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逵不是國家的好學生,但他一直會是二女兒素娟的老學生

楊逵不是國家的好學生,但他一直會是二女兒素娟的老學生
Photo Credit: 藏品/楊建提供,圖/國立臺灣文學館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政治迫害的社會,作為政治受難者後代的兒女們很難敞開自己,無法接受父親的擁抱,也埋藏了自己的夢。讓我們透過藏品的線索,回到國家機器進入楊逵家屋的那一天及其後,感受楊逵、葉陶與孩子們的驚懼和傷心。

文:郭汶伶

我們為什麼挑選這個藏品

當我們談論文學史,關注多半放在作家身上。比較少注意到,作家背後可能還有一群人——無論是家人,或是親朋好友,以及後輩友人。

楊逵因「和平宣言」一案,在家中被捕,押送臺北受審,最後送至「新生訓導處」服刑。服刑期間,想起女兒目睹自己被捕過程,觸景生情,寫下〈我的小先生〉,並刊載在新生訓導處出刊的《新生活壁報》。

在往後的日子裡,除了信件,《新生活壁報》也是楊逵與兒女對話的橋樑之一。楊逵試圖尋找可能的平臺,接住孩子們在受創的身心。

在政治迫害的社會,作為政治受難者後代的兒女們很難敞開自己,無法接受父親的擁抱,也埋藏了自己的夢。

讓我們透過藏品的線索,回到國家機器進入楊逵家屋的那一天及其後,感受楊逵、葉陶與孩子們的驚懼和傷心。

事件從未完結,更無遠弗屆的擾亂了作家與他珍視人們的身心。


楊逵如同往常走在臺中的街道,眼看附近街坊鄰居又要起衝突。

一邊是來自中國的新移民,另一邊則是臺灣本島的老住民,兩方才剛開始說話,談吐裡瀰漫煙硝,手腳都預備好,準備揮出、打擊對方。

省籍衝突越發平常,楊逵無法看得習慣,隱約感到危險。

二二八事件真的結束了嗎?人死了這麼多,官府清算這麼多人,血腥氣還黏著泥土與石牆,昭告事件告一段落。然而,街坊裡不同省籍的毆鬥頻頻發生,群眾的眼睛裡依然燃燒恐懼與憤怒。

國家真的安定了嗎?楊逵踏著沉鬱的步伐,回到一陽農園,坐進寫字間。這一路,他都在思量,臺灣人與外省人該如何透過相互合作消弭衝突、達到民主共治的可能。

「爸爸,吃飯。」

聽見熟悉的聲音,他回過神──是二女兒素娟,她剛從太平國校返家,提醒他太陽走到中飯開飯的時候。

楊逵笑開,瞇起眼,跟在素娟後頭。他一一遵照素娟的指示與指導,用肥皂好好洗淨洗手、遵循餐桌上用餐禮儀、享用菜餚。

他樂於接受女兒的指教,讓女兒成為他與妻子葉陶的小老師。特別是,女兒陌生的發音一再提醒他,臺灣走上了一個不一樣的時間,而他們這一輩人也走到一個重新開始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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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藏品/楊建提供,圖/國立臺灣文學館
楊逵樂於接受女兒的指教,讓女兒成為他與妻子葉陶的小老師。

他張開耳朵,辨聽ㄅ、ㄆ、ㄇ的發音,還無法弄清ㄓ、ㄔ、ㄕ跟ㄗ、ㄘ、ㄙ到底有甚麼差別。除了女兒從生活教養中開辦語言課程,他還要拿著民俗歌謠當作額外的教材,好讓女兒好聽的聲音歌詠,讓他體會民謠的美感,一舉兩得。

不,或許是一舉多得。

有時,女兒也會當起指揮家,指導他跟妻子倆人要齊聲合唱。興致在頭,女兒乾脆就跳起舞來,轉啊轉,像開了家庭式的歌劇會。

臺灣確實走到了一個不一樣的時間點了。

楊逵回到桌前,擱下書本,拿出尚未寫完的文章,是一篇配合「臺中文藝聯誼會」成立所撰寫的宣言,用意在呼籲各界人士合作,終結惡鬥,共同打造民主、快樂、和平的自治國。

寫完之後,他請印刷戶油印20份,並傳給「臺中文藝聯誼會」會中同人。

「臺中文藝聯誼會」,正是由他所草創的交流會,目的是推動不同省籍的文化人、文學人相互交流,其中也不乏仰慕他創作的作家,最為著名的人物就是任職《臺灣新生報》「橋」副刊的主編「歌雷」。

原本只是小小的文藝群間傳遞的草稿,不知道為什麼輾轉來到上海《大公報》記者的手中,甚至變成刊載在上海《大公報》的正式文章。

楊逵並不知道這件事,他把精神放在以文學改革社會的事業上,作為《力行報》的主編,又和中國來臺的知識分子揚風意氣相投、著手《臺灣文學叢刊》的編制。

他也投注心力與新一世代交流,擔任「銀鈴會」顧問與指導老師。

時不時在家中挪出一間房間,供「銀鈴會」的青年學子住宿。就幾張榻榻米,開辦短期的文學教室,私淑面向社會現實的文學觀。

在這之外,每每他看書看到一半,二女兒素娟總是會來到他身旁。

他會輕輕的把女兒抱到大腿上,確認女兒不會滑落,讓女兒教導他該如何準確發音而不致笑話。

家,是他的文學基地,既滋養他自己,也供養他人的文學夢想。

1956年1月,新生訓導處的「新生」能寫字的時刻,不是在固定的課程期間,兩個手掌大的矮小板凳,蹲寫課程內容與自我檢討。或是在夜晚的昏暗寢室裡,遷就窄小的木板床平面,趴著寫。

楊逵手底下是「新生筆記簿」,簿子上剛寫好的稿子預計刊登在新生訓導處發行的《新生活壁報》一月號。

因為那篇無意刊登的草稿,楊逵成為「新生訓導處」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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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藏品/楊建提供,圖/國立臺灣文學館
文學是楊逵與兒女對話的橋樑之一,楊逵試圖尋找可能的平臺,接住孩子們在受創的身心。

他並不知道陳誠對那篇草擬到底有多震怒,政府有多想置他於死地,甚至意圖擴大案件,拉出更多反叛者。他只知道,受審期間,咬緊牙關,不能透漏任何一個名字。

他感覺上頭確實要讓他死,既然如此,要死就是自己死,不必牽連誰。

或許是幸運,也或許是冥冥之中有人相助。他距離被捕快要七年,進來「新生訓導處」已屆五年,是老同學了。

政府看他,依然是有待思想與勞動改造的「新生」。

今年,新生訓導處內部決定公布並辦理「國語與教學識字辦法」,每個不識字、不會說中文的「新生」都配給「國語小老師」,讓失學的「新生」有機會學習「國語」。

楊逵沒有這個機會,他沒有特別在意。

他更在意,逮捕的那天,他在鍾愛的二女兒素娟面前消失。

他沒能跟他的小老師說,擦一擦眼淚,吃得飽飽才好。

1949年4月8日,一如往常,二女兒素娟從太平國校返家吃午飯,坐在飯桌前等開飯。他在寫字間看書,葉陶在廚房忙著為二女兒張羅午餐。

一群官兵駕駛小包車駛進巷弄,下了車,走進屋內,一進來就是要抓走他與葉陶。

葉陶不慌不忙,說道:「我要弄女兒的飯,弄完就跟你們去。」官兵也沒多說甚麼,站在旁邊等待。

二女兒素娟坐在椅子上,不敢躁動,緊緊盯住官兵腰間「鼓鼓的一大包」。

葉陶泰然自若把盛好飯的碗放到二女兒面前,帶著最小的女兒楊碧走向官兵。

楊逵要走出門前,看向二女兒素娟──不肯拿起碗,淚水一滴滴落在飯上,一下低頭,一下看向即將離去的他們,一句話也沒說。

他像是尋常出門辦事一樣,對二女兒說:「妳等我們回來,姐姐哥哥待會下課就會回來了。」女兒素娟還是沒拿起碗,但他也沒辦法再多說甚麼,官兵給他們的時間夠多了。

他離開之後,更多官兵湧入他的家園。

銀鈴會的後輩林亨泰原本要來訪一陽農園,還沒走進去,就從遠處看到官兵在屋內翻箱倒櫃。作為臺北師院的學生,他從臺北南下,更清楚政府在臺北師範學院展開逮捕行動,很快就理解到──「楊逵先生也有難了」。

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走回臺中火車站,獨自坐在第二月台的候車椅上。

在那張椅子上,他看見楊逵跟著兩個官兵一起出現在北上的第一月台。

楊逵雙手被繩子綑綁,不屈的挺直腰桿,憤怒地看向天空。兩指間夾香菸,不時一口接一口。

林亨泰無法言語,眼看恩師楊逵被拉上火車直到消失不見。

一陽農園作為文學基地,終究在國家的政治暴力下,被迫中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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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藏品/楊建提供,圖/國立臺灣文學館
楊逵回信告訴女兒,等他回去,那堂親子之間的課程還要繼續——他不會是國家的好學生,他一直會是二女兒素娟的老學生。

事過境遷,二女兒素娟雖然已經不再哭泣,自立自強,取得國小教師的執照。

但是,透過信件往返,楊逵知道二女兒素娟想方設法找回失去的童年。因為他的缺席,二女兒素娟的童年失去歡笑,內心苦痛。

在他的記憶裡,二女兒淚水一滴滴打在飯粒上的畫面還是那麼鮮明。

對他來說,他的文學課硬生生中斷,他的文學基地也無限期休止。他更無法以父親的身分,撫去女兒的創痛。

還好,人都還在,還有可能見面,擁抱就有可能。

他回信告訴女兒,等他回去,那堂親子之間的課程還要繼續──他不會是國家的好學生,他一直會是二女兒素娟的老學生。

重建美好的文學家園不會太遠。

作家小傳

楊逵(1906-1985),出生於臺南新化。創作尤以小說、評論為主,此外還有十多本劇作與數首詩歌。文學創作大致可劃分成兩大階段,第一階段的楊逵文學出現較為強烈的批判、現實主義精神;第二階段則寫下了許多以自身體驗、家庭、親情為基礎的勵志性作品。楊逵的文學就如同他的一生,儘管障礙重重、挫折不斷,但是仍然持續地將樂觀進取的希望注入在作品中。

作者簡介

郭汶伶,新北永和人,一半閩南,一半大陳血統。臺大臺文所畢業,碩士論文〈臺灣女性長篇小說的政治暴力創傷敘事(1989~2016)〉。最近的煩惱是沒有一間像樣的廚房,不能煮奶油南瓜腰果濃湯跟巴東牛肉。

  • 原文標題為〈【臺文天文臺】郭汶伶:再等一下,很快天就亮了——楊逵「新生筆記簿(45年)」〉

本文經國立臺灣文學館授權轉載,原文發表於此

責任編輯:王祖鵬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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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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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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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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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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