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柏林影展】解封後的露天影院遊記,原來和一群陌生人看電影是件奢侈的事

【2021柏林影展】解封後的露天影院遊記,原來和一群陌生人看電影是件奢侈的事
Photo Credit: AP / TPG Images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疫情下的柏林影展終於在逐漸解封之際,舉辦了實體放映,而柏林影展的夏日特映告訴我的是——人與人之間的溫度,再遠再近,沒有替代方案。

因為COVID-19(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新冠肺炎、武漢肺炎)與整個城市出門限制的關係,今年三月完成選片與頒獎的柏林影展 (Berlinale)將授獎與電影播放分為兩個階段。

隨著柏林的疫情趨緩,柏林影展終於在6月9號到6月20號、得以透過在戶外的露天電影院播放(Freiluftkino/open air cinema ) 的方式與實體觀眾互動、成功的開幕與落幕2021年的柏林影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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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 TPG Images

在慢慢解封的柏林中,這次的影展不僅是讓獲獎的影片終於得到受觀賞的機會,也是在長時間以來受到封城禁令、無法在公共場合看電影的柏林市民,終於重新獲得影視上集體感受的解脫。

對於快五月才從沒有疫情的台北搬到柏林的我,在這個半解半禁的城市中、柏林居民的悶出頭的哀號裡,完全無法理解懷念集體體驗的情緒與慾望、不知原來與陌生人一起吃爆米花、喝啤酒成特殊的境遇與場合。透過這次柏林影展才知道,看電影這樣稀鬆平常的事是一種奢侈。自由,是一種奢侈。藉此遊記,筆者將紀錄在這樣特殊時期下影展之樣貌。

購票

隨著COVID-19的確診人數逐漸降低,柏林在進入春夏之際開始實施漸漸開放的措施,到開放空間與陌生人一起看電影為開放措施的一大躍進。柏林市民的雀躍與天氣的逐漸升溫成為正比,從購票開始,今年的柏林影展便注定是一場爭奪戰。

在影展開始前的一個禮拜,6月3號開始,柏林影展的官方網站開放購票,提供民眾在遍布柏林的各個露天電影院觀賞今年的競賽獲選片。購票開放後不到兩個小時,電影票即將近售磬。原本花了三個小時在半夜兩點做好要看五部電影的決定,最後也只能帶著心理的不平衡乖乖承認網速不及、手指太短。

但上天還是待人不薄,讓我搶到在柏林十字山區(Kreuzberg)貝塔寧 (Bethanien)帶頭開打的開幕片之一,導演漢芮卡.庫爾 (Henrika Kull) 執導的《幸運》(Glück/Bliss,暫譯),讓這次參加影展看電影的經驗不僅只是觀影,更是親臨影展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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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Glück》

進場前

除了從封閉空間移至開放場所,疫情中的影展經驗也是另外一回事。而相較從前的走進電影院買票、買零食、摸黑走路、看電影,試圖與疫情共存的柏林影展夏日特映 (Berlinale Summer Special) 更是多了幾個步驟。

首先在進入電影節播放露天電影院觀賞電影前,線上購買的票券會寄到你的信箱中,並夾帶著跟著柏林市政府規定的防疫規則規範的入場指示:「從6月4號開始,篩測過的人、打過兩劑疫苗的人與得過COVID-19並痊癒的人得以入場。請在入場前提供證明。篩測必須在入場時間24小時內完成。」

近兩個月、在城市慢慢解封期間,只要在柏林參加各種有人會出現在你旁邊的活動,都必須要提供陰性的肺炎快篩證明。所有的社交活動,甚至是逛IKEA都伴隨著兩邊鼻孔快速地被深戳旋轉20秒的體驗。有時候為了免除鼻孔受害,社交活動或是購物好像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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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作者拍攝

進場

另外,入場到戶外看電影必須配戴著FFP2 (相較於N95保護力) 的口罩,在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前,口罩都得戴好戴滿。柏林影展為夏日特映準備好的座位以一人至兩人做基準,並在座位間拉開距離,允許座位上的觀影者拿下口罩呼吸。除了呼吸以外,露天影院也在入場時提供菸灰缸讓吸菸者抽菸,並無一般影院禁菸之規定。

而如上飛機睡覺一般,祛寒保暖的小毯子也在入場時提供觀影者免費自取。找到座位後、在電影開播前,民眾能夠自由的在周圍走動,到一旁的零食攤購買熟悉的爆米花與啤酒,並讓自己在電影還沒開始前就想上廁所。

等電影開播

經過兩年的COVID-19折磨,柏林影展這次的夏日特映就像是燉了三個小時的紅酒牛肉終於上桌了一樣,除了觀看的人能夠享受這場盛宴,準備的人也充滿雀躍與感動的終歸舞台上,展現手藝。伴隨著慶賀的的心情,影展競賽電影的首映前後邀請了影展工作人員與電影內的演員上台致詞與接受掌聲。

《幸運》的演員與工作人員也在開演前講述了選角的過程與掌鏡,強調影片對女性與性工作者的重要性,然後不小心的過度興奮在開播前劇透。

電影播放中

在電影播放中的柏林影展就像一般電影院一樣,與一群不認識的人,安靜地盯著前方似近似遠的超級大銀幕,等待銀幕上的人的下一個動作、下一個眼神、下一句話、下一次呼吸、下一場適合悲情角色嘶吼其中的雨。

唯一不同的是,在你等待這些動作的中間、伸展身體的時候,你可以在露天影院抬頭盯著靛藍色的天空,夜幕低垂,跟坐在你旁邊的伴侶說:「你有看到嗎?是星星欸…。」接著不畏懼他人眼光忘情熱吻三次。

天上的星星不只提醒在看電影的你自然的宏偉,也提醒了你要是再不看前面的銀幕,你就會浪費15歐的電影票錢 (約台幣500元)。

電影結束

電影結束就像一場成果發表會,全體觀眾與工作人員熱情的給予持續了約莫20秒的掌聲,集體活在無法置信的情緒當中。無法置信的是一群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終於坐在一起看電影,是兩年來的線上操作與溝通終於搬到實體場域;是你我在同一個空間中呼吸(應該是)沒有病毒與恐懼的空氣;是與一群人同時間做情緒反應;是一起在完整的時空中分享可以有多種解讀的文化內容;是單純的計畫可以出門的活動、出門、完成計畫好的活動;是單純的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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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Christina Hasenau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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