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不了返鄉、宗教示威群聚,為平息「人禍」帶來的疫情,印尼還有辛苦的路要走

阻止不了返鄉、宗教示威群聚,為平息「人禍」帶來的疫情,印尼還有辛苦的路要走
圖為雅加達的民眾在等待接種AZ疫苗。Photo Credit: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印尼的疫情在今年四、五月得到控制,但因為五月中的開齋節連假,民眾不顧禁令返鄉下,讓疫情再次惡化。

文:小傑印尼

新冠疫情在全世界蔓延,尤其現今的印度猶如人間煉獄,看了不免讓人觸目驚心!

印尼,這個擁有2.7億人口的全世界第四大人口國,在全世界疫情還看不到盡頭的現況之下,是如何在疫情的打擊中撐下來?為何如今疫情又會再度大爆發呢?從前幾個月的還算穩定地每天約5000多人確診到現在的大爆發,每天超過一萬人確診,這段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印尼的新冠疫情第一例於2020年3月於雅加達的衛星城市Depot發現,隨後病毒開始擴散,全國各地各地陸續出現確診的消息。在大雅加達區在單日感染人數破千之際曾實施多次的 「大規模社交距離限制(PSBB)」,如勸導人們在家上班、禁止大型聚會、學生維持在家上課、穆斯林在家禮拜、娛樂場所關閉,大眾運輸限制搭乘人數、購物商場減短營業時間等及進入量體溫等。這些所謂的「軟性封城」政策在實施之後確實感染人數有下降,人口密集每平方公里超過1萬5000人的雅加達首都特區一直也未曾爆發專家預估的大規模感染。

在今年的開齋節之前,印尼全國累積約175萬確診,以全球平均數:每百萬萬人口之中平均就有2萬1242個案例確診來看,印尼每百萬人之中只有達到6350個案例,算是比例偏低的國家。因新冠病毒而致死的比例也不到3%。以全世界的標準來說,印尼算是資優班的學生。

印尼的感染高峰出現在2021的1月底,達到一日將近1萬4000人確診。隨後感染人數不斷下降,到今年的4、5月間,單日確診人數非但沒有暴增,還穩定的在5000上下游移。5月14日更錄得高峰後的新低點:單日2633人確診。

為何一月底會爆發感染高峰呢?為何5月14日的單日紀錄會這麼低呢?其實這都跟一個原因息息相關,那就是:假期!

假期是災難的起點

2020年3月新冠疫情在印尼爆發,當年5月底的開齋節假期,印尼政府決定把原先的四天連假只放假一天,剩餘的假日於年底補上,藉以控制疫情,也因此讓年底的聖誕節+新年假期累積變成了11天。到了12月的時候全球疫情並沒有得到控制,印尼政府再度宣布假期由11天縮短為8天,並分為兩週,一週休四天,中間以禮拜四、禮拜五上班日隔開。這樣的做法本意是避免群聚出遊以免疫情擴散,但是被關了九個月的印尼人再也不想關在家裡,有機會就想盡辦法請假連休。

既然休假了,但是不能出國玩,大批印尼人擠往印尼著名的旅遊勝地峇里島。印尼政府當然察覺到了這樣子更會讓已經對外國遊客封島的峇里島雪上加霜,隨即頒布「民眾搭乘國內航線要出具核酸證明(PCR Test)」的規定,而在當時在印尼做一次 PCR Test 需自費180萬印尼盾(約3600台幣),因為這個規定的頒布,當時原本要去峇里島的印尼本國旅客集體怒退,根據印尼媒體公布的統計數據,共有13萬張飛往峇里島的國內線機票被取消、退票。

雖然筆者不清楚後來有成行去峇里島的確切人數,但是13萬張退票足以顯現當時外出度假的熱度絕對是非常熱絡的。

這些人在開心的度假完後的第八天開始,也就是今年的1月8日,印尼的單日確診人數首次突破萬人,這跟新冠肺炎的9成12天之內發病會是巧合嗎?隨後疫情持續延燒,到了1月29日疫情達到最高峰,單日1萬4518人確診。

所幸在政府與民間積極的努力下,根據今年3月份和5月初統計的感染的數字看來,疫情似乎已經受到控制,每日都是4000至5000人確診,有時候單日還只有3000多人感染,疫情好像是趨於穩定,甚至出現了越來越好轉的跡象,大家似乎可以鬆一口氣了!但是前面提到的5月14日的低點,單純是因為開齊節的特殊時期,大多數人都還沈浸在過節的氣氛裡。但是可以預見的,2021開齋節假期過後,印尼將被更大片的烏雲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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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Reuters/大達志影像
受到疫情影響,以觀光業為主的峇厘島顯得慘淡。照片攝於2020年3月23日。

擋不住的人潮

開齋節在信奉伊斯蘭教近9成的印尼人心目中,是一個好比我們農曆過年的重大節日。在開齋節人們返鄉團圓慶祝、上班的人可以領第13個月的薪資、放長假、穿新衣、長輩發紅包等等習俗,意義上就相當於我們在過新年一樣。

今年的開齋節國定假日開始於5月12日至15日四天,一般私人公司工廠放假更長,今年部分內銷廠甚至休假長達兩三個禮拜。往年開齋節印尼人返鄉的盛況已經是「南半球最大規模的人口移動」!今年政府為了防堵人民返鄉造成疫情擴散,於5月6日零時開始至當月17日,限制海運和航空停止普通客運服務,當局更在全國381個陸路交通道口設置了檢查站,部署15.5萬名警力阻止民眾返鄉。

即便如此,自行騎車開車返鄉的人潮仍絡繹不絕,用各種千奇百怪的方法如:提前回鄉、走小路、挑半夜警力最少時候、申請通行令等等。部分檢查站還發生車潮衝破警方封鎖,大批車輛硬闖過關的情況。根據初步統計,5月6日至17日的禁令期間,仍有至少150萬人在開齋節期間返回到家鄉。

至於聽話沒有返鄉的人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裡去,開齋節前大批人們湧進購物商場添購新衣;上回教堂祝禱卻發生部分回教堂不允許戴口罩祈禱的事情;假期間人口稠密的雅加達,人們前往周邊城市的海灘度假,異常熱鬧的海灘上卻沒有人戴口罩!峇里島的部分海灘也擠滿了度假的家庭,這個假期簡直就是個災難的肇始。

阻止不了返鄉,家鄉親人遭殃

印尼是一個醫療資源都集中在雅加達、泗水、萬隆等一線大城市的國家,一般二線、三線城市很難找到具規模能夠處理新冠重症的醫療場所,甚至是醫療病床單位嚴重不足。開齋節期間政府雖然有宣導,但是部分民眾還是不顧政府的返鄉禁令,想盡方法紛紛返鄉過節。如果導致偏遠家鄉的親人染疫需要醫療救治,這對醫療能量不足的印尼來說會是非常大的負擔,也是一個異常棘手的問題。

開齊節過後,印尼總統佐科威已經預見了情況不樂觀,通知各部會要開始防範開齊節後的第二波疫情,以免出現像印度一樣的「新冠肺炎疫情海嘯」,而印尼的鄰國,馬來西亞和新加坡,也仍在採取全面檢疫、封鎖的措施。

為宗教示威而群聚

緊接在開齋節後,由於以巴衝突,自認同為伊斯蘭政權的印尼穆斯林同仇敵愾,在印尼的大城萬隆發起了「保衛巴勒斯坦大遊行」,參與的人數達到數萬人,萬頭竄動的街頭遊行,為返鄉過節的未爆彈再添一樁離譜的群聚事件。

印尼的隔離政策

目前大多數國家都採用至少入境14天的隔離政策,因為目前新冠病毒的發病合理潛伏期約為5至12天,但是不能理解印尼是基於何種理由,入境的旅客只需完成5天的隔離,第5天PCR篩檢若為陰性就可以入境印尼。如此寬鬆的政策恐成為病毒傳播的破口。

印尼的普篩及施打疫苗進度

印尼並沒有對全國國民進行普篩,目前民眾自費PCR核酸篩檢費用政府下令不得超過90萬印尼盾(約新台幣1800元),Antigen快篩的價格約為20萬印尼盾(約新台幣400元)。

對抗冠病毒,目前看來大規模的接種疫苗以產生群體免疫是唯一的救贖。開齋節前印尼以平均每日施打32萬劑疫苗,在全亞洲排名第二,領先日韓等先進國家8至10倍的進度。目前部分一線大城市的60歲以上年長者、教師、以及從事接觸人群的服務業都已經由國家出錢幫他們施打了兩劑的中國科興疫苗。6月中旬則開放18歲以上雅加達居民免費施打 AZ 疫苗(需預約,每天有限額)。筆者家人則報名加入印尼台商會主導於6月底左右舉行的自費施打中國國藥(Sinopharm)疫苗計畫。

根據最新的數據顯示,2.7億人口的印尼,完成接種的人有1196萬3130人,完全接種疫苗的人口為4.42%。

印尼的最新疫調

印尼人大多天性樂觀,但是有句成語說「樂極生悲」,印尼在開齋節假期後的一個月,6月17日感染人數又再度攀升到單日突破萬人(單日1萬2624人確診),疫情的影響還看不到盡頭。

根據印尼衛生部的資訊,今年之間先後有英國、南非、甚至印度的變種病毒都已經入侵印尼,看來要平息一波「人禍」所帶來的疫情,印尼除了要加強對人民的教育,也還有一段辛苦的路要走。

*關於最新更新的印尼新冠病毒情報,可參考 WHO的印尼最新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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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Reuters / 達志影像
圖為在印尼萬隆市,疲於抗疫的醫護人員在一處墳地休息。

關於作者:「小傑印尼」是一個YouTube品牌,由工作生活在印尼的台灣人以兒子小傑為形象推出的印尼介紹頻道,頻道內容有印尼/峇里島自助旅遊、印尼的風土民情,還有淺顯易懂的印尼文教學。透過精彩影片的介紹帶大家更深入認識印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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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杜晉軒
核稿編輯:吳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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