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的絆腳石:承擔歷史責任,教訓放在生活中

德國的絆腳石:承擔歷史責任,教訓放在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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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還原歷史的真相,是應該並且是值得做,不過卻不是一件值得歡愉的事情。

德文中有一字叫「Stolperstein」,意思是指一些輕易解決的困難。中文直接可以翻譯成「絆腳石」,石頭雖阻擋去路,但要跨過去也不困難。不過,絆腳石在德國的脈絡下,似乎並非一塊容易跨過的石頭。甚至,這塊小小的石頭,在德國每個城市的街道的石板上無處不在,是德國無法磨滅的歷史。忘記歷史即是對受害者的背叛。

絆腳石是柏林的藝術家Gunter Demnig的一項創作計劃。甚至,德文權威字典《Duden》也紀錄了這條目。1947年10月27日,Gunter Demnig出生在柏林,1967年完成大學入學試後,在柏林藝術大學(Universität der Künste Berlin)修讀藝術教育。畢業後,在德國不同城市從事藝術創作,開過不同的藝術展覽。不過,真正成名作的是他從1992年起,創作的「絆腳石」(Stolpersteine)計劃,目的是為紀念在1933年至1945年間,受納粹德國政權迫害的受害者,主要當中包括猶太人、羅姆人、辛提人、以及其他社會少數族群。Gunter Demnig引用猶太教的法典《塔木德經》來解釋他的藝術工作:「當一個人的名字被忘記,即是他也被忘記。(Ein Mensch ist erst vergessen, wenn sein Name vergessen 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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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nter Demnig

絆腳石是一塊細小的金色鋼磚,一般在街上不甚顯眼。不過,卻在一般民居的大門前都可見。鋼磚上刻著受害者的姓名、生卒年分、以及生前的遭遇。一開始,這項藝術計劃範圍只是限在德國,不過現在已經普及全歐洲,例如法國、荷蘭、意大利、波蘭、比利時等國。Gunter Demnig更加是受邀到各地製作絆腳石。計劃依然繼續進行,全歐洲的絆腳石已經超過七萬塊,提醒世人不要忘記歷史,還受害者一個公道與正義。德國的正義轉型,當然是值得尊敬。不過,當受害者愈來愈多的時候,不期然會問,到底過去的歷史中,有多少人被迫害,有多少醜陋的惡行被遺忘和淹沒?還原歷史的真相,是應該並且是值得做,不過卻不是一件值得歡愉的事情。

如果去過波蘭的奧斯威辛集中營,一入集中營大門掛著一句德文:「勞動體現自由」(Arbeit macht frei),這當然是個世紀的謊言,集中營是受害者通地地獄之路。能夠倖存下來的受害者,也不代表就此擺脫歷史的桎梏,更不用說很多加害者根本沒有得到法律的制裁。歷史的債務一在都在,像幽靈般地纏繞著人。雖然,德國政府嚴厲地打擊種族主義與反猶主義等的問題,不過這幾年的德國政壇右翼風潮又卻再次出現,或者說根本沒有消失過,可說是另一種意義下的絆腳石。一個人的偏見、仇恨、惡念一旦形成,要將他拉回正軌,要花上不知多少的年月;如果是一個國家,那將會是幾代人的事情,甚至是幾個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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絆腳石的藝術計畫,特別有象徵意義,反映德國人希望謹記歷史的慘痛教訓。勇於承擔歷史的錯誤,才可能在歷史的舞台中重新站起來。絆腳石雖可跨過,不過它卻時刻出現在生活的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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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Alex
核稿編輯:Alv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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