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flix《慾罷不能》:「看得到吃不到」的受罪體驗,居家防疫如何排解性「鬱」?

Netflix《慾罷不能》:「看得到吃不到」的受罪體驗,居家防疫如何排解性「鬱」?
Photo Credit: Netflix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疫情之下,我們可藉著性、愛、慾的「危機」,來試著思考不只是「禁」慾或尋找退而求其次的「替代」方案,而是更進一步的想像,更激進的創造「後」瘟疫「性、愛」生活的可能性。

COVID-19(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新冠肺炎、武漢肺炎)大流行對全球人類性行為顯然產生了深刻影響,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變得困難重重,無論他們在不在一起,是不是單身。

更因為限制COVID-19傳播的各式限制禁令(關城、旅行禁止、宵禁…)和抗「疫」動作(戴口罩、保持社交距離…),使得世界各地不同風情的「性、愛」生活都不得不發揮創造力另尋出路。

連Netflix電視實境秀《慾罷不能》俊男美女度假情境的慾之島節目,也把禁慾、禁止擦槍走火轉為節目核心的遊戲規則,看的觀眾無不大聲叫好心有戚戚焉,今夏疫情依舊,趁勝又推出第二季。

然而我們此時更可藉著這個性、愛、慾的「危機」,來試著思考不只是「禁」慾或尋找退而求其次的「替代」方案,而是更進一步的想像,更激進的創造「後」瘟疫「性、愛」生活的可能性。

性「鬱」的電視實境秀

在2020年COVID-19流行時推出的Netflix電視實境秀《慾罷不能》裡,網上約會軟體的高手、社交媒體上粉絲如潮湧的名人,一群肌肉俊男曲線美女在明媚小島共度假期,然而當中賣點除了「鮮肉」更是他們一塊受活罪,看得到卻摸不得的禁慾秀。

實境秀中連主持人都是看不見身形,如同谷歌語音助理的人工智慧演算法「演出」,在節目剛開始煽風點火的遊戲之後,就頒布「禁令」遊戲規則,一個月不能接吻、發生性行為,甚至不能自慰,最後過關的參賽者將平分十萬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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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Netflix

當然,這受罪的體驗營完全打中全球各地觀眾,在媒體上看著政府宣布居家隔離,和自此步入新型態「性、愛」生活的共同經驗,或說是共同「創傷」。

當然這一切都是打著訓練俊男美女他們與人建立真正深刻的關係,而非總只是一夜激情,跳脫「玩咖」的禁慾集中訓練營。雖然說這個以性「鬱」為關鍵刺點的電視實境秀,是在COVID-19開始盛行前就企劃拍攝的,但這個禁止擦槍走火的遊戲規則,十足呼應這居家隔離的全球「禁慾」現狀。在六月,這個無人不想出城喘口氣的汗如浹背時刻,推出第二季,甚至有某種療癒效果。

螢幕隔離的性、衛生的愛

COVID-19帶給世界各地的影響是全面性的,疫情改變這代人類的「性、愛」生活。在隔離、社交距離之下認識新朋友、約會、調情,只能遠距模式、螢幕對飲、互動「自」慰..... 各出奇招。這時候用約會軟體玩一夜情,真的過於「刺激」,就算不斷洗手也「愛撫」的不自在,更不用說吻的一點都不安全。

如加拿大衛生當局就曾倡導「夫妻在性行為時應避免接吻,甚至戴上口罩。」 而紐約公共衛生部除了鼓勵民眾「勇於創新」,嘗試如避免口對口的「犬式風格」新體位,對手淫也說得最認真:「你是你最安全的性伴侶。特別是如果在動作前後用肥皂洗手(和性玩具)至少 20 秒。」毫無疑問,瘟疫時最安全、風險最小的性行為就是單人性行為:自慰手淫。

在居家隔離期,2020 年法國成人玩具的銷量激增。不但各自居家隔離的情侶網購互贈性玩具,可連線互動的玩具此時更是突然市場需求暴增。隔離之下,連最保守的情侶都學會互傳最羶腥的裸照,用螢幕和玩具調情愛撫和互動「自」慰。

對性慾的影響

而對於「被」閉關在一起的情侶、夫妻,這床第之事也因為瘟疫的蔓延而全然變了樣。人們很快就預計「居家隔離」會產生COVID-19後嬰兒潮,但幾位專家預測,COVID-19危機的大環境和足不出戶的居家閉關,都使人們壓力倍增,性慾會顯著下降。當然,這與取決於「隔離」是持續幾週還是幾個月。

但可以肯定的是壓力,尤其是與經濟困難有關的壓力,往往是衝突的第一個來源 。從心理治療的角度而言,感到受威脅、產生恐懼的持續想法無疑會降低性慾。

除了空間的限制,所有負面情緒也對性慾產生絕對地影響,特別如果還有因為學校關閉,一塊留在家裡隔離的小朋友,這要有想親密的念頭都談何容易。

「後」瘟疫的性與愛

COVID-19不只是加速工作上班、消費購物、人際關係的全面虛擬化, 「性、愛」的全面非物質化,更可說在這個性「鬱」危機,如實境秀《慾罷不能》禁慾的時刻下,我們更應該試著去重新定義、想像「後」瘟疫的性與愛。

如果「性」不僅限於「抽插」。如果我們擺脫了這個性交的動作,或許就可以在此時擁有滿足的性生活,即使停止性行為通常被視為一種社會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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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Netflix

我們或許可以在沒有生殖器「介入」的情況下享受更多樂趣,如用耳朵與聲響交媾。如果以「抽插」為基礎的異性戀的確是一種政治制度,而不是一種簡單的傾向。如果抽插和異性戀不再是主流?如何想像性交「多元化」?

如果我們不再需要性慾來自覺存在,不再需要性行為維繫關係?會不會是一種自由的感覺?離開父權制以獲得更快樂的性行為?自#MeToo運動以來,許多女性感到無法繼續維持異性戀關係。但在父權制之外擁有性是非常複雜的,因為父權制不僅僅是實踐和政治體系,也更是一種文化 。

在我們的性慾幻想中,似乎極難以擺脫父權制。

瘟疫時,修煉禁慾

自古以來,禁慾就是一種與宗教實踐、精神修煉相關聯的實踐,性一直是個龐大的哲學和道德問題。禁慾會是解決「痛苦」的辦法嗎?如《慾罷不能》暗示的,它會是更深刻幸福的來源嗎?

顯然地,在居家隔離的閉關中,連吃喝拉撒幾乎都在不同大小螢幕(電腦、手機、平板)前,遠距離不間斷地給予「腦」刺激,轉化為難以自拔的生活,而我們每個人都能深刻「體」會這其中的關鍵共同點。在疫情當中,「性慾」更會是人類能加以思考的原始習題之一。

責任編輯:王祖鵬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