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伶姐的台灣地方創生故事》:地方創生不是年輕人的枷鎖,創生更不是創業的代名詞

《美伶姐的台灣地方創生故事》:地方創生不是年輕人的枷鎖,創生更不是創業的代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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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地方創生可以鼓勵想創業的人,但地方創生不等於創業。甘樂文創創辦人林峻丞曾經整理調查過地方創生團隊的存活年限,平均必須熬過九.八年。天空的院子何培鈞在竹山十五年,甘樂文創剛過十歲生日,彰化小王子邱明憲的旅庫經營也近十年,他們回鄉或移居的初心都不是創業。

公部門太多的政策鎖定年輕人,每個機關的網頁上隨便一抓就有,林林總總、洋洋灑灑!單以今年和地方創生有關的補助計畫就有國發會的「青年培力工作坊」、「各區輔導中心」、教育部的「發展在地學習青據點」、經濟部中小企業處的「在地青年創育坊」……更遑論各項為青年人設計的創業貸款、在職訓練、多元人力就業等等。

在一個未公開的場合分享地方創生理念時,有一位媒體朋友有感而發的說:政府鎖定年輕人的政策,看似給年輕人利多,實則是把責任推諉給年輕人。他接著問:地方創生成功與否的關鍵也在年輕人返鄉嗎?我立馬回答,當然不是!地方創生的核心價值之一在以人為本,讓人口回流及不外流,並非鎖定年輕人。我們期待透過常住、半常住、移居、關係人口來帶動島內移民。地方創生不該是年輕人身上的枷鎖,更不該是他們沉重的負擔。退休移居、斜槓人生的半常住雙城或三城生活形式都是地方創生可創造的人口回流型態。

天空的院子何培鈞是南投水里人,卻在竹山生根;花蓮七星潭定置漁場三代目創辦人Rush畢業於東華大學,沒有回鄉,在花蓮立業、成家;官田菱殼炭創辦人政憲,來自高雄,畢業於成大,移居官田創業;藝農號的建叡與婉慈來自高雄及淡水,是南藝大的高材生,留在南藝大所在的官田經營在地產業;科技業退休的Ben 是「或者」品牌的創辦人,回到他的故鄉——新竹市打造文化、農業、劇場、餐飲、民宿複合式多角經營的企業,回饋故里;同樣也是電子業五哥退休的紀總回到雲林水林,透過科技導入協助在地農民產業轉型。他們都是典範案列,是自然形成的移居與深耕。

我不反對把環境配套、糧草養分準備好後,吸引年輕人返鄉或往偏鄉移動,但我不贊成把地方創生的成敗加諸於年輕人的身上,更不要透過政策利誘或強迫他們返鄉。套句林承毅執行長的話,「地方創生不是年輕人的事,也不是特定人物的事,是大家的事。」我們要努力「全齡合創」。

地方創生的精髓在於結合在地的人、文、地、產、景,打造幸福的桃花源。地方創生這四個字不是我們的原創,因此在相似用語上一直有著「不經意的模糊」存在。我常被問到,地方創生如果就是要年輕人創業,那就用「青創」這個已老掉牙,但大家都聽得懂的名詞不就好了。還有網路、物聯網科技帶來的新的創業家(Entrepreneur)所打造的「Startup」,原本是「初創」的概念,在台灣譯成「新創」,這是網路世界新經濟的代名詞,雖然多數創業家是年輕人,但同樣不是年輕人的專利。

於是「青創」、「新創」、「創業」好像變成了三合一,攪在一起還不就是一杯咖啡,很多人不想花精神去理解。其實是很容易區分與理解的。至於「社會創新」一詞同樣也與地方創生、新創都有某種程度的交集,但追求永續成長的目標則是一致的。

台灣曾經走過中小企業隱形冠軍的輝煌時代,據統計,目前台灣還有一百四十多萬家的中小企業,其中更有一百一十萬家左右,員工人數為五人以下的微企業,多半面臨二代接班與數位轉型的困境。這些都是台灣長期累積的問題,如何導入友善簡易的併購機制,讓中小企業有機會像瑪利歐吃香菇一樣吸收養分壯大後去打國際盃,是政府的產業政策問題,和地方創生並不直接相關。

地方創生可以鼓勵想創業的人,但地方創生不等於創業。甘樂文創創辦人林峻丞曾經整理調查過地方創生團隊的存活年限,平均必須熬過九.八年。天空的院子何培鈞在竹山十五年,甘樂文創剛過十歲生日,彰化小王子邱明憲的旅庫經營也近十年,他們回鄉或移居的初心都不是創業。

三、法規的桎梏是地方創生推動困難的重中之重

江炳坤先生擔任行政院經建會主任委員時,為了提升政府的效率,訂頒「法制再造」工作計畫,以「法規鬆綁、流程簡化、積極創新」為目標,並設置「金斧獎」,總計進行了八屆,在二○○○年政黨輪替後終止。

台灣政治體制從威權走向民主的過程,法規的變革本是最重要的事。我在第一線從事法制工作,有時會力不從心,主要在於許多的理想會被現實所牽制,當時在我們「業界」(指政府部門的法制單位)常開玩笑說,法案在送出門前最好批個八字,鏟除妖魔鬼怪,不然何時過關難以預期,我的記憶中有一項陽光法案是七進七出立法院,甚至還有屆期不續審退回後就被冷凍,或從此自地表消失,永無重見天日的案例,不勝唏噓。

台灣是一個小島,是一個以貿易為主的國家,經濟發展要與國際接軌,法規當然要跟得上時代,不但要與時俱進,更要有彈性、要機動,因為徒善不足以為政,徒法不足以自行,法與時轉則治,治與世宜則有功,這是老祖宗教給我們的道理。但事實不然,到現在還是不斷聽到大家的呼籲,希望政府要法規鬆綁,更諷刺的是說,「拜託不要鬆了又綁」。

記得司法院翁岳生院長常勖勉法制同仁不要成為經濟發展的絆腳石,雖然我二○○六年就離開了法制部門,但法律還是我的本業,翁老師的話一直在我腦中縈繞。既然前經建會可以做法規鬆綁的工作,國發會當然也可以再次啟動,讓台灣的法制可以真正邁向民主化及更符合數位經濟時代的要求。

於是,我上任後立即前往台經院拜訪江前主委(他當時是台經院的董事長),除了請益之外,我也向他報告我的做法會有所改變,我採取「由下而上」(從行政函釋→行政規則→法規命令→法律的順序進行檢討)、「由外而內」(要求中央各部會進行檢討,必要時由國發會跨部會協調)、「時間管控」(每季檢討成果)三個策略,並且在法協中心成立「法規調適小組」,針對網路社會所產生的新經濟型態,如共享經濟、零工經濟、零接觸經濟、訂閱經濟等所產生的法規疑義進行研議與協調,期待協助創業維艱的新企業有好的動力向前行。他非常的認同也給了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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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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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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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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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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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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