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距離科學:男性比女性早死?一直被忽視的「男女之別」

零距離科學:男性比女性早死?一直被忽視的「男女之別」
男性與女性身體上最大的差異就是源於性染色體。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男女在身體的結構與運作上,原來有不少相異處卻是科學界及社會一直有所忽視的。本集正是要探討這些一直未被重視的男女之別。

文:盧駿揚(香港中文大學通識教育基礎課程講師)
圖:香港電台

想必大家曾聽過一本書叫《男人來自火星,女人來自金星》。它是1992年出版的暢銷書,內容主要是關於男女間的心理特質有何不同。「火星」與「金星」的比喻當然是具誇張成分,因男女在各方面均有異有同。不過在兩者身體的結構與運作上,原來有不少相異處卻是科學界及社會一直有所忽視的。本集《零距離科學》正是要探討這些一直未被重視的男女之別。

男性比女性早死?

在統計上,男性會因種種原因比女性更早死。社會一直認為這是跟生活習慣有關──因男性較大機會有吸煙飲酒等習慣,所以身體較容易出毛病。但現在的研究慢慢顯示這個解釋並不夠全面。紀錄片中談到男性的體質從根本上就較易患上白血病或腦癌等致命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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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習慣一直是被視為男性較女性早死的主要原因。然而今天科學界卻認為這並非事實全貌。

大家都知道男女基因組裡有一對染色體是不同的,那就是性染色體(sex chromosome)。男性擁有一組X、一組Y染色體,而女性則具兩組X染色體。 此外我們也知道基因是在染色體上存在的;而基因的表達會帶來各種不同的蛋白,令我們的身體得以運作。那麼你會否好奇既然女性有兩組X染色體,不就會製作出兩倍X染色體上的基因產物嗎?

答案是:不會的。在女性的細胞裡,其中一組X染色體是會被抑制的。這個機制名為「X染色體去活化」(X-inactivation)。去活化是指染色體被包裝為異染色質(heterochromatin),從而失去功用。簡單來說,染色體能處於鬆與緊的兩種狀態——鬆的時候,染色體上的基因可以輕易表達出來;緊的時候,表達基因的「工具」因無法接觸那些基因,也就無法製作出它們的基因產物。換句話說,那一組染色體就是被抑制了。

因著X染色體去活化,女性的細胞上通常只會表達其中一組X染色體的基因。但那跟男性較易患癌有何關係呢?關鍵就是在於X染色體上的腫瘤抑制基因(tumour suppressor gene)。

顧名思義,腫瘤抑制基因就是那些幫助我們扺抗細胞癌變的基因。當這些基因因變異而失效時,我們身體的防線就會被大大削弱,令癌症更易出現。而在那些X染色體腫瘤抑制基因上,女性是比男性有著多一重保障的。

剛才說到女性其中一組X染色體會被抑制,然而這並非絕對的。有一些基因雖然身處在去活化的染色體上,然而它們卻能從當中「逃脫」出來,我們稱它們為「逃脫基因」(escape gene)。這就是說,即使女性身上其中一組X染色體腫瘤抑制基因產生了變異,她們仍然有「後備」基因可用。反過來說,男性因只有一組X染色體,他們就無緣享受這個效果了。科學界認為這或許可解釋男女患癌機率為何有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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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的生理之別甚至能在COVID-19大流行中反映出來。女性似乎較能夠扺抗病毒的入侵。

有關女性的研究被忽視?

女性雖然壽命較長,但從另一面看,我們也發現醫學上有著種種對女性不利的地方。這些不利並非單純關於人體的構造,更是關乎於社會結構與科研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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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藥物研究上,往往是以男性為基礎。我們得到較多有關男性的數據,也傾向無視男女間的生理分別。

其中一個較明顯表達出「性別偏好」(gender bias)的科研活動是藥物臨床試驗(clinical trials)。特別在美國,早期臨床試驗通常是以白人男性為基礎的。參與臨床試驗的通常為男性,研究員也不會刻意考慮藥物在男女身上的效果之別,只是籠統地考慮藥物對「人類」有否影響。

這個風氣帶來的結果是:實驗數據及所推論出來的結論較貼近男性,因而有機會忽視了一些對女性的潛在影響。即或到了今天,第一期臨床試驗仍是偏重於男性的。不過這有部分原因是基於一件歷史悲劇。沙利度胺(一款治失眠頭痛的非處方藥物)於1961年被發現會引致畸胎問題,所以被歐洲禁止使用。但在此之前的數年間,它一直被判定為對人體無害,而且更被廣泛使用,更影響了不少懷孕的女性及她們的孩子。這個悲劇令當時美國政府禁止「可能懷孕的女性」參加第一二期的藥物臨床試驗。但這禁令後來卻帶來另一方面的壞效果,就是女性在藥物試驗中變相未能得到充分代表。

雖然今天有研究顯示「性別偏好」的問題在臨床試驗上已逐漸得到改善,然而當中的不平等卻未被完全消除。此外,卻也有一些研究認為女性的代表性已得到充分重視。紀錄片中也談到了一些在藥物研究外的其他研究範疇也存在「性別偏好」的問題。不過無論如何,只有當男女性的生理分別被充分考慮,我們才會得到更準備的資訊,減少各種對我們不利的診斷與治療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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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於研究汽車安全的假人也是以男性體格為基礎的。

《零距離科學》(節目網站)集合世界各地有趣的科學紀錄片,網羅與大眾息息相關的科學資訊,啟發觀眾的好奇心和求知慾,節目逢星期五晚9時30分在港台電視31播映。本集於6月4日播出。港台網站及流動程式RTHK Screen視像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責任編輯:Alvin
核稿編輯:Al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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