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羅薩行動」80周年:除了珍珠港事件,沒有哪起事件比德國進攻蘇聯更加改變二戰歷史走向

「巴巴羅薩行動」80周年:除了珍珠港事件,沒有哪起事件比德國進攻蘇聯更加改變二戰歷史走向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80年前的今天,希特勒撕毀《德蘇互不侵犯條約》,正是發起代號「巴巴羅薩行動」的對蘇全面戰爭。恐怕除了偷襲珍珠港之外,沒有哪一起歷史事件比德國進攻蘇聯更加改變二戰歷史走向的了。

80年前希特勒撕毀《德蘇互不侵犯條約》,1941年6月22日正式發起代號「巴巴羅薩行動」(Operation Barbarossa)的對蘇全面戰爭。本來在同盟國與軸心國之間搖擺不定的蘇聯,正式成為同盟國的一份子,免除了英國孤軍奮戰的局面。恐怕除了偷襲珍珠港之外,沒有哪一起歷史事件比德國進攻蘇聯更加改變二戰歷史走向的了。

希特勒以「巴巴羅薩」稱呼進攻蘇聯的行動,目的是為了紀念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腓特烈一世(Friedrich I),腓特烈一世的外號為「紅鬍子」,而「紅鬍子」的德文就是「巴巴羅薩」。在希特勒的世界觀中,由其所建立領導的納粹德國為第三帝國,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前的德意志帝國為第二帝國,神聖羅馬帝國為第一帝國,顯見他以腓特烈一世的正統傳人自居。

神聖羅馬帝國在希特勒眼中,代表的不只是一段德意志民主統治整個中西歐的光榮歷史,其所象徵的還是道道地地的正統歐洲文化。所以希特勒聲稱自己對蘇聯用兵的一大原因,就是為了要拱衛歐羅巴民族的傳統價值,因為淪為共產主義輸出國的俄羅斯不只是「非歐洲」的,而且還是「反歐洲」的。所以德國對蘇聯的支持,起初還得到不少歐洲保守右翼國家支持。

他們將對蘇聯的戰爭,視為一場歐洲文明的保衛戰,甚至自認為「歐洲反共十字軍」。時至今日,納粹德國的真面目早就已經被揭發,600萬猶太人慘死的事實,足以證明反共並非希特勒發動侵略戰爭的主要原因。希特勒所要的,也不只是防止蘇聯赤化歐洲而已。近年來隨著俄羅斯檔案館的解密,西方學界也越來越肯定蘇聯在二戰中的貢獻,肯定東線戰場牽制了80%的德軍。

沒有人能否認,蘇聯軍民在打擊納粹方面經歷的痛苦與犧牲,然而我們看待歷史不能本末倒置。希特勒固然是發起侵略戰爭的種族屠殺元凶,卻絕不代表與他為敵的史達林就是一個致力於維持歐洲和平,捍衛蘇聯民眾利益的大善人。關於蘇聯在這一場戰爭中的作用,還是必須要從不同時間點的角度予以切入,才能得到客觀公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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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德蘇史達林格勒戰役

試圖與軸心國瓜分勢力範圍

蘇聯所代表的共產主義在意識形態上屬於極左翼,第三帝國所代表的納粹主義則屬於極右翼,從表面上來看兩者的關係應該勢如水火。不過筆者認為,我們與其從左右的角度去分析蘇聯與納粹,倒不如從極左翼與極右翼前面的「極」字分析,就可以知道兩個政權沒有什麼差別,都是極權主義國家,對左右的追尋根本上純屬次要。

換言之,希特勒與史達林追求的都是自己對德國或者俄羅斯的永久統治。共產主義與納粹主義的輸出,都只是為了完成永久執政終極目標的附屬品,因此這兩個政權的存在本質上其實並無差別。更何況史達林在經歷了1919年的德國革命,還有1920年的華沙戰役之後,早已放棄赤化歐洲的想法,轉而主張鞏固蘇聯內部的革命。

這也是為什麼主張「世界革命」的托洛斯基,在與史達林的鬥爭中遭到擊敗,甚至必須流亡海外的原因。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前,世界只有蘇聯與蒙古人民共和國這兩個共產主義國家的原因。史達林放棄了列寧的理想主義精神,回歸了過往沙皇時代的政策,即追求蘇維埃帝國「固有疆域」的完整。與追求民族平等的列寧不一樣,俄羅斯人是這個帝國的主導民族、優勢民族。

對內史達林鎮壓各民族的復興運動,流放或者槍斃少數民族的領袖,對外則追求蘇維埃帝國的「勢力範圍」,做為蘇聯防範「帝國主義」國家進攻的「緩衝區」。過去列寧否定帝俄所代表的一切,包括帝俄與日本之間的日俄戰爭,都得到了史達林一定程度的平反。因為史達林想要繼承沙皇,恢復蘇聯對庫頁島、斯堪地那維亞半島以及巴爾幹半島的控制。

唯有將鄰國化為蘇聯的「勢力範圍」,並且取得可讓蘇聯海軍自由進出的「不凍港」,才能讓史達林得到安全感。這不是蘇聯的傳統國策,而是自彼得大帝以來帝俄的傳統國策。烏克蘭裔美國學者浦洛基(Serhii Plokhy),如此描述史達林在1939年的戰略盤算:「與希特勒結盟,可讓史達林有機會實現歷代沙皇帝國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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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蘇互不侵犯條約》簽約

是莫洛托夫?李賓特洛甫?還是寇松?

靠著與希特勒結盟,蘇聯紅軍洗刷了1920年進攻波蘭失敗的恥辱,和德軍瓜分了波蘭。除了波蘭之外,拉脫維亞、立陶宛及愛沙尼亞等三個波羅的海獨立國家也為蘇聯佔領。這段時間的蘇聯,在國際社會上的形象與「巴巴羅薩」之後英勇頑強抵抗納粹侵略者的形象非常不同,完全是與希特勒一起瓜分歐洲的軸心幫兇。

即便是等到1941年投入與納粹的戰鬥之後,史達林念茲在茲的還是如何維持蘇聯在1939年到1941年之間所取得的戰果。畢竟這些戰果,是蘇聯在開戰前以「準軸心國」的身份所取得,想要在同盟國戰勝的歐洲環境下維繫這些靠與希特勒合作取得的戰果,確實是需要極大的政治智慧。於是史達林在面對西方盟國質疑的時候,堅持以「寇松線」來稱呼蘇聯紅軍佔領的東歐土地。

什麼是「寇松線」?「寇松線」以1920年的英國外相寇松(The Marquess Curzon of Kedleston)命名,是一條英國為了調解波蘭與蘇俄領土衝突所劃分的界線。這條界線沒有得到蘇聯或波蘭的承認,卻成為後來史達林與希特勒劃分東歐「勢力範圍」的參考指標。德蘇結盟後,英國外交官以以莫洛托夫-李賓特洛甫(Molotov- Ribbentrop)線來戲稱這條國界。

莫洛托夫與李賓特洛甫,正是代表史達林和希特勒簽署《德蘇互不侵犯條約》的蘇聯及德國外交部長。由於這是一段蘇聯與納粹勾結的不光彩歷史,每當英國人或者美國人在蘇聯領袖、外交官面前提到莫洛托夫-李賓特洛線的時候,都會遭到蘇聯方面更正為「寇松線」。從這裡,我們也可以看到蘇聯的外交戰略十分靈活,知道在面對不同的友邦時,以不同的歷史依據合理化自身的政治訴求。

當然,美國與英國需要蘇聯牽制德國,更害怕遇到希特勒和史達林聯手對抗西方的局面。對於史達林的要求,必須盡量滿足,無論是在面子還是裡子上。為了打倒希特勒這個首要敵人,西方盟國不得不犧牲遭到蘇聯佔領的弱小國家,承認了「寇松線」的合法性。蘇聯解體後,波羅的海三小國重新獨立,但是原本屬於波蘭領土的「寇松線」大片土地,如今卻仍在俄羅斯的領土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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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piridon Ion Cepleanu, Wikipedia Commons, CC BY-SA 4.0

史達林與軸心國鬧翻的原因

事實上,除了「寇松線」裡的土地外,史達林還曾經對芬蘭發動侵略戰爭。結果蘇聯紅軍遭到芬蘭軍民頑強抵抗,雖然贏得了最終的「慘勝」,結果卻得不償失,同時也讓希特勒看輕了蘇聯紅軍的實力。希特勒撕毀雙方的盟約,對蘇聯發起戰爭的原因,也是因為他從蘇聯紅軍在冬季戰爭的糟糕表現中產生誤判,認定德國能輕而易舉贏得勝利。

不過真正讓德國和蘇聯鬧翻的原因,與「反共主義」等意識型態價值毫無關聯,而是在於雙方分贓談不攏。怎樣一個談不攏?一來是德國在進攻完丹麥與挪威之後,將勢力範圍延伸到北歐,進一步給蘇聯征服芬蘭造成阻礙。尤其希特勒在攻取法國後,對芬蘭產生極大的重視,無形之間讓史達林難以增加蘇聯在北歐的「勢力範圍」。

再來是希特勒為了確保羅馬尼亞境內的油田,強化對保加利亞和羅馬尼亞兩個巴爾幹半島國家的外交關係,而這兩個國家又是由反共軍人統治,固採取敵視蘇聯的政策。史達林希望希特勒能擴張的不要那麼過分,至少把北歐和巴爾幹半島留給自己,卻遭到納粹的拒絕。希特勒認為,如果史達林真的有誠意成為軸心國的一份子,應該先致力於與德國一起擊敗英國。

希特勒看准了英國在印度,還有其他東南亞殖民地遇到統治危機,希望蘇聯能高舉「反抗帝國主義」的大旗,派兵進攻或者動搖英國的殖民統治。他願意與史達林劃分新的「勢力範圍」,但不是在歐洲大陸,而是在全世界的範圍之內。如果蘇聯願意配合德國進攻英國,就能成為與日本、義大利平起平坐,甚至更為重要的軸心夥伴。

然而史達林所極度想要避免的,就是在軸心國與同盟國之間選邊站,他更希望看同盟國與軸心國打得兩敗俱傷,才能讓蘇聯有機會建立更多「勢力範圍」。而且他也即將與日本簽署互不侵犯條約,蘇聯紅軍如果在亞洲用兵,固然能免除與希特勒的矛盾,卻又要與昭和天皇產生新的摩擦,怎麼看都對蘇聯不利。史達林不願意在歐洲的「勢力範圍」退讓,和希特勒的戰爭自然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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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在東戰場上向蘇聯進軍的德軍坦克

樹立起歐洲反法西斯的大旗

隨後德國就如我們所知道的,召集了包括義大利、羅馬尼亞、保加利亞、匈牙利、斯洛伐克、克羅埃西亞以及芬蘭等盟友一起向蘇聯發動攻勢。經歷過史達林大清洗的蘇聯紅軍,面對軸心國凌厲的攻勢,在初期呈現兵敗如山倒的態勢。蘇聯空軍在開戰的一個禮拜內,就有高達4,000架飛機被德國空軍摧毀,恐怕就連1949年的中華民國國軍,都沒有敗到如此悽慘。

儘管如此,史達林還是仰賴他的鐵腕手段,迅速將潰敗的防線重新組織了起來。包括朱可夫在內等許多有頭腦的將領,得到了史達林的重新重用,使蘇聯紅軍快速恢復戰力。史達林還放下了意識形態的堅持,號召全球各地的俄羅斯人團結起來保衛祖國。這意味著那些在十月革命中被紅軍趕出俄羅斯的帝俄或者白俄支持者,成為他爭取的對象。

就如同改革開放後,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台灣還有全球各地國民黨人的統戰一樣,史達林以民族主義為號召爭取反共俄人的支持。包括帝俄將領鄧尼金,還有臨時總理主席克倫斯基等反共領袖,都響應了史達林的號召,不只譴責希特勒侵略俄羅斯祖國,還要求英美政府增援蘇聯。此外史達林還一反蘇聯過往壓制宗教的政策,恢復東正教的合法地位,凝聚俄羅斯民族的人心。

反共的俄羅斯人都加入了史達林的愛國陣線,導致德軍只能從被俘虜的紅軍中尋找合作對象,因為史達林曾下達過一項命令,凡是被俘虜的蘇聯軍人回國後都死路一條,於是才有以弗拉索夫為代表的老紅軍同德軍勾結。可見民族主義的口號還是相當有用的,儘管俄羅斯恐怖的冬天與廣大的土地,外加英美盟國對蘇聯的援助,同樣也是納粹在東線慘敗的重要原因。

由於史達林與希特勒都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狂人,東線戰場因此也格外慘烈。德國將整整200個師投入東線戰場,在北非戰場卻只派出11個師支援義大利的26個師,由此可見二戰歐洲的主戰場還是東線。根據美國方面評估,東線戰場的規模是諾曼第戰役的四倍大,尤其雙方都沒有西線戰場參戰雙方的騎士精神,這個戰場的死亡人數涵蓋平民在內,保守估計為3,000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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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Wikimedia Commons @ public domain
反共的帝俄將領鄧尼金

諾曼第登陸的真實目的!

史達林在1945年2月23日的「紅軍節」演說,鉅細靡遺的列出了蘇聯抵抗納粹的功勞,他指出:

自1945年1月至2月攻勢發動後,40天之內,我軍從德軍搶下300個城市,拿下約100個製造戰車、飛機、軍火彈藥的工廠,佔領超過2,400個火車站,攻取超過15,000公里長的鐵路網。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德軍折損35萬官兵,淪為俘虜,另有不下80萬人陣亡。

他持續表揚紅軍戰士:

同一段期間之內,紅軍摧毀或搶下德軍約3,000架飛機、4,500輛以上的戰車和自走砲,以及不下於12,000門各型火砲。紅軍因此解放了整個波蘭籍相當大的捷克斯洛伐克領土,佔領布達佩斯,逼使德國在歐洲最後一個盟國匈牙利退出戰局,又佔領了大部分的東普魯士和德屬西里西亞,一路打進布蘭登堡、彭美拉尼亞,直抵柏林大門。

上述由史達林發表的言論,聽起來固然是非常狂妄,卻又是英美不得不承認的現實。如果史達林願意,他甚至可以命令蘇聯紅軍駕駛著T-34戰車與IS-2戰車,在IL-2強擊機還有Yak-9殲擊機掩護下一路推進到巴黎,甚至於馬德里跟里斯本。如果歐美坐視不理,整個歐洲大陸不過是從納粹的卐自旗改為蘇聯鐮刀斧頭旗。

對於英美而言,尤其是英國而言,長期以來最憂慮的就是歐洲大陸被單一霸權所掌握。歐洲大陸完全由極權的史達林掌握,與歐洲大陸給極權的希特勒掌握看在邱吉爾和羅斯福眼中本質上沒有不同。所以盟軍在1944年發動諾曼第登陸的真正原因,並不是要開闢第二戰場減輕蘇聯壓力,而是為了要防止蘇聯赤化整個歐洲。

假如史達林有能力,他肯定會希望全歐洲都屈服在鐮刀斧頭旗幟下,但是他不是笨蛋,知道蘇聯在沒有英美幫助下,恐怕連1942年都撐不過去。再加上法國還有低地國為代表的西歐國家與英國只有一海之隔,已經被邱吉爾視為英國的勢力範圍。而蘇聯在經過與德國長達四年多的戰爭後,也沒有與英美再戰一輪的能力,決定暫時先放過西歐,以確保蘇聯在東歐的「勢力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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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軍登陸諾曼第

被犧牲的東歐小國

或許史達林在性格上更像沙皇而非列寧,但是就算從沙皇的角度看,只要有擴大俄羅斯版圖的機會,向來都是不拒絕的。要說史達林沒有如希特勒一般征服世界的夢想,筆者認為是不可能的。但是史達林沒有希特勒瘋狂,當他冷靜下來的時候,仍舊是一位精明的精算師,深知蘇聯需要至少20年的時間休養,才能讓更多歐洲國家加入他的「社會主義大家庭」。

對於被他征服的軸心國,如果有哪個打得比較出色,也能因為得到他的尊敬而免於被強迫實施共產主義的命運。北歐國家芬蘭,或許是唯一一個打到讓史達林發自內心尊敬的國家,所以史達林除了象徵性的割地賠款外,他允許芬蘭保持獨立,條件是率領芬蘭軍隊抵抗蘇聯的曼娜海姆元帥必須離開芬蘭,然後芬蘭必須在外交與國防政策上配合蘇聯。

至於其他的軸心國,哪怕是戰爭末期倒戈投入蘇聯陣營的前軸心國,如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沒有一個能夠逃脫整肅。蘇聯在戰爭末期,不只對反共的俄羅斯人推動民族主義統戰,還以大斯拉夫主義號召波蘭人、捷克人與斯洛伐克人一起配合蘇聯紅軍行動。但是等德國被擊敗後,史達林馬上翻臉,扶持波蘭、捷克還有斯洛伐克的共產黨人起來,清洗了抵抗運動中的非共人士。

最終蘇聯得以這些國家為基礎,成立專門與北約盟國抗衡的華沙公約組織。蘇聯雖然是打擊納粹的主要力量,但是對於生活在蘇聯統治下的東歐人而言,其實與納粹的統治沒有根本上的區別。以森林兄弟為名的反共游擊戰,一直持續到1956年才結束。與反抗納粹的地下抵抗運動唯一不同之處,是反共游擊隊從來沒有得到過美英方面實實在在的支援。

因為二戰的結果,讓史達林有了絕對的正當性,就如同浦洛基所言:

19世紀的沙皇把烏克蘭和白俄羅斯的天主教徒和俄羅斯東正教會「重新統一」起來。沙皇們沒有辦法在加里西亞完成目標,因為它隸屬於哈布斯堡王朝,但是在二次世界大戰之後,這位神學院中輟生出身的共產黨獨裁者終於完成了羅曼諾夫王室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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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領芬蘭軍隊抵抗蘇聯的曼娜海姆元帥

蘇聯的遺產在亞洲

1991年12月25日之後,曾經與美國並列世界強權的蘇聯成為歷史名詞。除了「寇松線」的領土沒有吐出來外,絕大多數在二戰中被納入鐵幕的東歐與南歐國家都獲得了解放。雅爾達體系在歐洲宣告結束,形成了俄羅斯在北約包圍下慘遭孤立的局面。包括波蘭與捷克在內,曾經做為華沙公約主力的東歐小國成為了反對俄羅斯的急先鋒。

倒是在蘇聯沒有發揮什麼重大作用的亞洲,共產主義的幽靈因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以及寮人民民主國的存在而持續飄盪。蘇聯在1944年剛解除德軍壓力之後,便利用國軍抵禦日軍「一號作戰」攻勢的機會染指新疆,扶持哈薩克人起兵反對中央。中國共產黨則幸災樂禍,聲援此一歷史上最早的新疆獨立運動。

等到美國在日本投下兩顆原子彈後,蘇聯為了爭奪對日作戰的果實,撕毀《日蘇中立條約》,派遣T-34與IS-2戰車,在IL-2強擊機還有Yak-9殲擊機掩護下拿下了滿洲國和北朝鮮。蘇聯的參戰,對日本投降只起到錦上添花的作用,卻造成中國、朝鮮半島還有中南半島陷入長久的內戰和分離狀態。更別提蘇聯紅軍在進攻東北與北朝鮮的過程中,對平民百姓的各種姦淫擄掠。

佔領東北的蘇聯,本來想像在北韓扶持金日成一樣,扶持中共的「國際派」領袖周保中在東北獨立建國,成立聽命於莫斯科的紅色滿洲國。不過由於蘇聯在美國壓力下撤出東北,外加中共「本土派」領袖毛澤東即時派遣林彪進入東北與蘇聯接洽的關係,才沒有再度讓東北脫離中國。中共與蘇聯之間的矛盾,也是從這個時候就開始種下了。

事後中共走上「獨立自主」路線,與蘇聯分道揚鑣是導致蘇聯解體的一個重大原因。然而西方國家拉攏中共對抗蘇聯,本質上一如西方國家拉攏蘇聯對抗納粹,只是聯合未來的敵人對付當下的敵人,利用極權國家打擊極權國家。亞洲人民一如當年東歐人民,沒有因為蘇聯的垮台而過上自由的日子,還讓中共成為了比蘇聯更加難纏的國際秩序挑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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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彭振宣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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