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名的藝術》:面對醜聞怎麼辦?歐普拉選擇自爆讓它失去新聞價值

《成名的藝術》:面對醜聞怎麼辦?歐普拉選擇自爆讓它失去新聞價值
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所有名人都很在乎形象,但很少有人像歐普拉一樣,如此刻意且一貫的打造自己的風格。她想全權掌控媒體如何表現她的個性、外表與人生故事。

文:雷納.齊特曼(Rainer Zitelmann)

勵志大師的形象,讓歐普拉收服數百萬信徒

除了收視率,形象現在對歐普拉(Oprah Winfrey)來說也很重要——她想擺脫自己「專做垃圾節目」的臭名。但這樣貿然改變主題,讓她很有可能失去美國第一脫口秀主持人的寶座。當知名主持人傑里.斯普林格(Jerry Springer)的脫口秀,在47週中有46週的收視率都超過她時,歐普拉沮喪的說:「我在介紹書籍,但他們有陰莖。」

後來歐普拉決定改頭換面,成為勵志大師。她在1990年代末期推出(她自稱)可以「改變你的人生」的節目,澈底重新定義她身為電視主持人的角色。「世人將我定義成脫口秀主持人,但我知道自己不只如此。我是與偉大靈魂連結的靈魂。」

她將自己定位成美國夢的化身——一位女性,克服了艱困與受虐的童年,接著為自己打造空前的生涯,並成為世上首位白手起家的黑人億萬富翁。她利用自己的人生故事,激勵了數百萬人——而且不只是美國,而是所有播放她節目的國家。簡言之,人們被她的福音給啟發了:「如果我能做到,那麼你也能做到。」

另一方面,左翼的反資本主義評論家,抱怨歐普拉這種成功故事創造出一種幻覺:人可以憑自己努力獲得成功,從卑微的起點一路打拚到頂點。美國作家珍妮絲.佩克(JanicePeck)在〈歐普拉成功的祕訣〉(The Secret of Her Success: Oprah Winfrey and the Seductionsof Self-Transformation)一文中提及:「在這個時代,人對於改變物質條件的實質力量已經減少,同時資本的力量已呈現指數性擴張。而歐普拉.溫芙蕾卻說我們只要有心就可以做任何事情,甚至還藉此躍升為美國主流文化的偶像。」

根據那些左翼評論家的說法,歐普拉只是運氣好而已。但歐普拉不理會他們的批評,並說道:「運氣取決於準備。」她還很清楚的強調,對她來說,個人的成功與外在條件的好壞無關。「假如你想從外部尋找答案,那你就是找錯地方了。」她逐漸成為自我負責與正能量的擁護者:

「任何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無論好壞,都是你自己吸引過來的。這件事我已經真心相信了好幾年,你散發給世界的能量總是會回到你身上。」

「21年來,這個節目的重點都是:為你的人生負責,知道你做的每個選擇導致你現在的處境。而好消息是每個人都有力量,無論你處於人生的哪個階段,都可以從今天開始改變。」

「忠告始終都一樣:你要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研究人員逐漸對歐普拉的脫口秀產生興趣,並對它做了許多科學研究。其中一位研究員瑪麗安.珍妮特.克羅斯比(Marianne Jeanette Crosby),從1998年,以及2007年至2009年之間,各選擇五集節目進行深度分析。

根據這份分析,這檔節目最常出現的主題是「創造你自己的處境」,而這條主軸貫穿了所有做為分析目標的集數:「這個主題的概念是,每個人類都能掌控自己的生命,並完全掌控他目前的處境。」

歐普拉信奉《祕密》(The Secret)這本書當中的「自助」哲學,並將它推廣給觀眾。多虧歐普拉的極力背書,這本書成了暢銷書。基本上,歐普拉是在告訴她所有觀眾:沒有辦不到的理由。套句她說的話:「拿到你想要的工作、愛情與人生吧。」

脫口秀只是歐普拉用來定位自己,並拓展事業版圖的眾多載具之一。她頻頻現身於國內的個人成長研討會,最後終於舉辦了自己的「活出你最棒的人生」研討會,並吸引到上千名聽眾,主要為女性。

2000年4月,她推出《歐普拉雜誌》(O, The Oprah Magazine)——內含引人入勝的故事、自立自強的概念、八卦與個人崇拜的大雜燴。這本雜誌大獲成功,讓她比之前更受歡迎。光是出刊第一年,歐普拉的雜誌就已達到250萬本的發行量。雜誌創刊號的封面是歐普拉,然而接下來九年每一期的封面也都是她。

減了肥又復胖我都懂,感同身受是最好的銷售手法

歐普拉這輩子都夢想著要登上《Vogue》雜誌的封面。可是當她浮現這個念頭時,《Vogue》的編輯告訴歐普拉,如果想上封面她就必須減肥,而她大半輩子的體重都處於超標狀態。但歐普拉承諾到拍照那天之前,她會減重至少20磅。她報名了減重訓練營,遵守嚴格的飲食計畫,並努力鍛鍊自己,讓自己能登上《Vogue》的封面。

1998年10月,封面印著歐普拉的《Vogue》雜誌在各個看報攤上架。它的銷量為90萬本,遠超過這本雜誌創刊110年來任何一期。她的「伴侶」史戴門.葛蘭姆(按:Stedman Graham,他們曾於1992年11月訂婚,但最後兩人決定維持「精神結合」﹝spiritual union﹞的關係),解釋這期《Vogue》封面對她來說有多麼重大的意義:「這就像她付出一切努力所達到的頂點……從超重到現在這個樣子,可說是一個人所能贏得的最大勝利之一。」

這幾年來,歐普拉已經反覆減肥好幾次,但每次都胖回來。歐普拉也跟拉格斐一樣,將自己減肥與節食的細節分享給大眾,還出了一系列成功的飲食與健身書籍。

歐普拉「最有名」的一次瘦身減了67磅(約30公斤)。為了向觀眾展示她減了多少,她將67磅重的油膩動物脂肪放在一臺紅色小推車上,然後推進攝影棚。為了更戲劇化一些,她試著舉起這袋晃動的脂肪:「這也太大包了吧?嚇死我了。我舉不起來,但我以前每天都帶著它四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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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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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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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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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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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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