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顛覆我們對「另類」旅遊的想像,後疫情時代如何尋找「旅行的意義」?

COVID-19顛覆我們對「另類」旅遊的想像,後疫情時代如何尋找「旅行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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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急迫的氣候危機雖然逼著人們開始思考更生態永續的「綠」旅遊,但改變顯然都沒有這兩年COVID-19危機顛覆我們對「另類」旅遊的想像。

COVID-19(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新冠肺炎、武漢肺炎)疫情在世界各地使飛機停飛、遊客被迫取消假期,造成航空旅遊業史上最嚴重的危機已經是去年的新聞。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急迫的氣候危機雖然逼著人們開始思考更生態永續的「綠」旅遊,但改變顯然都沒有這兩年COVID-19危機顛覆我們對「另類」旅遊的想像。

瘟疫之後再次出發度假,但不像過去那樣消費大自然、搭廉價航空、豪華遊輪。「後」旅遊通過重新發現旅行的本質,來逃離過度的大眾旅遊消費,擺脫這種已經成為全球性的生態噩夢。

疫情後觀光  台灣享優勢
Photo Credit: 交通部觀光局提供

旅遊本來就「不」等於休閒

正如旅遊廣告總是想賣給我們旅遊目的地, 與世隔絕的天堂夢意象,在朝九晚五加班後,更顯得理想化的別處他方。但實際上源於17 世紀末的旅行概念卻不是休假,反而更如同是工作求學。

英國貴族當時稱之為「Grand Tour」, 年輕貴族通過探訪歐洲國家(如跨越法國、義大利)的古蹟、法律和習俗來接受教育,獲得語言和文化技能。這在19世紀傳播到資產階級,卻仍是富裕階層的特權。當時的休閒企業家為上層和中產階級創造了旅遊市場。從1890年創建的Touring Club de France,Lands of Adventure到今天依舊屹立不搖的Club Med。

二戰結束後經濟復甦,旅遊業才越來越大眾平民化,自1980年代中期以來,約60%的法國人去度假,而40%的人待在家裡。而這比例之下的事實是——白領比藍領階級多三倍出國旅行。

自從僱傭勞動和消費社會的擴張以來,旅遊業商業休閒活動的發展一直是生產主義社會的輔助引擎,因為我們必須用工資來消費。如亨利福特(Henry Ford)通過增加工人的收入,以便向他們出售他們自己生產的福特汽車。

而帶薪休假也正標示休閒旅遊的社會效用:修補工人,使他們恢復生產力。換句話說,消費度假的員工工作了兩次:一次是在工廠生產,另一次是在消費的時候。廣告宣傳總賣給我們更美好的消費生活,掩蓋了這種雙重工作的現實,我們總是自由地服從為了重回生產線而「被」享受消費。旅游最初基於對多樣性的追求,發現世界、發現其他現實、其他生活方式的動機,已經完全被今天對娛樂的追求所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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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亨利福特

永續的、負責任的旅遊

而近年急迫的氣候危機和生態訴求,除了快速興起的「飛行的恥辱」拒絕搭飛機運動,更封殺「不負責」的重要污染源豪華郵輪。如2017年,嘉年華郵輪集團的47艘船的船隊,只佔歐洲游輪的不到四分之一,但排放的硫氧化物卻是所有歐洲汽車總和的十倍。而且生態概念不單是關於地球環境,同時也是對社會環境,在政經面向上負起社會責任。

「慢」旅遊尋找一種更負責任的方式來對待人類和地球的休閒旅遊方式,更團結的、公平的、社區的……替代形式興起,尋找對社會和環境負責的旅遊。但事實上「綠」旅遊如同「綠色能源」,光有許多嘴砲討論但經濟模式總是難有長足進化。過度的大眾旅遊 、廉價航空、旅遊房地產炒作、 Airbnb或Booking等大型集團蓬勃發展,只有眼前的COVID-19危機才能動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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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不「消費」自然、異國情調的旅遊

當過背包客的旅行者,想必都曾親身體會過旅遊景點的人工化,與探索現實背道而馳,而少坐飛機,多乘夜行火車,自行車、徒步旅行….走得更慢,更久,作為一種低碳的「綠」旅遊,同時也作為旅行的另類「新」方式,改變對目的地、對打卡的痴迷。

不過「異國情調」的目的地絕對不乏替代品,特別是在世界末日之際旅遊,這等於「最後」機會旅遊,瀕臨滅絕的美景,在冰川、浮冰、大堡礁、北極熊 ……消失之前。當然,更還有逃離地球,上太空旅遊的終極豪華行程都也不再是科幻想像。

我們勢必需要從日常生活當中重新學習, 重新校準我們與「他方」的關係 。

面對越來越令人焦慮的他者,可能是「氣候難民」的他者,我們也轉向「在地」,重新尋找街角日常的迷人魅力。多種重新思考的可能性,包括Urbex(城市探索)、夜間活動、和實驗性旅遊等微冒險的新角度。

城市的「傳統」旅遊也正在改變,不再以紀念碑、博物館為中心,而是對史地和文化進行越來越開放和親密面對面的對話,如以追尋電影、文學人物在城市中的足跡,或與當地居民對話為主題。如The Birds of Passage計畫,有利於居民、農民、工匠、當地藝術家和我們旅行者之間真正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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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工作,「非」休假

事實上,旅遊業的確是不斷重新定義我們的日常生活。如同19世紀的工作時間重組,童工、女性和男性工作時數的減少,以及帶薪休假的逐漸征服確立了工作之外的時間。

而「後」瘟疫的「後」旅遊想像可說是繼大眾旅遊民主化、廉價航空、AirBnb之後,使休閒旅遊的概念再次進化。另一方面,也因為居家隔離之際,全民都深刻體驗新自由主義下的工作/不工作的區隔徹底崩解,我們永遠都在度假,更永遠都在工作。

閉關在家的休閒活動,或住在海邊遠距工作,這種「在家」旅遊的終極階段,當然根本就不是去度假。事實上,如果我們選擇了一個最佳的居住地,而且休閒設施設備齊全,那麼去度假還有什麼意義呢! 而當在過去五年中,65%的法國人已經因經濟原因不得不放棄暑假時,可以說「非」工作、「非」休假的旅遊,的確需要時間才能成為「新」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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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性的,不享樂的旅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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