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靠人口紅利支撐「雙循環經濟」,習近平的市場自由化承諾口惠而實不至

想靠人口紅利支撐「雙循環經濟」,習近平的市場自由化承諾口惠而實不至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人口紅利」不一定能帶動「擴大內需」,反而在經濟下滑後,中國總體經濟背後深藏的社會經濟問題一一表露出來:財富過度集中在少數,而多數的人口卻無法展現消費所帶來的紅利。

COVID-19疫情進入到下半場,經濟順利復甦是各國卯足全力的目標,只是,過去一年半的疫情肆虐,全球經貿形勢已有了改變,甚至在美國總統拜登(Joe Biden)上台後,試圖建立以美國為主軸的供應鏈及乾淨能源產業模式,加上歐洲議會暫停了《中歐全面投資協定》(China-EU Comprehensive Agreement on Investment),日、韓等國也紛紛向美國靠攏,G7、北約及歐盟也都採取和美國同一陣線的抗中路線。

很顯然,國際政經板塊似有轉變的跡象,那個素有「世界工廠」、「人口紅利」之稱的中國不再獨佔鰲頭,對中國經濟發展來說,恐將步下神壇,不再像過去那麼神通廣大。

雙循環要擴大內需,人口紅利恐不太中用

中國內部經濟發展也出現逐漸緩降的成長趨勢,在2016年開始,中國平均每年的經濟成長率都比前一年少約百分之一,「L型經濟」發展逐漸成了新常態,而不是過去每年不斷追高成長率的氣勢,許多仰賴中國人口紅利及優惠政策的企業紛紛出走,轉向東南亞地區開闢新的投資根據地。

此外,美國前任總統川普(Donald Trump)上台後便展開與中國的經貿戰及科技戰,在去年疫情開始蔓延後,中國歷經「停產停工」的過程,習近平便喊出「雙循環經濟」,以力圖在國際形勢對中國不利的大環境下,重新帶動中國經濟發展。

所謂的「雙循環經濟」包括了國內及國際的循環模式,表面上看似顧及整體經濟面向,但實際上,習近平主要是要將中國經濟重心向內轉,尤其全球疫情仍混沌不清,國際市場需求又有疲軟的現象,中國若要維穩經濟運行就必須自求多福,不仰賴國際市場,而是要好好發揮「人口紅利」的作用——包括促進內需來提高消費市場,同時針對產業升級,讓科技研發能自力更生。

然而問題在於,中國改革開放開始,產業轉型幾乎是跳級式轉換,從資金到技術很大程度仰賴外國企業引進,現在要完全切割恐怕不太容易。

中國上海封閉式管理武漢肺炎新型冠狀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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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去年一整年受到疫情的衝擊,以至於多數國家的經濟成長多呈現快速跌落的情況,而進入疫情的下半場,倘若疫情回穩且經濟能順利復甦,以去年低成長的發展速度,今年要達到高速增長的結果並不困難,也因此,「世界銀行」(World Bank)及「國際貨幣基金」(IMF)分別預測中國今年經濟成長為8.5%及8.4%。

不過,中國內部依舊存在產業轉型及經濟結構的問題,這也解釋了為何去年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提出「消費堵點」的概念;換言之,「人口紅利」不一定能帶動「擴大內需」,反而在經濟下滑後,中國總體經濟背後深藏的社會經濟問題一一表露出來:財富過度集中在少數,而多數的人口卻無法展現消費所帶來的紅利。

政府介入經濟護黨慶,市場自由化淪為空話

值得關注的是,中國經濟發展的慣性,推動「雙循環經濟」必須透過政府力量來支撐,無論是促進國內消費,或是提高市場創新及支持科技研發,政府的手勢必要介入,一直以來,中國的政府與市場界線都是模糊不清,以致於有國家機器過度干預市場的問題,這不但會抑制經濟活力,更是其他國家詬病的地方。

此外,中國國內消費支出呈現疲軟的現象,這除了是來自通貨膨脹壓力下物價攀高的影響之外,還有政府嚴控金融市場限制資金流動,進而導致消費者信心不足,消費行為趨於保守,消費萎縮是為了避開不確定的風險,加上國際市場對中國產品的需求有減少的現象,可以說,中國雙循環經濟的效益並不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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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中國工業生產也沒有想像中的樂觀,由於國際供需變化及市場對中國產品的需求回落,「Made in China」已不再一枝獨秀,再加上近期進口至中國的主要原物料、大宗商品價格又上漲,中國內部企業的生產利潤因而下滑,不得不選擇暫時停工,或放慢生產速度來因應國際供需下滑的影響,那麼過去具規模的產能勢必受影響,民眾的收入也會有減少的結果。

然而,這樣的現象將會有惡性循環的問題,產能下降將可能導致物價攀升、企業虧損及收入減少,進而衍生出消費乏力的問題。

「雙循環」還有「國際循環」的動能,不過這正也是中國最為擔心的地方,今年下半年各國經濟將可能順利回溫,而過去中國消費品所依賴的歐美市場,能否慧堅若磐石般繼續進口購買則仍是未定數,況且全球供應鏈正在變動,以美國為首的先進國家將連成一線,中國雙循環恐怕會卡關。

持平而論,中國經濟常被國際社會批評政府過度干涉市場,控訴這是不公平的市場競爭,如今,中國內需消費仍是風雨飄搖,中共又要大肆慶祝建黨一百年,勢必會傾國家之力來維穩國內政經形勢。而隨著介入市場的動作越來大,勢必也將引起其他國家批評,更證明了習近平所說的市場自由化承諾,根本是口惠而實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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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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