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甸面臨雙重危機:政治持續動盪與新一波疫情,新增病例達三個月新高

緬甸面臨雙重危機:政治持續動盪與新一波疫情,新增病例達三個月新高
2021年6月2日,緬甸仰光(Yangon)反軍政府抗爭,參與的民眾戴著口罩。Photo Credit:AP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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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政變後許多醫護人員加入公民不服從運動響應罷工,導致公立醫院服務崩潰,同時導致對COVID-19的檢驗能量大大降低,而6月1日新增的122例,已是過去三個月的新高。

2月1日政變後,緬甸如今面對雙重威脅,在政治動盪之下,忠實報導人民反軍政府抗爭的記者承受更大的壓力、醫護持續投入不合作運動;另一方面,近來新一波COVID-19(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新冠肺炎、武漢肺炎)疫情在鄰近印度的城鎮爆發,6月1日,緬甸新增122病例,為過去三個月新高。

緬甸軍方政府對媒體內容執行言論審查、逮捕或起訴記者、派部隊搜索獨立媒體機構、撤銷獨立媒體執照、起訴媒體機構。《法新社》報導,緬甸民主之音(Democratic Voice of Burma, DVB)報導,旗下記者龔苗奈(Kaung Myat Naing,譯音)因3月採訪南部丹老市(Myeik)反軍政府抗議遭殘忍鎮壓情形,數日後遭緬甸安全部隊趁夜突襲住處,龔苗奈在緬甸民主之音的官方臉書直播自己被逮捕的過程。2日,龔苗奈被判兩年徒刑。

緬甸民主之音是緬甸知名新聞組織,2011年前軍政府統治時期開始流亡海外,透過電視和廣播播送新聞,以免於當局的審查。3月時緬甸民主之音的廣播執照被現今軍政府撤銷,但是他們仍在臉書上持續更新報導,透過衛星電視播報緬甸每一天的抗爭新聞。

日經新聞》報導,當地媒體報導,緬甸民主之音記者 Aung Kyaw和為Mizzima Media工作的自由接案記者Zaw Zaw,均在丹老市監獄設立的特殊法庭依刑法第505(a)條,遭判處2年徒刑。該條法律禁止出版或流通任何可能「剝奪、影響、妨礙、擾亂公務員和軍隊的心志、紀律、健康、組織運作」的聲明、謠言或報導。

伊洛瓦底》報導,緬甸民主之音3名記者和2名他們的夥伴,因非法入境泰國,被泰國法院判入獄7個月和4000泰銖罰金。他們在緬甸軍方勒令關閉緬甸民主之音時逃往泰國,5月初在清邁(Chiang Mai)被捕,他們的律師表示正在爭取保釋。

日經新聞》報導根據獨立監督組織報導東協(Reporting Asean)統計,自從政變發生以來,緬甸已經有87名記者被捕,至今仍有51人遭到拘押,亦有有多名外國記者遭到拘押。緬甸前線(Frontier Myanmar)指出,旗下美國記者芬斯特(Danny Fenster)在準備飛往馬來西亞時遭拘捕。緬甸前線是緬甸頂尖獨立新聞網站,芬斯特在當中擔任執行編輯。

據紐約非營利組織保護記者委員會 (Committee to Protect Journalists)引述當地媒體報導,緬甸新聞網站Kamayut Media共同創辦人Nathan Maung在3月9日就已被逮補,美國副國務卿雪蔓(Wendy Sherman)在曼谷受訪時表示,美國呼籲緬甸釋放芬斯特和Nathan Maung,而他們都是美國公民。

伊洛瓦底》報導,緬甸非營利組織記者社會福利委員會( Committee on Social Welfare for Journalists )成員U Myint Kyaw指出,關押記者是政治性的懲罰。「自2017年兩名路透社記者的案子以後,就沒有任何記者入獄的案例。但是記者現在再次面臨逮捕和審判,記者因履行天職受處罰,這是出於政治動機。」

疫情隱憂

海峽時報》報導,「緬甸正在承受雙重疾病或說雙重危機。」紅十字會與紅新月會國際聯合會(IFRC)吉隆坡緊急醫療專員Abhishek Rimal表示,「一個是政治上的不穩定,一個是COVID-19。」

伊洛瓦底》報導,1日緬甸新增病例122例,是過去三個月以來最高。緬甸衛生體育部( MOHS)統計,截至1日,緬甸累計病例為14萬3751例、康復病例13萬2360例、死亡病例3217例。

緬甸衛生體育部新興傳染病流行病學小組主管Daw Khin Khin Gyi博士2日受訪指出,新增的122例中,超過50例來自鄰近印度的欽邦(Chin)的洞贊鎮與席卡鎮。在當地醫院快篩檢驗出許多陽性的民眾後,5月28日起,該區已實施管制措施,包括要求人民待在家。

中央社》報導,距印度僅6公里的席卡鎮5月中開始湧入大量有症狀的患者,醫護擔心他們可能感染最初在印度發現、具高度傳染力B.1.617.2變異病毒株,卻缺乏檢驗工具來確認。此外,人力也相當緊缺,由於政變後許多醫護人員加入公民不服從運動響應罷工,導致公立醫院服務崩潰,軍政府雖將把抗疫列為優先要務呼籲醫護返回工作崗位,但幾乎無人理會。

商業首都仰光一間COVID-19隔離中心的工作人員表示,中心內的醫護都加入了公民不服從運動,「也因為檢驗中心沒有人手可以檢驗,我們不再接受新病患」。政變前一週,緬甸全國平均一天可採檢1萬7000人,但如今數量大減,以5月19日到26日為例,平均每天只能採檢1200人。

海峽時報》報導,除了緬印邊境疫情升溫與醫護不合作運動帶來影響,Abhishek Rimal也指出,「(緬甸)有大量IDPs(即國內流離失所者)到處移動,公衛措施包括社交距離等能否落實,都會受到考驗。此外,移民在國境間移動,也可能形成新的群聚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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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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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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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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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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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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