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城市》:過去十年來,摩天大樓面對日漸增加的威脅,其傲慢卻持續延續與增長

《未來城市》:過去十年來,摩天大樓面對日漸增加的威脅,其傲慢卻持續延續與增長
史蒂芬.蕭和約翰.丹特,「生物城市」計畫,二○○九年。Photo Credit: 臺灣商務出版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建築學者多伯拉茲克在書中展示了一系列蔚為奇觀的想像城市界域——漂浮、飛行、垂直、地下、廢墟等——打破陸海空的既定界限。從地底城到空中樓閣,從古代神話到科幻小說,一場起自環境、以建築為題、結合幻想與視覺的閱讀體驗。

至目前為止,此等綠化最令人驚訝的實踐,莫過於義大利建築師史蒂法諾.博埃里(Stefano Boeri)的作品,而其中最知名的,就是他在米蘭的「垂直森林」(Bosco Verticale, 2014),這兩棟住宅高樓裡竟有九百棵樹與超過兩千株植物,此外,目前已有一個類似案子正在中國南京興建當中。博埃里計畫以此法打造整座城市,他主張,綠建築可以創造出自然的「島嶼」而有其獨特的生態;植物吸收都市空氣中的二氧化碳,製造有益的氧氣;植物能提供自然的遮蔭及隔音屏障,減緩水平式的都市擴張(urban sprawl),尚能吸引鳥類與其他動物。

雖然博埃里的垂直森林外型令人驚訝,但被植物部分遮蓋的高樓建築本身,依然是用傳統的建材(主要是鋼筋混凝土),實行同樣傳統的設計(多層大樓)。除此之外,挖取土壤來興建綠色摩天大樓的環境成本相關資訊極為稀少,遑論未來維持大樓綠意的成本問題。若要將博埃里的摩天大樓斥責為另一種形式的「洗綠」,批評其掩蓋了摩天大樓的真實環境成本,這麼說或許有些過分了;不過,它也確實不能代表對現存高聳建築模式的徹底告別。

P154:史蒂法諾.博埃里,「垂直森林」,米蘭,二○一四年。
Photo Credit: 臺灣商務出版
史蒂法諾.博埃里,「垂直森林」,米蘭,二○一四年。

由此看來,摩天大樓設計的思想遠遠超出了建築現實,最顯著的證據就是,設計與建築雜誌《eVolo》所舉辦的摩天大樓設計大賽,至今已收到數以千計的參賽作品。這項每年一度的盛事始於西元二○○六年,成為設計探索垂直密度(verticaldensity)問題的重要試驗場;光是二○○九這一年,《eVolo》就收到來自三十六個國家的四百八十九件作品,其中僅有少數精選作品登上雜誌。提案的數量這麼多,要找到能一以貫之的主題絕非易事,遑論任何統一的形式語言;然而,自二○○六年迄今,大量的摩天大樓提案奠基於生態關懷,它們經常大膽推論不久的未來可能變成如何。

在二○○九年的參賽作品之中,有一些想像的摩天大樓化身為垂直農場,將高集約農業和永續農業(permaculture)帶回城市中,從而解放城市之外的土地。其它的提案則展示,尖端科技如何能將摩天大樓外表轉變為巨型環境過濾器,其中裝設了雙層清淨槽,能夠淨化空氣及雨水;或是效法楊經文的作品,讓大樓能提供光線、隔熱與自然通風。與此同時,這些公開的生態性計畫經常以令人震撼的仿生(biomorphic)型態出現,包括「都市噴霧大樓」(Urban Nebulizer)的巨型螺旋結構、形似巨大花瓣的「天空領域」(Sky-Terra),還有「網架組織」(Trabeculae)中的人類肺部結構。

一件二○○九年《eVolo》的比賽作品——林權元(Kwonwoong Lim,音譯)的「高層空間」(Space High-Rise)——提案建造高度一千公里(621英里)的摩天大樓直達太空。無怪乎那些批評家認為許多摩天大樓設計案只是在展示「單純形式的癖好」,完全不注意實際上這種結構要如何建造或予人居住。不過,即便是最天馬行空的參賽作品,依然奠基於可行的科技,或在某些案例中已經實際運用的科技上。

舉例來說,史蒂芬.蕭(Stefan Shaw)與約翰.丹特(John Dent)的「生物城市」(Bio-City)提案,是兩座仿生的摩天大樓,高度1.2公里(3/4英尺),位置在英國伯明罕的高速公路交流道——暱稱「義大利麵交流道」(Spaghetti Junction)——上方。摩天樓表面有數千個光生物反應器(photo-bioreactor),可以滋養大量藻類,其營養源來自陽光以及樓下車輛往來製造的污染廢氣。藻類能被轉化為生質柴油和液態氮,為建築物與城市交通系統提供能源。

這項提案中建築表面的光生物反應器,確實被運用在現實的建築物中,那便是史匹特沃克建築事務所(Splitterwerk Architects)和奧雅納(Arup)位於漢堡的「生物智商住宅」(BIQ House, 2014),其目標是要表示,即便是最奇幻的提案,也不能輕易將其斥為不切實際。

當然,設計探索的強大力量,就是要將人們認為可能的極限所在更加擴大;摒棄實務建築師的一切限制以思索眾多可能性,這些可能性並不是在「預測」、而是在「孕育」可能的未來。像生物城市這樣的提案,確實徹底重新構想了摩天大樓的「皮膚/表面」(skin),將其視為有生命一般,人造與非人造科技的混合可以防止我們輕率地在建築內部及外部間設下界限。與第一章論及CRAB事務所「濕城市」提案的脈絡類似,自然進入生物城市的目的不是要軟化其人工性,而是要與之融合,創造出新型的自然,能夠與建築共存、而不是相抗。

《eVolo》摩天大樓設計比賽仍在持續進行,這證明了高聳建物依然是深刻影響全世界人們想像力的建築型態,高聳與繁榮劃上等號,好像建築物的高度本身就是經濟成長的護身符一樣。摩天大樓以前是、且至今仍是未來城市想像的要素,即使那種未來已經愈來愈與現在媒合,就像杜拜這樣的城市。因此,目前有一項急切任務,是要去徹底思考垂直城市的想像,而能同時顧及所有創意性作法,這些作法會對現實高樓建築造成影響。




引領台灣2030科技轉型兼容「創新、包容、永續」三大願景,新科國科會主委吳政忠:我們從被動解題到主動出題!

引領台灣2030科技轉型兼容「創新、包容、永續」三大願景,新科國科會主委吳政忠:我們從被動解題到主動出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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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近期國內政府組織的重要大事之一,就是科技部改制為「國家科學及技術委員會」(以下簡稱國科會)。這個過去主掌國家科技發展預算及科研方向的部會,為何要在這個時刻重新調整組織體質?以及國科會聚焦科技賦能「創新、包容、永續」議題,有哪些不同於以往科技部的實際作為?我們專訪國科會首任主任委員吳政忠了解背後脈絡,讓民眾更理解國科會的任務,透過科技轉型同時帶動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面向的嶄新出路。

科技部為何要改制為國科會?關鍵的決策考量之一,就是因為在科技管理過程,國家整體預算的限制,領導人必須找到最值得投資發展的科技方向。也是在此脈絡下,吳政忠提到他在2017、18年時候,他擔任政委與林萬億政委、唐鳳政委,共同邀集多個國內政策智庫、領域專家,並廣泛接觸社會各領域不同世代、拜訪國際專家,採取多軌意見徵集及討論交流機制,共同集思廣益之後,擘劃出「台灣2030願景」藍圖。

這項跨智庫的研究勾勒出台灣未來將面臨的具體挑戰,像是人口高齡化及少子化、資源循環利用、工作樣態劇變、地緣政治…等明確方向。針對相關趨勢,經過多次討論檢視,提出2030「創新、包容、永續」的願景。不過這些議題跟科技有關面向,交給過往的科技部執掌就好,為何需要國科會扮演統籌角色?

吳政忠解釋,在他心中,國家的科技政策,不只是科技本身,而是與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面向環環相扣。如果是過去的科技部角色,很難與其他部會落實橫向的有效串接,因此在這個國科會成立的時間點,不僅能有效配置政府的科技預算,同時還要整合其他跨部會成員,讓各自部會原本執行的任務能加以妥善融合,更有效率達成未來2030年的「創新、包容、永續」的願景。

另一方面,吳政忠也提到,當這幾年疫情肆虐全球,口罩國家隊、晶片半導體,讓台灣躍升為舉世矚目對象。我們該如何從立基於ICT產業代工、OEM的基礎,運用新科技輔導台灣蛻變為兼具創新、包容、永續的數位島嶼、智慧國家?透過本次專訪,深入洞察國科會在管理相關科技產業發展,會扮演哪些要角及達成哪些任務。

以科技為體、跨部整合為用,從代工心態蛻變創新思維

過去的成功方程式,可能成為日後成長的阻礙。針對2030年願景的「創新面」,吳政忠提到,過去台灣善於等待歐美品牌開規格,再透過技術、人才實力在代工階段取得立足之地。現在,台灣更應該走出一條自己的創新之路,因為過去OEM模式下的人才培育,造就我們只練習解題,但不會出題目,於是商業競爭只能搶到次要商機。

台灣要創新,就必須有系統化改革,例如過去我們都避免犯錯,這與創新是格格不入的,而政府組織如果只仰賴單一部會,缺乏整合是無法用國家層級進行科技轉型。吳政忠說道,「國科會的成立,就是扮演協商跨部會的關鍵角色,從上游研究、中游法人單位、到下游業界應用,跨產學研一棒接一幫串起來,引領創新之際也能做到科技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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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主委吳政忠分享,國科會的主要任務就是做跨部會、上下游整合的工作。

要讓政策、計畫、再到管考,形成一個完善的Closed Loop(閉環),吳政忠以低軌衛星產業為例,他說,「幾年前聽聞SpaceX部署星鏈計畫,我們的太空中心從沒做過通訊衛星,我問如從零發展台灣自身低軌衛星要多久?答案是一、二十年!」

弔詭的是,這些衛星使用的關鍵零組件及晶片,就是由台灣生產。換言之,台灣擁有研發先進晶片的技術,更要從應用端創新找市場藍海。當時吳政忠擔任統合要角,集結太空中心、經濟部、工研院等單位,並且邀請民間企業加入,讓公私的資源整合得以敏捷組隊、快速試錯。

當時的遠見與行動,造就我們的「低軌衛星國家隊」成功打進國際供應鏈,更有望在2025年至2026年實現發射2顆自製的低軌通訊衛星。

走進尋常找問題、想答案,包容式普惠科技向大眾外溢

要想題目,政府組織可以從哪些地方找問題?吳政忠表示,「部會必須要跟地方、跟民眾多接觸,不要躲在辦公室裡面找題目;題目在哪裡?題目就在我們日常的生活,尤其價值最高的産品是越靠近身體,要知道人的需求在哪裡,『食醫住行育樂』處處是題目。」

吳政忠口中的食「醫」住行,「精準健康產業」正可以呼應2030願景的「包容」面向。讓醫療結合ICT科技優勢形成台灣未來百年大業。這兩大產業匯集的精準健康,不僅符合好題目的需求,讓普惠科技逐漸外溢到一般群眾甚至弱勢群體,減少城鄉醫療資源落差,用科技促成社會包容目標。

精準健康除了橫跨預防、治療診斷、照護等,同時基因、生理病徵大數據,這些資料運用怎麼合法合規,就不只涉及醫療院所、資通訊業者的責任,政府更需要擔負起守門人的職責。吳政忠不諱言,「幾十萬、百萬健康個資,如何避免資安竊取、妥善運用,這是國安問題,必須從管制角度完善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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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主委吳政忠解釋改制後的國科會主委由政務委員兼任,可提升跨部門溝通效率。

至於該怎麼做?吳政忠解釋,改制後的國科會主委是由行政院的政務委員兼任,這項制度的設計,讓政委有權協調各部門,商請各部會首長乃至行政體系官員,更有效率進行跨部會討論複雜議題。

以精準健康為例,相關利益關係者涉及民眾、醫院、醫材商、資通訊廠商、以及主管機關衛福部。針對想推展的創新應用,可透過「沙盒」模式驗證,以「並聯」多方協作商討模式,打破過去單點「串聯」溝通,進一步針對法規缺漏之處快速補強,又不拖累應用落地進度。

民眾有感的永續科技,培養跨界視野的科學人才

至於科技政策如何讓民眾有感,同時又實現永續目標?吳政忠坦言,科技效益要讓大眾從日常生活體察到,難度非常高,目前國科會的著力點有兩大方向。其一是基於前瞻基礎建設計畫,建構民生公共物聯網,打造中央與地方縣市交流平台,針對水、空、地、災議題,找出可行的科技解決方案。

吳政忠提到,以前嘉南一帶需要人力查看灌溉水道和閘門,這類職務被稱為「掌水工」,隨著農業鄉鎮掌水工高齡化,以及環境變遷造成氣候的不穩定,政府協助導入智慧流量監測、電動水閘門科技,幫助掌水工熟悉科技使用,減輕勞務工作的負擔,增進工作的效率,同時也能有效運用水資源達到環境永續。

國科會推動科技永續的第二個面向,則透過各種科普推廣計畫,吸引更多新世代人才投入科研。吳政忠指出,2019年開始舉辦Kiss Science—科學開門,青春不悶活動,把103個科研場域向外開放,並舉辦多達360場活動,鼓勵莘莘學子用趣味方式愛上科技、研讀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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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國科會
國科會Kiss Science活動。

不過吳政忠認為,「所謂科學,不應只侷限理工也包含人文社會,讀人文社會也要懂科技」。學者出身的他,過去主要研究領域擅長於應用力學,搭上近期台灣地震不斷,瞬間化身教書的吳教授,展現他豐富的跨領域學養,親切談著地震波當中縱波(P波)、橫波(S波)的差異,他提到,科學在生活中的用處,就是當了解其中的原理,就能在災害發生當下比別人多一份淡定。

當科技定義的邊界越來越模糊,科技不止是國科會的科技,科技應該是與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共同介接。未來國科會在創新、包容、永續還有哪些新施政?讓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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