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帝王》第二季:村西透揭穿日本社會的虛偽,可說做出了日劇的新高度

《AV帝王》第二季:村西透揭穿日本社會的虛偽,可說做出了日劇的新高度
Photo Credit: 《AV帝王:第2季》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AV帝王》第一季看似講完村西透的傳奇,但套句《全裸導演》作者本橋信宏的話:「本來以為村西透的故事,在他從夏威夷坐牢回來就結束了,沒想到真正精采的部分還在後面。」第二季完全拍出這個精神。

(本文涉及劇情討論)

2019年8月,Netflix推出的日本傳記網路劇《AV帝王》引起一波討論潮。2021年6月第二季播映,以內容來說,其細膩的程度遠勝第一季,做出了相當卓越的成績,足可名留影史。

《AV帝王》以80年代竄起的日本AV導演村西透的一生為藍本,改編自本橋信宏的傳記書《NICE哦》、《全裸導演──村西透傳》。本橋信宏花費30年時間貼身觀察村西透,並為其留下紀錄。以劇集的結構來說,第一季依據《NICE哦》,描寫村西透80年代創建的昭和AV傳奇,並以他在夏威夷拍片背負前科,並試圖東山再起為結尾。第二季根據《全裸導演──村西透傳》,描述村西透在日本泡沫經濟時代,以AV錄影帶賺得暴利,卻在平成經濟崩盤時,因投資衛星電視失敗,背負50億日幣債務為止。村西透的傳奇一生,大致於兩季的劇集交代完畢。

第一季看似講完村西透的傳奇,但套句本橋信宏的話:「本來以為村西透的故事,在他從夏威夷坐牢回來就結束了,沒想到真正精采的部分還在後面。」第二季完全拍出這個精神。

縝密巧妙的敘事線

以改編故事來說,《AV帝王》第一季結束時,村西透背負多條前科,卻仍不改其志,繼續跟「藍寶石影業」的同伴一起奮戰,企劃許多大受歡迎的AV橋段,靠AV錄影帶創下年收100億日圓的事業。但在忙碌的生活中,他身邊真正重要的人,只有男優橄欖球、攝影三田、梳化小瀨田等人,都因仰慕村西透的才華,甘願任其差遣。但情婦黑木香跟社長川田,卻覺得村西透已經失去初衷,並沒有要對AV進行真正的顛覆與挑戰,只是想把事業體擴大。但這樣的貪婪讓藍寶石除了生產粗製濫造的作品,大賺特賺之外,卻再也沒有什麼好片出現。

第二季的關鍵在於事業一飛衝天之時,村西透想透過衛星頻道,24小時將A片放送全國,掀起更大熱潮。但這不僅要花費極高成本,而且與第一季當中,眾人同心協力挑戰AV極限的精神背道而馳。社長川田首先跟村西透決裂,黑木香發現村西透根本不想挑戰自我,整個沉浸在莫名的狂熱中,最後也離開他。村西透就在投資衛星的狂熱下,一路讓自己創立的AV事業殞落。

《AV帝王》第二季的敘事線,做得極其巧妙。無論人物視角如何轉換,刺激的情節如何變化,總體的敘事觀點以村西透一人,貫穿兩條支線。村西透沉迷衛星,鋌而走險,導致眾叛親離是主線,而支線就是頹廢喪志的社長川田,以及被趕出藍寶石影業而置身黑道的荒川敏(阿敏)。這三個人分崩離析的情緒與處境,完美的跟第一季的狂熱形成強大對比。

表面上,村西透周旋於財閥跟員工、第二任情婦乃木真梨子,還有跟黑木香的關係,是故事主體。但其實《AV帝王》真正要說的,卻是在一個荒誕的傳奇故事中,人與人之間的真情、金錢利益交織下的人性,而貫穿其中的,居然就是少年漫畫式的傳統精神:友情、努力、勝利。

這使得社長川田與黑道阿敏這兩條支線顯得極為重要。他們同時也象徵著村西透傳奇中的「明」與「暗」。而明暗之間的對照,襯托出村西透這個角色的優點與缺點,讓昭和時期的AV傳說提升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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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V帝王》第二季

在藍寶石影業興起,還有村西透拆夥後開設的鑽石影業賺大錢時,阿敏已被趕出公司(原因見第一季),他只能投身黑道,卻知道自己不適合那個環境,一直悶悶不樂。而當他因為愛上酒家女,背棄黑道老大,於是被黑道追殺,逃難時巧遇社長川田,開啟了第二季的救贖。

阿敏這條支線,就象徵著「團隊」的暗面。當所有人都還在追尋AV大夢,他卻被排擠而無能參與,精神上一直都過得悽慘。每當村西透又以個人才華解決問題的情節出現,阿敏陰鬱晦暗的情節就會對照呈現,形成夥伴之間的差異。

而社長川田一直致力於挑戰AV的可能性,並被村西透拍攝黑木香A片展現出來的才氣吸引,他跟阿敏還有其他員工們跟村西透一起打造出了AV傳奇,卻因為村西透只顧著做衛星夢,而不是追求好作品而傷心。兩人拆夥後,他沉迷於SM性愛、公司停業,自暴自棄。

上述這條支線跟村西透的主線,還有阿敏的支線相互穿插,讓第二季的整體氣氛從第一季那種眾人同心打造傳奇的熱情,成了分崩離析的傳奇夢碎。每當村西透豪擲金錢,逐步自取滅亡的時候,阿敏跟社長就像鏡子的背後,不斷給觀眾一種感覺:正因村西透失去了這些創業夥伴時,沒有人能夠制衡他的暴走。

在過程中,男優橄欖球、攝影三田、梳化小瀨田,還有黑木香,他們都無能制止村西透的衛星夢,甚至把自己人生、執業的夢想都寄託在村西透身上。當村西透真的買下了衛星發射台,獲得頻道,卻因此讓公司鉅額虧損,周轉不靈,於是只能逆行倒施地壓榨員工、做出許多不堪行為,所有人慢慢地離開他。

但當主線這樣走的時候,阿敏正在被黑道追殺,與川田相遇。川田拿出畢生所得的4億日幣,從黑道老大手中救了阿敏一命。身無分文的兩人因此重啟「藍寶石影業」,重新以夥伴的狀態試圖再造傳奇。

而當川田與阿敏過得越好,村西透的狀況就越差。他事業失敗,欠黑道高利貸、衛星停播、公司停業,只能不斷躲債,還趕走身邊所有信賴他的老員工。而川田與阿敏慢慢得找回老員工們,看起來又要回到第一季的團隊狀態。但村西透看起來與他們再也不可能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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