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到全面推廣的階段,但疫苗混打絕不只是權宜之計

雖然不到全面推廣的階段,但疫苗混打絕不只是權宜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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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一項新研究的結果顯示,接種一劑阿斯利康和一劑BioNTech/輝瑞(Pfizer)疫苗的人,比接種兩劑阿斯利康的人產生更強的免疫反應。

文:Carla Bleiker

歐洲藥品管理局(EMA)於2021年1月批准阿斯利康(AstraZeneca,AZ)的新冠疫苗後,最初對這種疫苗的接種沒有設限。

然而研究人員隨後發現,在極個別情況下,尤其是在年輕女性中,接種阿斯利康疫苗後導致腦靜脈血栓風險增加。因此,4月1日,德國常設疫苗接種委員會(Stiko)建議,只有60歲以上的人應該接種阿斯利康的新冠疫苗。這意味著,大量接種完第一劑阿斯利康疫苗的人需接種輝瑞(Pfizer)/BioNTech(又稱BNT)疫苗或莫德納(Moderna)疫苗作為第二劑疫苗。現在,德國的所有成年人都可以接種兩劑阿斯利康疫苗,前提是他們從醫生那裡瞭解過相關風險。

然而最新的研究表明,混合接種疫苗可能不僅僅是權宜之計。

英國研究:混合接種比僅接種阿斯利康疫苗好

英國牛津大學的研究人員發現,先接種1劑阿斯利康疫苗,4周後再接種1劑BioNTech/輝瑞疫苗的人,比接種兩劑阿斯利康疫苗的人產生了更多的抗體。即使混合接種疫苗的順序相反,仍然比接種兩劑阿斯利康疫苗的效果更好。而兩劑都接種BioNTech/輝瑞疫苗的研究參與者產生的抗體最多。

以上是混合疫苗(Com-COV)研究的結果。這項研究中,830名50歲以上的志願者混合接種了疫苗。每個人2劑疫苗的相隔時間大約為4周。

該研究的主要作者石內卜(Matthew Snape)教授介紹,接種兩劑阿斯利康疫苗在抗擊新冠病毒方面仍有意義:「我們已經知道,標準的疫苗接種方案對於重症和需入院治療的情況都非常有效,對抵抗德爾塔(Delta)變種也有效果。」

在英國,兩劑新冠疫苗接種的間隔時間通常為8至12周,而不是像Com-COV研究中的4周。斯內普告訴英國廣播公司(BBC),他的團隊將在本月發表間隔12周的混合接種疫苗的結果。

德國研究:混合接種比兩次接種同一疫苗更有效

德國薩爾大學的研究人員發現,先接種阿斯利康公司的疫苗,然後再接種BioNTech/輝瑞疫苗的人,比接種2劑相同疫苗的人產生更強的免疫反應。

那麼,現在是時候全面推廣所謂的混合接種疫苗方案了嗎?還不是。

初步結果

截至目前,Com-COV的研究結果提供的只是預印本,這意味著尚未經過獨立研究人員的審查(所謂的同行評審過程)。薩爾大學的研究結果也是初步的,他們尚未對所有數據進行評估,該大學在其相關的新聞稿中也強調了這一點。在科學雜誌上發表其研究結果之前,這些研究人員還將研究病人的性別和年齡所產生的影響,以及不同疫苗接種方案的副作用等等。

雖然數據尚不完整,但研究人員對如此明瞭的結果感到驚訝。薩爾大學的免疫學教授瑟斯特爾(Martina Sester)在該大學的新聞稿中坦言:「這也是我們在進行科學審查之前,就想與公眾分享研究結果的原因。」

「多出十倍的抗體」

超過200人參加了位於洪堡的薩爾大學醫院的研究。有些人接種了2劑阿斯利康疫苗,還有些人接種了2劑BioNTech/輝瑞疫苗。在第三組中,參與者接種的第一劑是阿斯利康疫苗,第二劑是BioNTech/輝瑞疫苗。

研究人員在參與者完全接種疫苗2周後比較了他們的免疫反應。「我們不僅觀察了接種者對新冠病毒產生了多少抗體,而且還確定了所謂的中和抗體的效力」,瑟斯特爾解釋道:「我們由此得知抗體阻止病毒進入細胞的效果如何。」

對抗體的分析表明,無論是BioNTech疫苗的雙重接種還是與阿斯利康疫苗的混合接種,都遠比阿斯利康疫苗的雙重接種有效。

接種前兩種疫苗方案之一的參與者,比接種兩劑阿斯利康疫苗的參與者多出約10倍的抗體。瑟斯特爾說:「對於中和抗體,混合接種疫苗甚至顯示出比接種兩劑BioNTech疫苗稍好的結果。」到目前為止,接種同一種疫苗是普遍的情況。

抗體「顯著」增加

在西班牙一項名為CombivacS研究中,馬德里卡洛斯三世健康研究所對663名參與者進行研究後得出類似結論。《自然》雜誌對初步結果進行了報導。與薩爾大學的研究一樣,西班牙這項研究的最終結果尚未出爐。

在CombivacS研究中,三分之二的參與者接種了1劑阿斯利康疫苗,之後又接種了1劑BioNTech/輝瑞疫苗。在《自然》雜誌發表時,還有三分之一的參與者未接種第二劑疫苗。

巴塞隆納瓦爾德西布倫大學醫院(Vall d'Hebron Hospital)參與CombivacS研究的研究人員之一坎平斯(Magdalena Campins)表示,混合接種疫苗的參與者在第二次接種後產生了明顯更多的抗體,而且這些抗體能夠在實驗室測試中識別SARS-CoV-2病毒並使其失去活性。

然而,CombivacS的研究尚未得出最終結果,也沒有經過其他獨立科學家的審查,除此之外,這項研究還有一個問題:它是在沒有對照組的情況下進行的,在對照組中,參與者會接種2劑相同的疫苗。因此,無法進行直接的比較。

到目前為止,西班牙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人完全接種了疫苗。

混合接種疫苗會被批准嗎?

雖然這些研究的初步結果令人鼓舞,但世界衛生組織(WHO)迄今仍建議不要進行這種混合疫苗接種。世衛組織發言人哈里斯(Marga­ret Harris)解釋,目前還沒有足夠的數據來進行後續評估。

在德國,混合接種和接種同種疫苗一樣被認可。聯邦衛生部遵循的是保羅・埃爾利希研究所(Paul-Ehrlich-Institut,PEI)的指導方針。

混合接種疫苗是否被認可為完全的疫苗保護取決於各自國家的決定。例如,加拿大已經批准混合接種新冠疫苗,而美國的研究仍在進行中。在歐盟,隨著數位疫苗護照的引入,也將澄清是否承認混合接種疫苗。

對混合疫苗接種尚需更多研究

如果初步結果得到證實,阿斯利康和BioNTech/輝瑞疫苗的組合將是保護人體免受新冠病毒傷害的一種有效方式。然而,這兩種疫苗在本質上是不同的。

阿斯利康疫苗是一種傳統的載體疫苗。這種疫苗使用另一種病毒(非新冠病毒)的無害版本,來指導我們的細胞學習產生針對新冠病毒的抗體。

BioNTech/輝瑞疫苗是一種新型的mRNA(信使核糖核酸)疫苗。mRNA疫苗教我們的細胞自己製造一種蛋白質,觸發免疫反應和抗體的產生。

研究人員還沒有足夠的訊息,來確定為什麼將這兩種類型的疫苗結合起來,可以產生更強的免疫力。因此,瑟斯特爾希望看到對混合接種疫苗的進一步研究:「我們認為,如果更多的研究團隊得出類似的結論,我們應該認真考慮將載體和mRNA疫苗結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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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德國之聲》授權轉載,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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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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