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醇的紅酒比較貴,還是昂貴的紅酒比較香?》:受當代社會認可的「食人」,我所知的唯一例子是吃胎盤

《香醇的紅酒比較貴,還是昂貴的紅酒比較香?》:受當代社會認可的「食人」,我所知的唯一例子是吃胎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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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耶魯大學的心理學家保羅・布倫援引兒童發展、哲學、神經科學、行為經濟學相關研究,揭開左右我們生活、愛情、消費選擇的關鍵情緒力量——快樂,藉由理解人類偏好的運作原理,一窺我們選擇偏好背後的行為邏輯。

然而有些指控是真的,現今也有相當多的證據顯示此種食人社會存在。如果說食人社會不存在反而很奇怪。從演化的觀點來看,生命還是一種對蛋白質的競爭。我們生活在一個富裕的工業社會裡,很容易就忘了大部分人的生活都是處於一種渴望有多點肉吃的處境。對於這個問題的解決之道,顯然就在他們眼前,就是他們的兒女、朋友、鄰居,當然還有他們的仇人。其他靈長類動物想必早就想通這一點;幼年黑猩猩及大猩猩的主要死亡原因就是被殺。被殺有許多原因,但是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如人類學家莎拉・哈蒂(Sarah Hrdy)所言,嬰兒是一種「美味的蛋白質與脂質來源」。

要成為食人者有兩種方式,每一種方式都有其獨特的優缺點,而且都假定你吸收了被食者的本質或精神。

選擇一:族內食人(Endocannibalism):等待人們自然死亡,然後吃掉他們。

從正面角度來看,這事並不費力。它不需費力,也不涉及暴力行為。這個選擇的缺點是你的肉質地會比較老、乾澀,而且時常隱藏危險的疾病。一九七六年,卡爾頓・蓋杜謝克(Carleton Gajdusek)贏得諾貝爾獎,有部分原因是由於他發現巴布亞新幾內亞的弗爾族人當中罹患的一種庫魯疾病(Kuru),是他們的食人習性所造成的結果,尤其是食用人的大腦。

如果你是一位族內食人者,你吃死者的方式可能有許多種。有時是神聖的方式;有時則是草率的。偶爾,人們吃屍體全身,但通常不吃肉;精確地說,骨頭會拿來磨碎,或是把屍體火化成灰,然後再把骨灰與酒攪拌混合,或是和如香蕉泥之類的東西混合。搖滾明星奇思・理查斯(Keith Richards)在英國音樂雜誌NME的一項專訪中描述了一個現代版的族內食人:

我曾經吸食過的最奇怪東西是我的父親。我吸食了我父親。他被火化,我無法抗拒地吸了一下他的骨灰。

這裡的重點不在於吸食蛋白質。這裡的想法是,把你所愛的人其本質吸入體內。對族內食人者而言,如果他們在這件事情上失敗,就可能意味著他們的身體不好、不孕或是子女體弱。

選擇二:族外食人(Exocannibalism):找其他團體中年輕健康的人,把他們殺死並吃掉。

這個方式的優點在於,年輕健康的人是良好蛋白質來源,缺點則是這些人並不想要被吃掉,所以會極盡所能採取行動以避免這個命運,他們的行動會危害到食人族團體。

有些人吃他們的犯人。這通常伴隨暴力事件,此種暴力反映出某種本質主義的信仰。犯人們可能被迫要進行搏鬥,主要是希望他們的勇猛能夠進入食人者的身體內。例如:阿茲特克人(Aztecs)把犯人的腰部綁住,給他武器,然後持續地攻擊,直到犯人倒下為止。然後他的屍體被攤開,整層皮被剝掉用來做斗蓬,他的肉則被割下來吃掉。有些社會有比較繁複的儀式,包括在食人者與被虜者之間預先準備好的對話。一份來自一五五四年巴西報告中的對話如下:

族人:我是將把你殺掉的人,因為你和你的族人殺害並且吃掉我許多朋友。

犯人:當我死時,還是會有許多人替我報仇。

兩種類型的食人都有一種動機,就是占有他人的精神、他人的本質。這就是人們為何吃人的真正理由嗎?犬儒學派可能猜想,這種儀式可能出於其他某些理由,然後這些本質主義者的信仰才被添加上去,就像是某些人遵循猶太教飲食律法,談論此種飲食對身體的益處,即使這並非他們做這種選擇的原始動機。

族外食人可能一開始確實是因為吃身體健康的人肉對身體健康有益,還有恐嚇敵人的額外好處。但是就族內食人的情況,這個說法並不合理。把老人吃掉,沒有具體的好處。我們最好採信族內食人者的說法:他們吃人以維持並保護自己親人的那些看不見本質。

日常的食人行為

到目前為止,我們對食人的討論重心是以異國的、原始的、精神病犯罪為主。或許你不是其中一份子,你或許不是一個食人者,可是你很可能做出類似食人的事情,而且有類似食人的想法,認為你可以透過攝取他或她而獲得其本質,這是司空見慣的概念。

聖餐(Eucharist)就是一個著名的例子,這是數百萬天主教徒定期舉行的儀式活動。在聖餐禮中,信徒相信他們是在攝取基督的身體和血。此處我們很難略過食人的聯想,而且在十六世紀時天主教徒也曾因此備受攻擊。當時人們認為這個儀式反映出一種較普遍的吃人習性。這個儀式本身使人聯想起針對猶太人的血統誹謗,據說猶太人烹煮了基督徒的嬰孩並且用來做無酵餅。聖餐是否算一種食人儀式,有非常多的神學辯論,但無論如何,它絕對是擬食人的:

吃我肉,喝我血的,就有永恆的生命。

在末日我要叫他復活。

我自己不是天主教徒,但是這裡有一點是有道理的,就是透過吃他或她而得到某人的本質。這是一種愛的行為,令人聯想到莫里思・盛達克(Maurice Sendak)的《野獸國》(Where the Wild Things Are)。當男孩麥克斯(Max)啟程返家時,他們喊道:「喔請不要走——我們要把你吃掉——我們好愛你!」

受當代社會認可、實實在在的食人(並非象徵方式,而是真正的人肉與血),我所知的唯一例子就是吃胎盤。這在部分亞洲地區比較常見,但是美國與歐洲地區也見得到,且部分原因是受新時代運動(New Age Movement)的影響。有一個網站以「與其他哺乳動物的連結」為題,討論到胎盤吃法,並且敘述了各式各樣的食譜:

最受歡迎的方法,似乎就是用蒜頭與番茄醬來調製新鮮的胎盤。也可以用它來做義式千層麵(lasagna)或披薩,再加入一杯蔬菜汁雞尾酒或胎盤奶昔,或是乾燥後撒在沙拉上。胎盤美食的創新就是胎盤生魚片與胎盤韃靼(準備一下——切片後就可享用!)

沒錯,據說胎盤是蛋白質的良好來源,但是以現代美國人的生活形態來看,是不缺蛋白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