馬哈迪(Tun Mahathir bin Mohamad)的見證下成立的。接著在2012年,馬哈迪的兒子慕克里(Mukhriz bin Mahathir)也成為馬國Al-Quds基金會的董事長,該基金會主要聲援在東耶路撒冷的阿薩克教堂(al-aqsa)和批判猶太復國主義的暴行。此外,再杜納(al-Zaytuna)協會設立於吉隆坡文良港,這裡有巴勒斯坦人婦女設立的婦女援助中心,長期舉辦語言班、宗教課程、自衛課程、烹飪課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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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AP / TPG Images
圖為馬來西亞的穆斯林手持巴勒斯坦國旗,在美國駐吉隆坡大使館外抗議。照片攝於2021年5月21日。

另一方面,以馬國人民主導的聲援巴勒斯坦組織也相當活躍,皆以穆斯林主導的為主。如和平巴勒斯坦(Aman Palestine)、MyCARE(前身是Aqsa Syarif)、抵制撤資制裁(BDS)、全球和平計劃(GPM)等。最近,有單位宣稱在這一次的以巴衝突後,展開籌款活動在短短的一週就獲得1000萬馬幣(約新台幣6731萬元)的龐大善款。由此而見,馬國的穆斯林並沒有因為疫情導致在經濟上的局限,依然可以提供大量的善款援助加薩。

不過讓人遺憾的是,巴勒斯坦解放組織「法塔赫」(Fatah,主要在約旦河西岸執政)駐馬國大使瓦利·阿布·阿里(Walid Abu Ali)曾批評,馬國非政府組織的善款不曾援助阿薩克聖城(Al-Aqsa,穆斯林第三大聖城)的任何建設或解放工作。這源自於馬國大多數的聲援巴勒斯坦組織都積極援助住在加薩的巴勒斯坦人,畢竟他們的狀況相對急迫,例如聯合國於2012年曾提出,加薩在2020年後再也不適合人類居住的報告

巴勒斯坦人在馬國不一定安全

在2018年,曾發生以色列特工在馬國發動刺殺巴勒斯坦籍大學講師法迪博士的行動。法迪・穆罕默德・巴德希(Fadi Mohammad al-Batsh)是馬國人道組織MyCARE的志工之一,也是筆者服務的單位。

在每一年馬國的齋戒月時,熟悉馬來語的法迪博士都會自願到各地的穆斯利祈禱室或清真寺帶領禮拜和講道,然後把所有的籌款都用於援助在加薩奮鬥的弟兄姐妹。

2018年4月21日的這天早晨,法迪博士一如往常的到家附近的祈禱室執行晨禮。沒想到在路途中,相信是以色列情報機構摩薩德派出的殺手忽然出現,並朝法迪博士的胸前開了十四搶,法迪博士的當場死亡。

就筆者與法迪博士的接觸經驗,他一直是個溫和的紳士,講話都是緩緩的,對於我們的要求都是以「沒問題」相處。講道時,法迪博士一直相信唯有和平手段,才可以真正的解放巴勒斯坦人。至於他被槍殺的原因,有可能是因為他的叔叔在加薩的警隊擔任高職,以色列試圖想要用這樣的方式警告加薩或哈瑪斯。隨後,我們也順利的把他的遺體送回加薩,他的家人也隨著離開馬國。離開前,法迪博士的妻子也把所有的「慰問金」捐給MyCARE執行在加薩的人道與建設工作。

綜上所述,在國際舞台上,很多國家都以人道、人權的基礎聲援巴勒斯坦。反觀馬國,多年分而治之的教育政策已把以巴課題捆綁在宗教的基礎上,這是馬國國民,包括非穆斯林,需要多加努力去了解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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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Reuters/達志影像
2018年4月26日,巴德希的遺體送抵加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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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杜晉軒
核稿編輯:吳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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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台灣近年非常重視網路基礎建設的重要性,像是行政院智慧國家推動小組提出智慧國家方案(2021~2025年),項下規劃數位基盤建設,為邁向智慧國家奠定基礎。

以衛星系統為例,數位基盤計畫就針對低軌衛星及地面設備投入驗證,建立低軌通訊衛星產業鏈。目前台灣積極投入自主研發關鍵技術與元件,籌組兩組低軌衛星旗艦團隊,放眼目標2026年前發射2枚通訊實驗衛星。

確實,目前已經有10家台灣業者組成「低軌衛星國家隊」,先後打進SpaceX、OneWeb及Kymeta國際供應鏈,有望一年賺進9,000億元商機。當低軌道衛星部署完備,擁有自主的衛星避免對外通訊失聯問題,等於一面強化軍事防禦;另一方面加速發展太空機會財。

除了空中衛星,台灣對海底纜線建設也持續加碼。

數位基盤建設針對亞太海纜及5G雲端聯網中心,完善在地光纖通道、強化安全防護,讓台灣成為國際資通中心樞紐。過去就有媒體點出,中美貿易戰之後,國際企業加碼把海底電纜連到台灣,將此視為新一代「護國圍牆」。

像是受到美國政府支持的Google,預計2024年啟用全新海底電纜APRICOT,這條總長約12,000公里的傳輸科技,將連通台灣、日本、關島、菲律賓、印尼多國,中華電信也有參與其中。未來幾年,預計有其他海纜通向台灣,其中一條是東南亞日本二號(SJC2),採用雙點登陸方式,也就是如果海纜被斷線,還能以陸纜方式備援,有效降低單一海纜站的事故風險。

資訊攻防成未來戰事重中之重,國家網路資安防護迫在眉睫

現代戰爭除了攻擊基礎建設,還會以細膩的AI科技進行攻防,對人民進行認知作戰。俄烏戰爭就曾以「Deepfake」仿臉AI技術,假冒烏克蘭總統宣布投降,迫使烏國政府急於闢謠。過去台灣就曾有影片示範如何快速「假冒」行政院政務委員唐鳳,三兩下功夫就能散播假訊息。

資訊烏賊戰,台灣與烏克蘭的處境,如出一轍。

調查指出,台灣連續9年奪得假訊息攻擊冠軍;至於烏克蘭,則是8年來頻繁受到俄羅斯的網路攻擊。身為假訊息最大受害國,台灣如何加以反擊?

民間成立的非營利組織「台灣事實查核中心」主動蒐集與公共事務有關的可能假訊息,啟動訊息事實查核,也加入國際事實查核聯盟(International Fact-Checking Network, IFCN)依循全球共同原則執行查核工作,甚至因應台灣人口超過9成有使用LINE通訊軟體,特別讓民眾能透過LINE訊息查證官方帳號,闢謠各種假訊息。

面對防不勝防的假訊息,被動防守不如主動攻擊!國內法人單位借助文字及影音圖形AI分析技術,針對社群帳號的行為進行鑑識、溯源,分析背後不實訊息的傳播策略。甚至進一步聯手政府部門、非政府組織,繪製「不實資訊生態傳播暨鑑識生態圖」打造不實訊息反擊體系。

從無國界組織的觀察來看,台灣新聞自由毋庸置疑,但仍有利益衝突、假新聞等問題;無國界組織認為台灣政府把脆弱的媒體生態視作國防威脅,「尤其台灣民眾對媒體信心是民主國家最低,導致民眾寧願相信假消息,也不願向專業媒體查核」。如果這情形沒有改善而遇到戰爭時,我們的新聞媒體與閱聽大眾反而是最沒有「韌性」的一環。

因為疫情關係,「超前部署」成為國人耳熟能詳詞彙,面對敵人也應該像打擊病毒一樣,平時就要鍛鍊防禦體系,尤其針對網路基礎建設,更須提前做足準備。

從俄烏戰爭鑑往知來,烏克蘭能抵擋攻擊長達三個多月,關鍵之一,就是未被摧毀的網路,對內持續通報撤退資訊;對外把第一手戰事消息帶向全世界。換言之,台灣更該從俄烏戰爭學習經驗,根據官方施政,台灣未來五年會投入最大心力,將自身蛻變成為智慧國家,綱領之一即是發展「數位基盤」網路體系,從基礎建設到資訊安全,不僅要反脆弱更要強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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