艋舺人看艋舺:各自有序的庶民形影,哀歎共生的破壞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艋舺萬劫不復的一再被消費,黙黙承受那個原本不屬於它的特有形像,當同為老社區的大稻埕成為具有歷史深度之影劇的歷史舞台時,艋舺卻只能一再被奇觀化、魔幻化、猥雜化,成為一個既有「異國情調」又充斥著暴力的負面國度。
文:陳培豐(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研究員。著有:《歌唱臺灣:連續殖民下臺語歌曲的變遷》、《想像和界限——臺灣語言文體的混生》、《同化の同床異夢:日治時期臺灣的語言政策、近代性與認同》。1991年第十四届「時報文學獎」短篇小説首獎)
來到這世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艋舺——我的家。這是一棟老房子也是大雜院,座落於現今經常出現於電視銀幕中那個遊民群集的公園走廊之正對面。記憶中,這棟不大不小的房子裡住了四戸家庭以及一些租住房客――打拳賣藥的、酒家女、攤販、密醫、賣零食的等等,我家也因此始終熱鬧忙碌。
各自有序的庶民形影
在我剛上幼稚園的1950年代,龍山寺前面是一個被違章商店所包圍的公園(萬華十二號公園,更早是水澤池),寺廟兩旁也都是臨時夜市,許多現在回想起來仍會垂涎三尺的美食都集中在這裡。龍山寺是多數臺北人的信仰中心,也是觀光聖地。我讀小學時,每天都有遊覧車載著金髪的遊客和日本人來到這裡,附近的唱片行也會開始大聲播放日本歌曲來招攬生意。而在這些短暫停留的觀光客背後,則是永遠躲在寺廟旁的苦力和公娼。
苦力是在天未明,便集結在對面公園的日雇型勞工。這些皮膚黝黑多數來自外縣市的年輕人,為了以最基本的勞力換取溫飽,清晨就蹲坐在公園附近「待價而沽」。七點不到,他們便會消失無踪,而越晩離開者身影越顯落寞,因為那代表沒被「沽」中,當天的收入將沒有著落。
小學四年級時,我才知道艋舺是著名的風化區,班上許多同學在學校經常談論家中所觀察到的一些「奇怪」事情。其實從華西街或我所就讀的龍山國小再往淡水河邊移動,便是全國聞名的寶斗里,這裡就是這些同學們的家。許多年輕女性在華燈初上時,便依偎在娼寮裡等待尋芳客的青睞。她們和苦力一樣的命苦,都是只能將身體當做廉價商品出售來謀生的社會弱者;差別只在於性別、勞力型態和被社會歧視的程度。
由於歷史和地理環境的特殊性,艋舺從清領、日治到戰後一直都是中下階層、特別是「經濟/情緒落難者」的聚集之地。他們與這裡的居民、觀光客之間一直保持著微妙的平衡距離,「共生」在一定的默契和秩序之下。苦力出現在觀光客還未到來的清晨,公娼原本就是定點營業被看管監禁;她們偶爾外出購衣也是由老鴇帶到商家來統購,不會外溢到街頭。尋芳客則因買春地點固定,不會在街頭尋尋覓覓。
流鶯雖然也有,但頂多只會隱藏在暗巷中活動。而遊民也不沒有,但其數量遠不如今日,生活態度也不會坦蕩自然得肆無忌憚。
1970年代,苦力、觀光客、公娼、流鶯,以及這些特殊營業所引來的紅男綠女;還有夜市、商場的人潮往往呈分流狀態。他們在不同時間會輪流出現在屬於自己的空間,互不侵犯甚至相互包容,把艋舺打造成一個多彩多姿的不夜城。在節制有節奏的多樣性之下,萬華雖然老舊或帶點庸俗,但卻有其規律和內涵,是一個得以安居樂業的地方。小學時期那些「阿公店」群聚的巷道,一直是我回家的捷徑,在我眼中那些狹巷並不是奇觀、魔幻,而是另一種生活形態。

艋舺在日治時期便被規劃成「遊廓」由政府管理。由於存依在「共生」機制之下,世界各地的「遊廓」、寺廟、河流、遊民、苦力總是結合成一體。以日本來說,艋舺其實就如同東京「下町(老社區)」的淺草。這些都市中的老社區都具備這些要素,同時也殘留著城市近代化發展的痕跡,是見證當地過去繁華燦爛的歷史櫥窗。
艋舺曾是人文、民主匯聚地
做為臺北最早開發的地區,人文薈萃的艋舺是孕育臺灣文化的重要搖籃。光是在日治時期,這裡便產出了臺灣第一位現代女醫生蔡阿信、重要的左翼小說家朱點人、廖漢臣(毓文)、文化人劉克明;以及第一位以雕刻作品入選帝展的黃土水、創作〈雨夜花〉、〈農村曲〉等歌詞的流行歌曲作詞家周添旺、陳達儒、以及史學家王詩琅等人物。戰後這裡更是臺灣的民主聖地,是孕育許多黨外反對人士的溫床。
然而就跟世界上多數老社區一樣,人口老化和外流一直是艋舺的問題。我20歲時也搬離了艋舺,原因是我家位處複雜的畸形地,加以木造房屋老朽礙於法令無法大幅修繕。不過因為家裡的百貨店依然繼續營運,我三不五時仍會回艋舺幫忙。
艋舺的落難始於我搬離老家前的1970年代,1968年為了整頓龍山寺周圍的市容,市府將公園的商家、寺廟旁的夜市美食街和老松國校的「賊仔市」一併遷移到公園原址的「龍山商場」。政策立意雖然良好,但接納這些吸引艋舺人潮的商家夜市美食的商場卻簡陋不堪,反倒成了艋舺的髒亂之源。
艋舺的破落由來
而1999年馬英九市長任內決定在原地蓋「艋舺公園」,但施工期間卻長達六年之久。2005年公園終於完成,其地下街雖然收容了「龍山商場」中那些原本是艋舺人潮熱點的商家,但由於規劃不佳又不能燒煮料理,導致夜市美食紛紛退出地下街、客群流失。而地上這個鋪滿水泥地的公園,反倒開始招來了更多的遊民和流鶯。

流鶯的爆增則和陳水扁有關。1997年台北市政府強力掃蕩特種行業,使得台北市公娼急遽沒落,最終在2001年完全廢除。公娼問題牽涉到複雜的道德人性問題,難以斷言是非對錯。
但現實問題是,廢除公娼雖然讓寶斗里改頭換面,卻同時製造出更大量的娼妓流鶯。沒有了政府和保鑣的管控,原本安分隱藏在巷內的流鶯便開始流竄街頭、大方拉客,猖獗到只要在我家附近遇見友人,他們都會先自保式澄清到此「只是要去龍山寺拜拜」。甚至連我母親打烊要回住處時,都不敢站在自家門口等我們接她。因為半夜的艋舺,任何一個單獨站在街頭的婦人就會被視為是「站壁」流鶯而被詢問價格。
【馬力歐陪你喝一杯】方穎豐的小夢想成就少棒之家的大志氣!安麗與棒球校長為小小球員建立以「家」為核心的棒球夢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從不會教棒球到成為少棒界的棒球校長,方穎豐憑藉著對教育的使命與對體育的熱愛,在台東成立少棒之家。這一路走來,歷經許多挫敗與艱難,幸好有各方志同道合的人支持,尤其是安麗希望工場慈善基金會十年來的贊助,讓少棒之家至今仍持續培育小小選手,在棒球的路上勇敢追夢。
談到少棒,許多人一定會立即聯想到台東,因為不少優秀的棒球選手都來自台東,其中少棒之家更可說是棒球選手的育成中心,如中華職棒統一獅的左投林詔恩、U12世界少棒錦標賽季軍成員簡紹翔。而培育無數小小球員追夢的少棒之家,背後的重要推手則是在少棒界有「棒球校長」之稱的方穎豐校長。
從事教育工作長達35年的方穎豐校長,原不是棒球專業,而是體育班的導師。因原本帶領棒球隊的教練離去,讓他因緣際會接手棒球隊。但剛開始,他才發現自己不會教棒球,連打擊都常揮棒落空。為了帶領球隊,他開始研讀棒球相關書籍,請教棒球教練、前輩,仔細、認真地觀看每一場棒球比賽。初期,棒球隊出賽常常十比零提前結束,方穎豐在球場告訴自己,「孩子在球場的每個成長階段都是重要的,我應該要對這些孩子負責任,我一定要在這紅土球場站起來。」約十年的時間,他不僅讓球隊拿到台灣區比賽的第一個冠軍,還成為球場常勝軍。

棒球是人生的縮影必須築夢踏實
對棒球如此執著,並不是因為以主流價值觀而言,棒球隊可培養孩子的團隊精神、對挫折的容忍力、強大自己的心理素養等。對方穎豐來說,棒球其實就是人生的縮影。他帶領球隊並沒有過多複雜的想法,純粹因為孩子喜歡棒球,那就讓他們好好打棒球。而棒球運動在台灣的發展又剛好有職業球隊,所以就以打到冠軍、打到職業隊作為夢想與目標。他以「築夢踏實」的精神,期望從一場場比賽中,為這群孩子建立生活的態度,面對困難、阻礙如何再站起來。
少棒之家的雛型源自張家五兄弟
為什麼會想成立少棒之家?方穎豐說到,他原先在基隆的學校服務,在偶然的機會帶隊到台東比賽,他驚豔台東的孩子打起棒球就如同他們唱歌般,個個都是天生好手,不論是球感、打擊、運動神經都非常優秀,各方面的協調性極佳。因為校長任期及家庭等因素,方穎豐請調至台東任教,之後便積極籌組棒球隊,想一圓棒球夢。
方穎豐回想,少棒之家最早的雛形來自於「張家五兄弟」。當時球隊有個阿美族的小孩張進德,擁有棒球天賦與極佳的球感,但卻因為家庭因素必須轉學,無法再參加棒球隊。於是,連族語都不會說的方穎豐,只好帶著學校裡會說族語的護理人員,一同去拜訪學生家長,想勸說張進德的阿嬤讓他繼續留在棒球隊,甚至承諾會提供張進德的三餐、住宿、球具裝備以及生活照顧等。
護士將方穎豐的承諾如實翻譯給阿嬤後,沒想到阿嬤回覆讓護士大笑說,「校長你賺到了。阿嬤說,我有五個孫子,全部都給你。」就這樣,他硬著頭皮帶回五個小孩,將校長宿舍改為兄弟五人的住所,平時除了上學、訓練外,同時提供食宿、生活起居照料。
不只是棒球隊 而是充滿關愛的「家」
方穎豐說,張家五兄弟是讓他堅持在棒球教育這條路上,一直往前走的重要因素。當時,張家大哥張進德才小學五年級,雖然球技不凡,卻有學習障礙。最小的弟弟張偉聖,也才幼稚園,正是需要有人陪伴、關心的年紀。
為照顧張家五兄弟,再加上台東學童的狀況,方穎豐開始思考,他想要的不只是棒球隊,他想要給這群孩子一個家。家不是只提供三餐溫飽,棒球訓練而己,家是有人可以輔導他們學業,照顧他們生活、關心他們的成長。所以他將棒球隊取名為「少棒之家」,讓參與球隊的學童們都一起住校,一起訓練,一起上課,他像爸爸一樣關心、照顧這群孩子的生活。
因為少棒之家給球員們的不僅是球技訓練,方穎豐如兄、如父的照顧,讓這群來自台東的棒球選手有了家的溫暖,在學習及訓練上都更加認真,日後這群選手紛紛以不凡的成績回報方穎豐的關愛。張家五兄弟中的老大張進德、老二張進龍、老三張育成以及最小的弟弟張偉聖,都在職棒的領域中有不錯的表現。方穎豐笑說,這是他有史以來投報率最好的招生,不僅一次招到五位選手,而且還有四個在職棒領域擁有傲人的成績。

「小夢想 大志氣」翻轉少棒之家的未來
少棒之家成立後,面對孩子的住宿、三餐、裝備、球具、球衣等,龐大的開銷讓方穎豐一度喘不過氣來。此時安麗希望工場慈善基金會甫成立,以「小夢想 大志氣」追夢計畫召募公益合作夥伴,讓方穎豐看見了持續下去的希望。
安麗希望工場慈善基金會資深公關經理黃南瑄表示,安麗在三十周年慶時成立「安麗希望工場慈善基金會」,希望秉持著安麗以人為主、利他共好的宗旨,透過基金會幫助需要資助的團體。2013年基金會展開「小夢想 大志氣」追夢計畫,少棒之家即為第一屆頭獎的得主,因此牽起雙方的合作。

方穎豐笑說,安麗「小夢想 大志氣」追夢計畫是他寫過最難寫的企畫案,短短6頁卻比其他機構要求的50頁還難寫。不過在安麗甄選的過程中,卻是讓方穎豐收穫最多的。他在撰寫計畫書與評審提問的過程中,逐一檢視自己有哪些沒做到,哪些可以加強,讓他在經營少棒之家時有了更多的想法,也讓少棒之家更好、更完善。
懂得感恩、惜福的少棒之家
少棒之家成立至今,方穎豐表示這是集眾人之力才有如今的成果。少棒隊球衣上繡著「惜福」二字,源自於最早支持他成立棒球隊的贊助商洪百吉先生,洪百吉不要方穎豐在球員球衣上印上企業名稱,而希望以「惜福」代替,讓孩子懂得感恩並珍惜所得一切來自眾人的力量。
十年前,安麗與方穎豐因為「小夢想 大志氣」追夢計畫開起合作機緣。十年間,安麗的會員也陸續提供各方面的協助,例如提供營養協助,帶著孩子做營養午餐等,也由於安麗的協助,更多人看到少棒之家,瞭解少棒之家,紛紛加入資助的行列。近年,少棒之家更是安麗「愛陪伴課輔計畫」的合作對象,提供孩子課業輔導,希望孩子不僅球打得好,學業也能保持水準。
過去十年,安麗透過「小夢想 大志氣追夢計畫」以及「愛陪伴課輔計畫」幫助弱勢的孩子,希望他們有翻轉未來的機會。未來,安麗會繼續透過多元的評審以及完善的甄選機制,針對具影響力且可持續執行的兒少專案進行合作贊助,讓弱勢孩子也能成功追夢、實現自我,擁有不一樣的未來。
◎小夢想 大志氣 追夢計畫
看更多追夢計畫故事
參與追夢計畫網路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