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公平的中國高考,北京、上海的權貴考生卻能得到格外的「優待」

看似公平的中國高考,北京、上海的權貴考生卻能得到格外的「優待」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對於大部分寒門學子來說,高考的考場上,確實是少有的,以個人能力而不是以特權分高下的時候,遺憾的是,即使高考被稱為「最公平」的考試,依舊充滿了許多不公平。

中國高考剛落幕,學生們將迎來自己的新生活,考得好成績的學生,一躍到一線城市上名牌大學,高考失利的學生,要嘛退而求其次選擇普通的學校,要嘛選擇復讀一年,明年再考。

先介紹中國的高考制度,高考分文科和理科,文理科都要考試語文、數學、英語加綜合,文科綜合是政治、地理、歷史,理科綜合是生物、化學、物理。最近幾年個別省份有新的高考模式,在必考的語數外三門以外,文理綜合可以任選三門。

用通俗的說法,中國的大學可以分為一本、二本、三本和專科,一本和二本基本都是公辦大學,一本是第一批錄取為重點大學,二本是第二批錄取大多數是普通大學,但不排除個別科系非常強勢。而三本是第三批次錄取,多數是民辦大學,學費高、入學條件低、學院的教學成果普通,上三本也被笑稱為「買一個大學文憑」。三本之外就是專科院校,通常中國學生不會選擇專科。

高考錄取制度和台灣指考錄取制度類似。學生拿到分數後先填志願,各院校在擇優錄取。表面上看起來,按照分數和專業錄取學生,非常公平。但實際上,中國因為地域面積大,各省的高考題並不完全統一,北京、上海、天津每年都是使用單獨試卷,其他省份大部分使用全國卷,而三個使用單獨試卷的城市,總是被質疑考題過於簡單。

此外,就算各省高考使用全國卷,每個省份的一本分數線也不統一,高考成績出來以後,各省先在省內排名,劃分一本線、二本線和專科線,考上本省一本線的學生,才有可能報考全國一本的大學。換句話說,同樣的卷子,同樣的分數,在四川可能是重點大學,在河南可能只是專科。

中國的高考錄取制度看似簡單公平,內裡確實複雜且充滿特權。例如北京市考生人數少競爭小,一本分數線被劃分得很低,很容易就能考上中國頂尖高校「清華北大」。但是被稱為中國「高考大省」的河南、山東、浙江,因為考生人數多競爭大,一本分數線非常高。

以2020年高考為例,北京單獨考題更加簡單的情況下,文理科普通高校錄取分數線都是436分,而河南使用全國卷,文科的第一批錄取線在556分,理科第一批錄取線在544分,比北京市錄取線高出整整100多分。換句話說,河南比北京多了很多成績優異的學生,卻因為生在河南而不在北京,所以無緣中國頂級高校。

之所以各省高校錄取分數線不一致,一方面是教育資源分配不均勻,一線城市和偏遠農村的教學環境天壤之別。就拿老師來說,名校畢業的好老師,有能力的情況下都選擇留在大城市工作,大城市工資高、資源多,在大城市安家,讓自己的後代也在大城市享受教育。當大城市的教師崗位飽和以後,教師資源才開始走向二三四線城市,農村、山區的學校老師,是被所有城市篩選之後的。

所以,如果從全國統一劃分分數線,對於山區、少數民族地區的學生就十分不公平。以各省來分化,是為了盡量減弱各地區資源對教育的影響。

以上,是省內先劃分錄取分數線的第一個原因,很遺憾實行了多年,卻很不見成效。這裡就引出來第二個深層原因:特權。北京、上海作為全中國資源最好的城市,教育資源也是絕對頂尖,按理說,為了對其他省份公平,北京、上海的考題應該更加嚴苛,但是恰恰相反,北京考生在高考中卻得到了格外的優待,這是因為北京、上海集中不少中央權貴,權貴的子女需要特權比他人更容易進入名校,所以整個北京市考生都跟著獲利。

其次,省內劃分錄取分數線也讓很多有條件的普通人鑽了空子。諸如河南、山東的考生人數眾多,競爭壓力大,但是諸如甘肅、內蒙古等地區,考生人數則少了很多。

中國有一部分家長,刻意在考生人數少、錄取分數線低的省份買房落戶,但同時,卻帶孩子到教育資源優異的省份上學,因為高考必須回到戶籍地考試,所以,平時在大城市受教育的學生,最後回到偏遠地區考試。不僅享受優秀教育資源,同時享受偏遠地區教育福利。

最近中國在整治學校以外的補習學校,因為就算是在落後的省份和城市,也有個別非常有錢和個別生活很困難的家庭,非常有錢的家庭在學校之外有機會花大價錢讓孩子補習,從某種程度上,還是在用「錢」破壞高考制度的公平。對於大部分寒門學子來說,高考的考場上,確實是少有的,以個人能力而不是以特權分高下的時候,遺憾的是,即使高考被稱為「最公平」的考試,依舊充滿了許多不公平。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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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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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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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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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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