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絕跡400年的「生態工程師」:倫敦將野放200隻河狸築水壩,改善下游水患

野外絕跡400年的「生態工程師」:倫敦將野放200隻河狸築水壩,改善下游水患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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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家們發現,河狸的水壩可以過濾河流中的糞便、泥漿和肥料等污染物,而創造的新濕地能使野禽受益。河狸水壩形成的水池中的魚,比河流中的魚多37%,甚至有記錄鱒魚在高水流期間跳過河狸水壩。

編譯:Yi-ching Kuai

英國野化組織Citizen Zoo,將在倫敦北部托特納姆地區野放河狸,是英國最重大的都市野放計畫。英國本土的河狸早在400多年前便因為其皮毛與油脂價值獵捕至滅絕,如今的野放,是希望藉由河狸築水壩和渠道的天性,創造和維護濕地,進而增加當地生物多樣性、減少下游洪水。Citizen Zoo的志工們近期才透過群眾募資,在倫敦西南部里奇蒙地區野放200隻河狸。

雖然倫敦北部地區的大部分地區都已開發——還有一座足球場,但也有一些非常適合河狸的區域,包括一大片沼澤地。一位參與該計畫的河狸專家說:「托特納姆地點的計畫已經開始著手進行,同時我們也在尋找更多的機會。」

所有想要野放河狸的人都必須獲得半官方機構Natural England的許可,Natural England負責所有與自然和鄉村有關的事務。

班・高史密斯(Ben Goldsmith)是環境、食品和農村事務部的成員,他為英國的許多河狸野放計畫提供了資金,對這些計劃表示歡迎:「我們的自然結構已經極度枯竭,河狸對於讓景觀恢復生機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小溪上的河狸水壩有助於減少洪水和乾旱。我們必須讓河狸在圍欄外自由生活,回歸到英國的所有河流系統中,包括在我們的首都河流系統。」

雖然很多人都習慣把河狸與鄉村聯想在一起,但現在有一些行動計畫讓它們回到市中心,把醜陋的運河變成蓊綠的濕地,創造「野生動物走廊」。野生動物信託基金的目標是將這些會建造水壩、修整柳樹林的動物,釋放到部分城市地區。

毛茸茸的生態系統工程師

野化人士稱讚河狸是「關鍵物種」,是生物多樣性的先驅和健康自然環境的指標。最近一項由政府資助的對蘇格蘭泰河的河狸研究發現,這些動物增加了集水區的魚類和無脊椎動物的數量,並且通過建造水壩減少下游的洪水。

現行法律只允許土地所有者在有圍欄的範圍內釋放河狸。然而,政府正在制定一項全國性河狸策略,野化人士希望該策略會規劃拆除這些圍欄。

Citizen Zoo正試圖把大自然帶回倫敦:他們最近在泰晤士河畔金斯頓托爾沃思(Tolworth Court)地區買了一個農場,計劃在該地點放生瀕危動物,希望農場將成為稀有動物的避風港。

該團體想在這片土地上發展自然友好型農業,以西薩塞克斯郡的克內普莊園為靈感,該莊園引進了鸛、河狸……等動物。

泰晤士河上游保護局(Upper Thames River Conservation Authority)的土地管理技術員布蘭登・威廉森(Brandon Williamson),在2019年《加拿大廣播公司新聞》的報導中表示:「我們在倫敦看到的河狸數量,在過去四、五年裡呈指數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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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逃的河狸夫婦,成為河狸重返英格蘭的先驅

根據英格蘭德文郡一項為期五年的野生動物研究,河狸緩解了洪水、減少了污染並增加了魚類、兩棲動物和其他野生動物的數量。這份2020年的報告是政府決定是否允許野生河狸,在400多年前被獵殺滅絕後重返英格蘭的評估依據。報告得出的結論是,該物種為野生動物和人類帶來了可預期的利益。

這項由艾克斯特大學理查・布雷哲(Richard Brazier)教授領導的科學家團隊進行的研究,得出結論是:河狸在奧特河(River Otter)上的可量化收益——包括生態旅遊和「生態系統服務」(如減輕洪水),超過了諸如部分農田小規模淹水的成本。

這些河狸原為人工圈養,逃脫至野外之後,在2013年被發現在德文郡的河川上生活。政府計畫撲滅,卻受到民眾強烈反彈,於是政府同意進行科學試驗,資金全部由德文野生動物信託基金及其支持者籌集。

河狸沿著德文郡奧特河支流擴張,數量從2015年的兩對,到2020年已達到至少八對。河狸帶來了正面影響,包括一個河狸家族在易受洪水侵襲的東巴德萊村(East Budleigh)上游建造六座水壩。大壩減緩了通過村莊的洪水,降低了發洪期間的高峰流量。

科學家們還發現,河狸的水壩可以過濾河流中的糞便、泥漿和肥料等污染物,而創造的新濕地使水䶄(water voles)、河流鳥類包括河鳥(dippers)和小水鴨等野禽受益。河狸水壩形成的水池中的魚,比河流中的魚多37%,甚至有記錄鱒魚在高水流期間跳過河狸水壩。

雖然河狸可以藉由減緩流量來防止洪水,但它們的水壩也可能淹沒寶貴的山谷農田。該研究發現,五年內在250平方公里河流集水區的五個地點,發生了不利影響。在一個案例中,一小片有機馬鈴薯田被淹。河濱果園也面臨河狸啃食樹木的風險,但大多數的負面影響都可以透過積極管理解決。

「河狸誤導裝置」:和平共處需要智慧

河狸數量增加,也代表著像威廉森這樣的工人,必須時時刻刻和這些聰明又勤奮的齧齒類動物鬥智,因為河狸的水壩如果出現在人類不想要的地方(比如水利設施的出水口),就會造成洪水氾濫、破壞當地基礎設施。

但倫敦市有一項特別的河狸協議,確保世人要「以尊重和一致的態度對待河狸,平衡保障河狸及其棲息地的各種需求、整體環境、城市基礎設施、人員和財產。」所以,當河狸進入雨水管理設施或社區內的池塘時,就是「河狸誤導裝置」上場的時候了。

「河狸誤導裝置」是一個能讓水流過的金屬網籠,讓河狸無法成功阻斷水流。「河狸受不了流水聲,」雨水工程部門經理肖納・錢伯斯(Shawna Chambers)說。據說如果水持續流,河狸就會搬到其他地方去。

協議的另一部分攸關河狸的伙食——當然不是人類的食物,而是一些快速生長、價格低廉的本地樹種。「種植一些像是白楊樹這樣的樹木,生長迅速,價值又低。種這些樹的原因是希望這樣河狸就不會選擇糖楓樹、黑櫻桃樹、山核桃樹和我們手頭上一些人類喜歡的樹。」威廉森說。

話雖如此,河狸有時仍然會想啃一些人類喜歡的樹。據官員稱,這種情況發生時,他們就會採取保護措施,把價值較高的樹木用鐵絲籠包圍。

威廉森說:「我們要讓人知道,我們正在努力與野生動物合作、努力與野生動物和諧相處,確保雙方都對此滿意。」

「河狸以創造濕地而聞名,」錢伯斯說。「在自然界中,設置水壩阻止水流很好,可以創造生物多樣性。」

「教育很重要,」他說。「有人說(河狸)正在砍伐所有樹木,所以我們必須滅了牠們。但樹可是牠們的食物;那是牠們的棲息地。牠們有權在那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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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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