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潭村仍然鬼影幢幢——33年前是鎘米污染,現在則是三接天然氣對藻礁的破壞

大潭村仍然鬼影幢幢——33年前是鎘米污染,現在則是三接天然氣對藻礁的破壞
Photo Credit: 演出者曾啓明,攝影許斌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回首當年,相關大潭村鎘米汙染事件,屈指一算,時間已過33年,然則,備受依賴發展下荼毒的生態環境;仍然,在大潭村鬼影幢幢,只不過以前是鎘米;現在?則是 三接天然氣對藻礁的破壞與汙染。

時空換作當下,護藻礁,是保衛台灣海洋生態體系的一個重要環節,7600年的藻礁如粉紅的生態美好預言,啟示著貪婪的現代資本體系,不再以啟動霸權資本爭奪,不再以龐大軍購、萊豬、天然氣交易作為新冷戰藉口,讓島嶼民眾在民粹政治與國際霸權勾結下,假民主之名,行破壞自然海洋生態與日常民生之實,這在批判依賴發展下的島嶼汙染,其來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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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跨界基金會
藻礁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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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跨界基金會
藻礁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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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演出者曾啓明,攝影許斌

總地說來,大潭村從早期遷村、化工汙染以至目前的藻礁破壞,此地居民備受發展下犧牲體系的剝削,而甚少受到整體地、從島嶼近數十年來開發與政治體制性傷害的角度深入探討。

先說,1980年代發生於大潭村的鎘米汙染,最早發生於日本時,因會在人體內造成脊椎彎曲且關節痠痛如病蝦症,醫學上俗稱稱「痛痛病」,曾在多處日本農村衍生。令人驚駭的一件事實是:當年,發生富山縣神通川流域汙染濃度為1.41ppm,而在大潭村「高銀化工」排放的汙染,則高達2.88及2.56ppm,其嚴重可見一斑。

再言,當下也在當年大潭村海域,展現的護藻礁文化行動的行為藝術表演,令人深為動容。因為,他們以身體啟動了如暗夜的蔓陀蘿花一般,深具死亡與再生的救贖特質,深刻而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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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攝影蔡明德
因鎘污染而廢棄的農田,雜草叢生,廟前仍置放一只烙刻著: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的香爐。

特別是人稱當代亞洲小劇場盜火者的王墨林,以身體實踐護藻礁展開文化行動;除了在現場表演行為藝術外,並寫下一首詩。他是這麼寫的:

我們以實際行動分斷夢想,我們以具體行為迸裂語言,我們從藻礁出發,開始鍛鍊我們接受撞擊的行動力。
我與粉紅的相遇
在千年之外的藻礁上
用一種黏著的情愛
為了生死與共的諾言
我們千年一期、萬里一會
你是我身體的顏色
更是我們交換的誓言

終極地看,詩、小說、戲劇、電影或其他各種藝術的表現,免不了和救贖的意涵,產生深刻的關聯;因為,藝術之於人類之生存,無法脫離在苦慟中尋求解放。這裡,介入了一種深刻的精神內涵;如果置換於宗教世界中,我們將見到十字架上耶穌的復活—將死亡與復活視作永續之必然。

當然,唯心地看,是純粹信者得永生的情境;唯物地看,則見革命者以苦難獲取再生的希望,稱作救贖。這誠然是存在至高的意義和價值。但,較多是精神內涵上的召喚。

然則,這裡要說的是:唯獨有一種藝術的表現,在救贖的面向上,直接遭遇的是當下或記憶的現實,而且這現實本身交纏著這樣或那樣的殘酷;當救贖的命題,來到創作者面前時,除了精神面向的解脫之外,物質世界的質變,也相對成為迫切的命題。

這樣的藝術表現,就是紀實攝影、報告(報導)文學、紀錄片或者紀錄劇場等等,以非虛構現身的藝術表現。

在電影中《惡水真相》中,尤金史密斯向後來與他成婚的日本妻子艾琳說:「美洲原住民認為:『拍照會奪取被拍者的靈魂』;相同地,它也會奪取拍照者的靈魂。所以嚴肅面對你的相機吧!」

這裡要表達的,便是當報導者以良知按下快門時,在攝取受難者的靈魂時,也像尤金一樣:被體系所形成的壓迫,奪走了靈魂中的某些元素。因而,迫切期待希望和受難者共同等待救贖的到來。唯一的方式,便是以影像與文字揭穿政客與資本家罪惡的謊言,藉此以投入抗爭的行列。

最後,回首當年:相關大潭村鎘米汙染事件,蔡明德拍下重要的系列攝影作品,讓我找到「鎘影幢幢」四個字,來為他的報導攝影與官鴻志的報導文章下了核心命題的標題。

於今,屈指一算,時間已過33年,然則,備受依賴發展下荼毒的生態環境;仍然,在大潭村鬼影幢幢,只不過以前是鎘米;現在?則是三接天然氣對藻礁的破壞與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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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攝影蔡明德
大潭村廢棄的米還曾被送到彰化當作毒鼠藥。

「以文化行動出發的環境生態運動」跨世代座談

8/28護藻礁公投日,將應證我們「同心一命」的決心:海洋生態與環境永續,需要你的關切與參與。6/26將舉行《以文化行動出發的環境生態運動》跨世代座談,請共同來參與!

人間有燈火,照亮我們前行的道路;也反省我們可能遭遇的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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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財團法人跨界文教基金會

責任編輯:王祖鵬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